,推开门,从容不迫的翻起琴盖,坐下,弹奏。
刚开始琴声有些杂乱,参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渐渐的因为心境的逐渐平和,曲风也开始有所改变,转化为让人舒心的平淡。
我张开口,低低的吟唱声回荡在钢琴室里:
不可自拔是我痴心的程度,
转身离开是你绝情的态度。
我依旧站在原地傻傻等候
只为你回眸的那一刻。
等到路的尽头也等不来你的转身
是我太过奢望还你是铁心绝情到底
你的身影停滞在我眼中
那一刻
茫茫人海可有谁知道我的绝望
到最终我们也只是上天的玩物
“音乐总有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的去接近它,为它而努力。”
背后有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不曾回头,也没有应和。弹的正尽兴时打扰别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没必要为了没有素质的人打断自己的雅兴,但思绪却因为他的话有些不受控制。
吸引人去接近,为此努力么?
真是可惜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音乐,对我而言去一趟歌剧院还不如找张电影票消遣一下。那时固执的以为音乐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记得小学时很喜欢上音乐课,老师放的那些名家名曲对我来说无异于上好的安眠药。很讨厌听海顿的音乐,每次睡得正香突然乐声变得又急又响,总是会被吵醒。音乐老师总是摇头看着我叹息到:“孺子不可教也。”在他眼中我与那些附庸风雅的伦敦贵妇是一个档次,我撇撇嘴,我和她们才不一样,她们也许试着去接受、欣赏音乐,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过。
因为子析突发奇想要去音乐辅导班尝试一下吹箫的感觉,而我不放心他一个小孩子这才也随意挑了个钢琴班。
若没有这件事,恐怕我八辈子也不可能与钢琴打交道。
或许一开始时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子析的身上,练习钢琴连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在有一次被老师表扬过后发现我并不是像我想象中那样讨厌音乐。虚荣心使我喜欢上了弹钢琴。那样突然的改变,就像是一向看不惯饺子中青色肉馅的子析在11岁时突然一口气吃掉了2盘蒸饺。用他的话说是因为年龄的改变影响了心智,使档次更高一层,再加上一些用来过度的东西就会完全的改变喜好。
倚在门边的人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了声:“真是不华丽。”乐声显得空洞很明显的表现出弹奏者的出神。待一曲完毕,迹部走了过来,坐在钢琴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我转过头看向他,挑了挑眉毛:“有事?”
“当然,”迹部的下巴往钢琴的方向一翘,“这可是本大爷专用的。”
“这样啊。”我想了想,站起了身子向门的方向走去。
“喂,有信心么?”刚想踏出去就听到迹部不痛不痒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哦。不知道。”
“那就是没把握喽。”
“……算是吧。”
“喂。”
我不耐烦的转过身怒视他:“又怎么了?”
迹部的脸上有隐隐的挣扎,正当我再次转身想要离去时,终于开了金口:“我那天说话重了点,不要在意。”
迹部的声音很轻,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我没有转身去看他的表情,心底有些许诧异,像他那样追求华丽的人,怎么可能放下面子道歉,但他没用‘本大爷’而是‘我’也算是很有诚意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向外再次迈出,抛给他一句话:“我早就忘了。”
我趴在桌子上气喘吁吁,脸上还留有激烈运动后的汗水,将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希望以此减缓沸腾的血液。耳边传来女子的哭声和劝慰声,真是吵啊。
我抬起头将手伸入桌内,手触及的地方带来几丝阴凉,我一惊,埋下头去却看到了一根银色的手链,是Swarovski的牌子,我的桌下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我将它拿起,真是可惜,竟然断成了两节。
“小羲,听说了吗,中岛的手链丢了,据说那是她祖母临终前留给她的呢。”原走了过来,倚在我的桌旁喋喋不休的说到。
“手链?”我涌上不祥的预感,将手举到原的鼻尖,“是这根么?”
原的嘴巴因惊讶而张开,好半会才反应过来接过手链:“没错,她平常戴的就是这条。小羲,你怎么……它怎么在你手里。”原尖叫道,引来无数目光。下一秒就看见一个女子飞奔过来,一把夺过手链像珍宝一样捧在手里,眼中失而复得的欣喜在看清手链状况后转化为愤怒。她小心地用手帕将手链包好收起,一双美目充满怒气的看着我,“近藤同学,我希望你解释清楚。”
我耸了耸肩:“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它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在我桌里。”
她似乎被我无关紧要的说辞给气着了,怒及反笑:“‘莫名其妙’,恐怕是有人有意为之吧,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做?是因为它名贵的价值还是小女有什么使近藤君不满意要这样做。这是我祖母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你竟然敢……你怎么能……”
我皱了皱眉头:“第一:我要这种女人的东西没有用,第二:就算我喜欢它,像这种手链我拍一拍手就有十来条奉上,第三: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在今天之前我还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所以我没有动机偷它。”
我打量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口口声声说它是你祖母留下的东西,既然这样你在乎的不是它的价值而是里面的爱。所以就算是它断了只要在你身边你就应该庆幸才是。而你现在如此的反映到使我怀疑你对祖母的爱还比不上这手链的昂贵价值。”
“你……你、你强词夺理。”
“好一个强词夺理,你倒不如说我是理直气壮。”
“你……你……”
中岛气的浑身发颤,指着我的鼻尖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是非不分的当着全部的人大声指责我,我不是圣人自然也会有怒火。
我挥开她的手,冷冷的说了一句:“以后再没有证据前最好不要冤枉人。”越过她的肩膀我看到班里其他的同学都用一种带着鄙视的复杂目光看着我。
鄙视么?看来他们对我偷手链的事坚信不疑。也是,刚刚的体育课中场休息时我确实有回到教室里,也难怪。
我叹息了一声,终于知道包青天为什么如此重要了。
不再理会他们,大步走出了教室,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到更像临阵脱逃,但是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我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好好想想。
我站在走廊上,莫名地有些烦躁。
“小羲……”原站在身后望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你也认为是我偷那什么中岛的手链么。”我转过身,靠在墙壁上,挑了挑眉。
“当然不是。你的脾气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你不会做那样的事。可是小羲……”原咬了咬嘴唇:“你也太过分了。中岛虽然冤枉你但她因为弄坏了心爱的东西太过愤怒,你应该理解她的,有什么解释清楚不就行了。你说的那番话真是太过分了。你太偏激了。”
让我理解她,为什么我一定要委屈自己理解她。我要怎么理解,对她好言相劝?还是面对她的指责默不作声?我不去劝她自然会有一大堆人围在她的身边,人人都认为她是受害者,貌似现在受伤最深的是我吧,谁来理解我?
紫眸在霎那凝聚起风暴,再慢慢的归于平静。
“够了,刚刚才被那个自认为什么都知道自作聪明的班导教训了一顿,现在我可没有心情再听你的教训。”我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向楼梯走去。一路上出现了不少讨厌的目光像胶那样黏在我身上。冰帝的小道消息传送的速度今天倒是轮到我领教了。
该死,这到底是谁干的,是看我闲得没事所以偷偷拿了中岛的手链塞在我的桌里想惹出点事情吗?现在真想像那些狼人一样冲天大吼几声发泄发泄。
眼光斜过瞟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我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没有丝毫停留的向前走去。媣馑也看到了我,迎面向我走来。我停下了脚步,嘲讽道:“怎么,连你也要来多我说教么,只可惜,那些话已经让我的耳朵磨出茧来了。”我再次抬起来了脚,媣馑只是呆立在原地,直到在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我希望在明天见到原来的近藤羲。”
我希望在明天见到原来的近藤羲。
仅仅一句话瞬间打碎了我建设起的所有防备,身上的刺仿佛正在慢慢融化。
我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她的后背,右手握拳垂了垂左胸,“放心吧,我近藤羲是谁啊,自然不会被这件事打到。”
虽然看不到媣馑脸上的表情,但她的后背好像突然柔和了下来。
我感到心突然豁然了,露出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笑容,潇洒的离开。
我走到路旁的树边,紧紧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到底谁有这个动机和时间做这件事。如果中岛的手链是在体育课这段时间丢了的话,那么除了我还有谁中途离开。本来此事也算好办,只要问问同学就知道了,可是现在他们看见我就跟看见一杀人不眨眼的强盗似的躲得远远的。问一些胆大的没准一暴怒我就得挨揍。
我随手摘了一片树叶放在手中无意识的揉搓着(树叶:我何其无辜……(ㄒoㄒ)/……)。
我来到水龙头边,用水冲击着脸颊,想要冷静冷静。手猛地落下打在旁边的石板上,上面的水泽映出了我的脸。如果连这件事都摆不平那我以后怎么办。
我将手放于嘴边,轻轻吹了吹有些红肿的地方,不经意间流淌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
断断续续的钢琴声钻入耳中。回过神来在看清自己所站的地方之后我摇了摇头,三次来都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时候我竟然把它当成心灵的寄托了么。正想离开突然愣住了,这曲调竟是如此的熟悉。
站在窗前向里面望去,迹部正坐在钢琴前,眼角的泪痣似落不落好似吸收了所有的光辉。没有错,这首正是我上次弹得那首,怎么可能,他只听了一遍就能如此娴熟的弹奏出整首曲子。我垂下头想了想终是来到门前推开了那扇门……
(阴险的某只的从阴暗的角落里跳出来激动的挥舞着拳头:拍拖,拍拖)
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惊动了里面的人,手指飞快的在琴键上划过,妄图用几个混乱的音来掩饰。
“你怎么会弹这首曲子的?”我倚在门上,皱着眉头。
脸上快速的闪过几道杂乱的情绪,回过头来时迹部早已恢复了嘴角华丽的笑容:“上次听你弹过,不错,符合本大爷的审美观。”
我慢慢走了过去,将脸朝向窗外:“是么?”这算是一种对我的赞扬么?
“不过看似复杂的曲子其实很简单么。”迹部很不和情调的加了一句。是在委婉的说我浅显么?我的面色有些不善,连余光都投向了窗外,却是错过了迹部脸上一抹掩饰的神采。
“怎么,听说你发生了一些事。”
“你怎么知道?也是,想必整个校园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迹部嘴角的笑僵了僵,这不是近藤羲应该有的表情,转开头,不想让那种不华丽的表情污染了眼睛:“连这种小事都搞不定,需要帮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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