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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肯出马,没有搞不定的。
谁知宁儿说:“你今晚别出去不就得了。反正他也进不了女生寝室。”
我一下子蔫了:“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啊,我总不能永远不出这个门吧?大姐!我可是和他一个班上课啊!”
宁儿坏坏的笑:“也不自己反省一下,你瞧你每天那唇膏抹得艳丽的,衣服换得勤的!按某男的说法那就是性引诱剂!你早点找个男朋友不久什么事都结了?”
“宁儿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你这么有魅力啊!艾丝我是横着躺竖着站死活推销不出去,每天花枝招展的希望招来个把蝴蝶谁知引来一只只的苍蝇!”
“那是因为你的眼光太高,正常男的都不敢靠近你!活该拟得被一群恶男追得满大街跑!”
“我现在不要蝴蝶了。我只要蜜蜂就好!蛰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宁儿,我的好姐姐,你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转世,你一定要帮帮我”
之前我是想好了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看来哭是不顶事了,宁儿依旧无动于衷。于是我寻思着要拿谁开刀闹一场,她们怕了我自然会帮我,只要别让我用到第三招就行。不过事实证明我多虑了,这群姐妹还是有同情心的。鼠他妈在一旁见我哭得快岔气了,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不是和豆豆关系不错吗,让他陪你演出情侣戏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先解燃眉之急嘛。”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之前我一心想着如何让余瑞聿开窍想通、死心放弃,很明显是个死胡同。我如恶虎下山般扑向电话机拨通了豆豆寝室的电话,结果竟是余瑞聿接的电话!!
我对着余瑞聿的柴音已经敏感到听了一个“喂”便竖起全身汗毛的地步。这才记起来余瑞聿和豆豆同宿舍!我捂着话筒拼命招手,宁儿提醒了一句“请客啊!”才接过了电话柄。她恶狠狠的对着话筒咆哮了一句:“你叫豆豆过来听电话!”随即把话筒又塞回来我坏里。
我还在想着怎么跟豆豆解释不是我在咆哮,就听见电话那头余瑞聿说:“你什么时候得罪安宁了?快点接电话吧!”
我带着哭腔对豆豆说:“今晚我请你吃饭,你来14号楼接我好吗?”豆豆连声问到底咋了?我简略的说了说,豆豆在那边狂笑起来,老半天才止住笑说了句:“安宁,你叫艾丝别怕,有我在呢,谁敢跟我抢女朋友?”——估计也是说给余瑞聿听的。
余瑞聿真的捧了他的大作在14号楼底下伸长了脖子等待。我当着他的面挽着豆豆的胳膊招摇过市。我猜那个场景一定很滑稽。因为我为了这场窝囊宴,特意扒出了那双12公分的细高跟鞋,穿得跟万国花展似的站在本来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怜身高的豆豆身旁。一定很像潘金莲和武大郎出场。
豆豆可能是因为刚刚自尊受损,坐下后决定化悲愤为食欲,拿起菜谱毫不客气大点一通。我虽然心疼钱包却更紧张自己的一世英明。想到刚刚狠狠打击了余瑞聿,摆明了我要武大郎也不要他,一餐饭换回我的一条命,是值得的。
但这一餐饭也吃得不安生。小姨没完没了的发来短信报告签证的事情,不停的强调她是如何如何为我奔波操劳的。她说签证快下来了,过两个月我就能走了。也许出国是让我摆脱麻烦的捷径,但得到消息后我没有半点喜出望外的感觉。相反的,我心里沉沉的。我突然想到了吴缘,没有我的相伴,她会很孤单的,我想到了薛老大,想到了宁儿,想到了所有和我一起欢笑一起悲伤一起恶作剧的朋友。然后我又想到了多年未见的爸妈,想到他们已为我布置好了房间,我会兴高采烈的在机场与他们拥抱然后兴致勃勃的在我的新房间里拥着他们聊天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豆豆一边往嘴里塞水煮鱼一边自诩他今晚的牺牲:“现在余瑞聿还只是在床底下堆餐盒,我还只是睡在一盆潲水上,要是从今往后他记着我的仇,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进行,我就完了我,直接搬猪圈里睡得了。”
我说那也是你的命,谁叫你们寝室尽出奇葩?他遂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你别说,我们寝室能人异士还真不少!新生军训那几天就发生了一件贼搞笑的事情。有个新生晚注册了几天,没地住了,楼管就把他安插到我们屋来了。我说我们屋早就满了,楼管死活不信,硬说我哄他,你说我冤不冤?”
我算了算他们寝室的人员:李亦群、余瑞聿、沈家青、程东东,确实满了。便问他:“是谁老不在宿舍睡吧?”
豆豆哭笑不得的说:“哪有哇,我没跟你说过吗?程东东真是位神仙,我快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蹭蹭蹭起床,把铺盖卷起来塞进柜子里锁好,又把书架上的书啊笔记啊全锁抽屉里,这才安心离开。楼管老查楼的时候他的铺位总是空荡荡的,住了一年多了,楼管还以为我们屋只住了四个!晚上程东东还总是最后一个回屋睡觉的,他铺盖一展铺开,在上面打坐!我就睡在他斜上方,对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是一清二楚,了如指掌,从来没见他躺着睡过!”
“不会吧?有这么神?”我真怀疑是不是愚人节又到了,豆豆在逗我。
豆豆却说:“还不止呢。他平时不是好打篮球么,他自己买了一个球,你说又没人跟他抢,他每天打完球就把气芯拔了把球收进柜子里,第二天要打再拿出来充上气。”
我忍不住说:“他累不累啊?”
“他才不累呢,你知不知道这回国庆回家,他走前把什么东西锁柜子里了?”
“什么?”
“他把自行车拆了塞柜子里了。”
我知道豆豆不是在开玩笑了,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么恐怖的想象力可以联想到这个举动。同时,我又开始有点同情他了。他好像比对着胡秋兰的吴缘还要悲惨。
“你们楼管公公总不会没见过他吧?”
“你还真说对了!后来我拉了全屋的人去楼管室一一对号入座,楼管惊奇得要死,指着程东东说‘这人什么时候搬进去的?’我们解释了大半天才解释清楚,总算没人打地铺。”
我便开玩笑道:“反正程东东晚上打坐,刚好腾张床。”
豆豆接着告诉我一件更有趣的事情:“今天中午,李亦群坐屋里练习四级模拟卷,写着写着发现屋里没人了,特别的安静,便回头看了看。他这一看不打紧,活活吓哭了!”豆豆讲到这的时候故意卖了个关子。我急忙问他怎么回事,豆豆笑得前俯后仰的说:“屋里只剩下程东东一个人,手里握着把西瓜刀,踱过来踱过去的,一脸横肉,口中还念念有词。后来我们才问出来他是在背《诗经&;#8226;唐风》里的《鸨羽》,念到‘父母何怙?悠悠苍天,曷其有所!’的时候,他仰天长啸,对着空气操了西瓜刀挥舞,李亦群本来就胆子小,差点没尿裤子!”
“李亦群不是你兄弟吗,你就这样毁他名节啊?”我损他道。
豆豆不以为然的说:“当他面我也这么说,贼没出息,人家操把西瓜刀就哭成那样,要是扛把斧子他还不吓趴下了?”
豆豆侃大山的本事向来是一流的,这也许便是我和他成为好兄弟的原因。
豆豆这一夜算是好人当到了底,不惜颜面的送我回楼。走着走着我们发现前面有个熟悉的背影。我试探着叫了声“不悔”。麻雀转过了脸来。我便问她这几天都到哪玩去了。她大吐苦水说:“我把钱全压到这些化妆品上了,本来想是是去年被那些老生敲了一笔,今年说什么也要讨回这口气,赚点脚费也行啊。哪知道一件也没卖出去,全学校都是代理雅芳###美宝莲的。”
其实是这么回事:麻雀去年入学报到的时候被一群师姐师兄劝诱着买下了不少日用品,后来到楼下超市一对比价格才直呼上当。心里一直不甘,今年开学遂下决心哟啊出口恶气,把两个月的零花钱全投了进去进了一批化妆品。到最后,今年的新生个个精得要死,只看不买。麻雀只好盘算着她要用几年的时间才能把手头那些洗面奶润肤霜祛痘剂全用完。会不会过期。
我看见豆豆那一脸的红疙瘩都蔓延到脖子跟了灵机一动对麻雀说:“嗨,豆豆正要买些祛痘的产品呢,你赶紧给他推荐一套!”
麻雀喜出望外:“真的吗?”
豆豆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但并没有扫麻雀的兴。据说后来麻雀的积货有一半以上顺利脱手给了豆豆。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豆豆经过一年的辛苦作战,真的战胜了痘痘,而他二人也因此演绎了一段故事。
我终于把残留的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最棘手的事是吴缘的。我真不希望她一直这样背负着过去的记忆黯淡生存,但我能做些什么呢?我就要离开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二、缘来如此(第二部结局)
十二、缘来如此
薛老大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了,看到国旗班在苦训,心里竟为夏侯业庆幸起来:幸亏他长得太高,国旗班不敢要他,要不然他就惨了。即刻,她便意识到自己这一想法来得太莫名其妙,幸亏没有说出来。艾丝一催,她便应和着赶回寝室。她很想推开门一头扎到床上,但一进去就看见了刚结束初恋的四凤蜷在蚊帐里,无声的抽泣。薛老大深知自己帮不了忙,便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日子又悄无声息的流掉了十来天,四凤还是沉浸在对旧恋情的哀悼凭吊中,晚上一睡着做了梦就又哭又闹的踢床,经常是一屋子的人全惊醒了,她还是睡得好好的——尽管泪痕纵横。起床后大家都想责备四凤几句,但看到她那双肿成泡的无神红眼睛,又不忍心了。
薛老大和艾丝不断的到408室哀啼,宁儿为了救这两个苦难群众于水火之中,想出来一个法子,介绍四凤去看漫画《绝爱》,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胡威嫌你爱看女人,你就专门看男人,中和中和!”
接下去的日子,四凤真的抱着《绝爱》废寝忘食,跟着主人公一起恋爱一起煎熬,当看到两个男主角越过性别的的障碍生死的隔阂,穿越时空结合在了一起,四凤又在寝室里大哭了一场,水淹七军。
再往后,四凤不再哭了,但开始在屋内发呆,哪里也不去了,上课时也心不在焉的。以前再怎么着,她都会顾着学习,老说读书是她的第二生命,现在可好了,连她那系主任干爹也知道了她状态不佳,关心了好几次还特意吩咐薛老大多关照她。
薛老大偷偷对宁儿说:“你可别害人家。”宁儿听了老大不高兴:“我又没逼她看!再说了,看《绝爱》的人多了,怎么就她看不得?”
薛老大提着一份心,先警告了宁儿别把那些同性恋网站告诉给四凤,另一方面又决定和四凤好好谈谈。
薛老大让四凤同她一起上食堂吃午饭,之后又拉着四凤逛校园,一路上话题是搬了不少,就是扯不到点上,主要是薛老大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四凤开口,从何说起。
校园里人来人往,看上去似乎每个人都各怀鬼胎。薛老大一直怀疑四凤已有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