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与火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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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与火的边缘-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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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下去就有些话不投机了,我无意跟他抬扛,笑了笑转回到原先的话题:“就算不出现任何意外,但总归要经过很长一段发展期吧?这段时间,不但要投入极大的精力,还要付出很多的成本。”我知道这句话戳到了小丁的痛处,故意顿了一下,小丁果然身子一震,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我多少有了些把握,于是继续道,“如果任逍遥与导航网取长补短,这些问题都可迎刃而解,第一,导航网的瓶颈不存在了;第二,任逍遥的访问量会在短期内发生质的飞跃;第三,依导航网的现状,完全可以支撑两个网站的正常运作;第四,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已经不是单打独斗的冷兵器时代,大家不都在讲合作、共赢、团队精神吗?如果讲合作,大概没有人比咱们俩更合适了,你觉得呢?”

  小丁先前几乎已经把我当成了敌人,在听了我这番话之后,敌对的情绪减轻不少,但明显仍有些抵触情绪,我非常理解小丁的感受,他在任逍遥上投入了太多的精力,丝毫不比我对导航网的感情差,和别人一起分享任逍遥这个事实,他是很难接受的。我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会儿逼他只会得到相反的效果,于是我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反正这个事也不急在一时,你好好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如果你最后还是坚持自己干,咱们仍然是好哥们儿,也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要粮要枪,只要我办得到的,绝没有二话!”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奔波于北京与W城之间,经过无数次需求、设计的确认与反复,项目顺利进入了开发阶段。在这个阶段我的工作相对轻松了一些,最起码不用整宿整宿的加班,也不用动不动就飞W城,闲暇之余,我重操旧业,除了继续在导航网上花心思,还恢复了每晚的“治安巡逻”。实在无聊的时候,我也会上网找“流浪的泥鳅”聊天,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却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而且我们达成了一项默契,那就是凡是有可能透露双方身份的话题都刻意回避,网络是网络,现实是现实,对这一点我们都分得很清楚。虽然分得清,我却还是因此而忽略了现实中的朋友,直到有一天,我猛然想起好长时间没跟方萍萍联系了,也不知道她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突然就有些内疚,这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我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方萍萍宿舍拨了个电话,虽然公司已经给我配了手机,但我总提醒自己尽可能避免公物私用。

  方萍萍还没回宿舍,接电话的是她的一个绰号“风铃儿”的室友,她说等方萍萍回来帮我转告一声。

  一直等到十一点方萍萍也没回电话,我不知道是她太忙还是忘记了,只好等明天再说,没想到我躺下后不久,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我还以为公司有什么急事,猛地坐起来,接起电话“喂”了一声,手机里立时传来银铃样笑声:“大蟋蟀,你睡了吗?”

  我苦笑:“还好,没睡实。大小姐,你不会刚回来吧?”

  方萍萍愤愤的哼了一声:“都是‘风铃儿’这个死妮子!她刚告诉我你打过电话!”就听那边一个女孩的声音叫屈。

  手机同时传来另外一个女孩的叫声:“老大,都几点了?你不睡,也不让你那情儿睡,你不心疼啊?”跟着就是一阵哄笑,方萍萍就在那头大叫:“我告诉你说,姑奶奶一高兴今儿还就不睡了,要怪你们就怪‘风铃儿’,她要早点告诉我,我早聊痛快了!”说完这话方萍萍自己先爆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她们的室友也跟着起哄,她“喂”了一声,问:“还在吗?”

  我刚说了声:“在。”就听那头儿还是方才开玩笑的那个女孩说:“老大,打个电话也不用光着屁股吧?小心别着了凉!”

  “嘿!小浪蹄子,几天没收拾你皮痒了是吧?”方萍萍大叫一声,接着电话里就传来床铺乱摇声、起哄声、告饶声以及方萍萍的笑骂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冲击着我的隔膜,我皱着眉头把手机拿离得远了些,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方萍萍与室友追逐打骂的情景,只是这画面中的方萍萍是*了身体的,我感到脸上一阵阵发烧,暗骂自己“下流无耻肮脏龌龊”。就在我做深刻的自我检讨时,手机里已传来方萍萍的声音:“大蟋蟀,喂,大蟋蟀!死了没?”

  我忙收摄心神,应了一声:“还好。”

  方萍萍:“你找我什么事?”

  我说:“好久没你的消息,还以为你已经永垂不朽了,现在放心了。”

  方萍萍夸张的道:“哇噻!好好令人感动哦!难得你老人家百忙之中还想着抽时间来关心一下我,你最近怎么样,项目还顺利?”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
我唯恐方萍萍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忙直奔主题:“还算顺利吧。马上就要毕业了,工作有着落了吗?”

  方萍萍不屑的道:“嘁!找什么工作!俗不俗?姑奶奶我打算考研,不但考研,我还要读博!”

  方萍萍一向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一出,不但是我,她们宿舍里也是一片噓声。我知道方萍萍压根儿就对读书没什么兴趣,为这事也跟家里闹过无数次,在她们家,她除了爷爷的话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最后还是爷爷发话,说她要是考不上大学就不认这个孙女,方萍萍这才发奋图强,临高考前努力了两三个月,最终以超过重点线二十分的成绩考上了这所大学。在我的思想里,她能不能混得下来本科文凭都是个问题,如今她却突然宣布要考研,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于是我说:“开什么国际玩笑,就你?没听说过吗?地球人可分成三类:男人、女人、女博士,女博士可不好找主儿,说不定就成‘剩女’了。”

  我是开玩笑的话,没想到方萍萍却较起真来:“这话分明就是那些无聊之极的臭男人想出来的!实话跟你说,我就是冲着这个说法才要考研的,你擎好吧,看到时候有多少臭男人要拜倒在我这个女博士的石榴裙下!你们瞧不起女人,我就做个样子出来,也好叫你们知道知道女人也不是容易欺负的!”说着方萍萍就放肆的大笑起来。

  这番议论着实有些惊世骇俗,但从方萍萍嘴里说出来我却并不怎么感到意外,这就是方萍萍,她一向是我行我素特立独行的,而且她已经决定了的事,几乎是没有人能改变的,我有自知之明,于是道:“看来我只有祝你梦想成真了。只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玩玩可以,别把自个儿折进去,最后可没人给你托底啊。”

  方萍萍:“这不是还有你呢吗?最后我要真找不到合适的,我就委屈委屈,便宜你得了。”

  我立即叫屈:“你这可是强人所难啊!你知道我可没有同性恋倾向!”

  我和方萍萍玩笑惯了,她听了并不生气,只是挑衅似的道:“你记住今天的话,到时候可别后悔!”我哈哈大笑,接着又说了两句闲话就睡了。

  五月中旬的时候,项目的开发工作如期完成,带着完工的产品和两个开发部的技术人员,我信心满满的又到了W城,没想到却遭到了一次沉重的打击。需求调研是充足的,系统设计也经过了反复论证,系统的实现是完全按照设计进行的,而且UI(User Interface,用户界面)也是经过客户确认的,所以最终做出来的产品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数据上。我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在系统上线前,客户内部存在着大量的手工单据,除了正在使用的,还有海量历史存档记录,合同中并没有做出明确约定,我们也没有当面提到过这些历史单据无法进入系统,而客户方老总却认为既然上了系统,这些历史数据就都应该能在系统中查到。我跟对方沟通了许多次,苏威也暗中帮了不少忙,但终归还是没有说通,对方唯一答应的就是可以增派两个人来“帮”我们做数据的整理。

  这件事我跟廖广志做了汇报,廖广志好半天没说什么,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客户的要求并不过分。”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心里一阵阵发紧,在痛定思痛之后基本上同意廖广志的看法,这件事让我体会到了“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的真意。

  于是我调整了原先的计划,在积极与客户沟通后,把原定为期两个月的试运行改成了试运行加数据清理,为此我连续干了两个通宵,弄出了一份数据清洗计划,然后开始了长达两个月之久的数据清理工作。数据清理这项工作技术难度并不高,只是有些枯燥,整天面对着堆积如山的纸质文档、动辄数十兆的电子数据,很是考验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我们五个人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本来就没经过什么磨难,哪里耐得住这份寂寞!先是客户方的两个小伙子顶不住压力,渐渐的出工不出力,接着连我们公司的两个同事也流露出疲态。我知道这样下去大家迟早要崩溃,于是开始放缓工作的节奏,甚至有时还约了几个人一同去K歌。

  这一天又逢周末,我早早给大家放了假,让大家自由活动,我却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思索如何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思索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反而急出了一身臭汗,于是我放了一池热水,想好好泡个澡,刚脱了衣服躺进去,就听房门轻响,然后从门下的缝隙里几个影子一闪而过,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我清楚的记得房门是上了锁的,连门都不敲就闯进别人的房间,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我悄无声息的从水池子里滑出来,迅速扫了一眼,并没瞅见什么顺手的家伙,只好抄了条毛巾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后,刚刚站定,门缝里就透出人影,那人在门前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砰”的一声响厕所的门便被踢了开来,先是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紧接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这人四下里张了一张,嘴里发出“咦”的一声,便要转身离去,一回头却正瞅见躲在门背后的我,他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我双手一抖,毛巾闪电般挥出,正缠住他握刀的手腕,接着用力一扯,那人不由自主向我撞来,我右腿一弹,膝盖重重的撞在他的小腹上,这人闷哼了一声便委顿在地。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刀光由门外划过,刀锋所指,正是我裸露的背脊。我来不及回身,身子向前扑出,双手用力一引,扯着先进来的那人手腕向刀光迎去,两把钢刀在空中相遇,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当儿我已侧过身来,眼角余光瞅见门外人影,就在摔倒之前一脚踢出,正中那人胫骨,那人惨叫一声,身子向门里栽了进来,此时我身形着地,就势一滚,两个就撞在一处,我已趁机站了起来,然后,我就僵住了。

  门口一左一右并排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这两个年轻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的枪。我虽然并没见过真枪,但警匪片还是看过的,知道这玩意儿不比刀剑,那黑洞洞的枪口是不认识什么武功高低的。

  “黄先生好身手,怪不得先生特意交待我们千万不可小看了黄先生。”随着一个奶声细气的说话声,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出现在两个年轻人中间。这时地上的两个人已经爬了起来,他们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捏着脚踝,只怕要好好休息一阵了。

  “哎哟!你他妈的……活腻了!”捂着肚子的骂了一句,扬起手中钢刀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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