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与火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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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与火的边缘-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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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解决了护工之后,停了一停,看我和方萍萍没有反应,这才蹑足向我走来,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人先向方萍萍动手,幸好他只是看了方萍萍一眼,然后向我缓缓扬起了钢刀!若换在平时,我一定会鱼跃而起,一手托他的肘部,使钢刀无法刺下,另一只手扳他的脖颈,然后以右腿膝盖顶他胸口,这一连串的运作之后,即便不能一招制敌,对方也必会阵脚大乱。只可惜我此刻行动不便,莫说鱼跃,就是站起来也要费好大的劲,所以我决定采用不怎么光彩的一招--直取会阴,通俗点讲就是打他的命根子,师父曾一再告诫这等招式阴损已极,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滥用,我想万不得已说的应该就是这种时候吧。其实决定使用这一招本身就是一步险棋,下手太重,当场致人死命;下手太轻,一旦让对方有喘息之机,后患无穷;下手太早,很容易让对方察觉;下手太晚……。我想最好的时机应该在他钢刀落下之后,那时他力道已发,即便有所察觉,想要收力也已经晚了,所以我必须等,等那个最佳出手时刻。

  钢刀在半空中闪着寒光,那人的双眼中也透着一股杀气,刀在半空停顿了几秒钟,然后那人的双肩一抖,我知道他终于要动手了。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划过,紧接着又是一道,第一道寒光撞上了半空中的钢刀,叮的一声响后,钢刀脱手,嚓的一声插入了粉白的墙壁中,第二道寒光正中那人胸前膻中穴位置,那人闷哼一声,身子一软缓缓堆委在地上。这一下变出突然,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窗户吱的一声被打了开来,一个黑影飘身而入,当我借着窗外透进的灯光看清那人的容貌时,实在比方才看见杀手还要吃惊,我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阿彪!”

第四章
不错,跳进窗子来的就是平三爷的贴身保镖阿彪。我的惊呼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方萍萍,她懵懂的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的道:“你说什么?”

  阿彪手疾眼快,伸手轻轻在方萍萍颈后一戳,方萍萍的头便又垂了下去。我不知道他对方萍萍做了什么手脚,急道:“你把她怎么了?”

  阿彪沉声道:“放心,我只是让她多睡会儿。”

  我方才就已看出来,阿彪是个点穴高手,方才他救我使的隔空打穴的功夫原本师父也教过我,只可惜我天资太差,一直也没学会,我看着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是什么人?”

  “先生那天离开后,我就奉老太爷之命在暗中保护帮主。”他这样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然后蹲下身看了看那个杀手,这才道,“是江宁派来的。”

  第二个问题本来就没有什么悬念,但第一个回答却令我大失所望,我刚开始以为阿彪是平三爷的贴身保镖,既然阿彪平安无事,自然平三爷也是安全的,那时心里着实兴奋了一阵,没想到的是阿彪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他没有同平三爷一起遇难也就不足为奇了,于是满腔的欢喜又都成了空。我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纠正他道:“我没有加入你们的帮会,更不是什么帮主,而且现在平三爷也不在了,咱们两个也就没什么关系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保护我了。”

  阿彪没有反驳我的话,只道:“姓江的已经盯上了先生,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先生还是先避一避风头吧。”

  避一避风头?听着这三流港台片里惯有的蹩脚台词,我忍不住想笑,打趣的问道:“去哪里避风头?乡下?”说完这话,我心里突然一跳,因为我想起第一次跟平三爷见面的情形,佟师爷的话言犹在耳“河北沧州也有咱们的弟兄,一个电话他们就把老母亲送过来了”,他们对我暗算不成,会不会对娘动手?

  阿彪自然不知道我心里在翻江倒海,他认真的答道:“乡下也好,反正是不能呆在这里了。”

  我心急火燎的道:“走!明天就走!不,今晚就走!阿彪,你现在立即帮我去办一下出院手续,然后去订两张,不,三张飞北京的机票,你跟我一块回乡下!”这一刻我改了主意,还是让阿彪跟我一同去的好,万一有什么事,还能多个帮手。

  阿彪沉声道:“是!我这就去办!”

  我叫住阿彪:“你就这么空着手去办手续?”

  阿彪转过身来,道:“我带着家伙呢。”

  我不禁好气又好笑:“床头柜里有医疗本、住院单,还有,先把这个家伙处理一下,你不是想把他留给医院吧!”

  方萍萍对阿彪很感兴趣,一直到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她还盯着阿彪木无表情的脸问:“你真是大蟋蟀的朋友?”

  “是。”

  “你真的叫阿彪?”

  “是。”

  “你真的是从火星来的?”

  “是。”

  “你除‘是’还会不会说点别的?”

  “是。”

  我实在有些忍无可忍,在一旁道:“我说老方,你能不能换点别的?这几个问题都问八百遍了,我都听腻了。”

  方萍萍趴在我耳边神神秘秘的说:“你也觉得这事古怪了吧?连你都听腻了,偏偏这个阿彪还那么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真的怀疑他不是地球人。”

  我不知道方萍萍怎么总会冒出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有心逗她,于是阴阳怪气的道:“那可说不好,万一他是个机器人呢?”

  “不对,不对!”方萍萍听了我的话大摇其头,“他有心跳,有脉搏,不像机器人。”

  我鼻子差点给他气歪了,故意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连处……”我本来想说“连处女膜都能做假”,话到嘴边*不妥,生生改成了:“连处处都能做假,弄个模拟心跳、数字脉搏,还不跟玩似的?”

  我本来是说着玩的,没想到方萍萍竟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他更像外星人。你想想,那天晚上护工睡得脖子落枕,我又做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梦,然后阿彪就突然出现了,这事不是太巧了些吗?你说,会不会那间病房是个虫洞,或者异度空间什么的,这头是病房,另外一头就是个荒凉的外星球?”

  方萍萍的话差点没让我笑喷,我强忍住笑,一本正经的道:“有可能,可是不对啊,那天晚上我怎么什么事也没有?”

  “你是病人嘛!磁场弱,受到的干扰小,所以就没事啦,或者……”说到这里,方萍萍突然顿住了,她目光炯炯的盯着我,一字一顿的道,“异形已经占领了你的躯体,你已经不是原先的黄帅了!要不然,你动了这么大手术,怎么脸上连个疤都没留下?”

  方萍萍最后一句倒说到我心里去了,当拆开纱布的那一刻,我也感到十分惊奇,除了身上有几处不太明显的疤痕之外,其它的地方竟恢复如初,而整张脸比手术前似乎更有了棱角,除了感谢那个资助我的基金组织之外,就只能感叹当今医学之发达了。但方萍萍竟能据以得出异形之类的结论,实在令我忍无可忍,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惹得附近的乘客都把目光向这边投来,只有阿彪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似乎我们的话跟他没有一丁点儿关系。方萍萍也没有笑,她很严肃的瞅着我,看样子似乎真的要戳穿我这“伪地球人”的外衣,突然,她伸出手,在我的肋下抓挠着,我这人不怕痛,却最怕痒,这会儿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登时嘻嘻哈哈狂笑不止,可怜的是我的身子又被安全带绑住了,想逃都逃不掉。方萍萍才不管满舱异样的目光,她一边手下使力,一边低声向我道:“你就顺竿往上爬吧!真拿我当白痴啦?阿彪的事不跟我解释清楚,这事儿不算完!”

  我终于腾出手来,把方萍萍所有的攻势都挡了回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阿彪就是我一朋友,出来旅游,顺便到我那儿去住几天的,是不是,阿彪?”

  “是。”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下飞机之后,我们立即赶到赵公口长途汽车站,那里每隔半个小时有一趟发往我家乡的大巴,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长途汽车在终点站停了下来,这是个位于山东、河北交界处的县级市,方萍萍的家就坐落在这个小城市的某条马路上,我们在这里分了手,方萍萍打了辆出租车回家,我和阿彪却坐上了开往Q村的最后一班小客车。

  我和阿彪来的太晚,连加设的小马扎都没有赶上,只好在靠近车门的地方站着,阿彪还好,他个头不高,站起来头刚刚顶到车顶,我却只能勾着头,一只腿向前弯着,一只腿身后绷着,整个人跟虾米一样的弓起来。我们刚刚上车,售票员就将车门关了起来,大声吆喝着:“大家站稳了,开车啦!”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小客车仿佛一位耄耋老人,抖动着,喘息着,缓慢的转头,最终蹒跚着滑出了汽车站。

  满满一车厢都是操着家乡话的乘客,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汽油和汗臭混和在一起的味道,车窗外是快速闪过的低矮、破旧的楼房,这一切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在阔别四年之后,我又回到了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家乡依旧是家乡,可我似乎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

  一直到汽车停在Q村的时候,我和阿彪都没有说过话。下车之后,阿彪突然说了一句话,倒把我问愣了:“都说‘近乡情怯’,那是真的吗?”

  我想了一想道:“你回趟家不就知道了?”

  阿彪摇了摇头:“我没有家。”

  阿彪又不可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会没有家?虽然阿彪的话不怎么令人信服,但我却不得不相信,因为阿彪并不喜欢开玩笑,于是,我只得猜测,阿彪是个有故事的人。

  从车站到我家,不过短短二百米的距离,我的心情却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刚开始,我的步子还很稳,可渐渐的,我的脚步开始加快,阿彪在我身后几乎一溜小跑才跟得上。我们家房后是一道干涸的小河沟,到达沟边的时候,我猛地顿住脚步,望着对面的土屋,以及屋顶上的烟囱,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深吸了一口气,沿着土坡向对面奔去,很久没走这么陡的土坡了,脚下一滑,幸好阿彪在一旁拽了一把,我才不致摔倒。

  河沟对面,是一片空场,空场上堆着些玉米秸、干树枝,不知想起了什么,我指着那堆柴禾说:“这是我们家的柴禾垛,我娘一根一根拣回来的。”我刚说完这话,柴禾垛前就直起了个身子,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帅子?”

  “娘,是我!”我叫了一声,疾走几步,夜色中,只见娘手里掐着几根柴,瞪大了眼睛望着我,脸上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待确认了是我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平静,是那种很欣慰的平静,她一边俯下身继续拾柴,一边道:“还没吃饭吧?”

  奇怪的很,在看见娘之后,先前的激动、不安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颗心咕咚一下又回到了腔子里,我蹲下身,帮娘拾散落的柴禾,就像十几年前的小时候,一边应道:“还没有,饿了,有么吃的吗?”

  娘抱起一堆柴,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说:“包子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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