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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沙地被铺的越来越远了。每天外出干活的人回来的也更晚了,二哥这一组人和外面的彪子他们轮换了,彪子带着三十几个人回来编草袋子,二哥带着我们去工地治沙,每天我们早出晚归,在零下三十几度的寒风里干活,最好的取暖办法就是劳动,只有不停的干活才能保证自己的温度,每天中午李大爷会带着车来送饭,我们每人都能吃五六个馒头喝一饭盒菜汤,二哥和大熊更是能吃,偶尔王队会喊二哥过去,偷偷塞给他两个鸡蛋,二哥总是拿回来给我或其他兄弟,大家越来越佩服他,看得出那些原来跟着彪子的兄弟都十分羡慕二哥的这一帮兄弟。草袋子每天的产量都在增加,彪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兄弟们,每天都增加工作时间,草袋子已经从最初的每天三千个增加到四千多个,路程远了,工作多了,我们在外面的人更辛苦了,王队看着不断增加的进度,心里高兴,因为每天多完成的部分每个干部都能领到奖金的,而这沙漠即使治理十几年也治理不完!彪子在屋子里看着外面的兄弟们干活,耗子一会儿进来喝点水,一会儿进来抽根烟,两人交谈着“我说耗子,你他妈总偷懒呢,这样干,啥时候能把大涛他们累趴下!”耗子翻着*眼说“要说累趴下,我看够呛,咱得想别的办法,要不这样,咱偷偷跟王队说,再要点人回来编袋子,只有人多才能多编袋子,他们那边人少,就干不完。”“行啊,好主意,明天我就说去!”
过了两天,王队这天早上忽然决定留下一半人编袋子,一半人去工地,所有人都迷惑的看着王队,这不是要了工地人的命吗?那干得完吗?可是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回来彪子和王队的谈话!“王队,你怎么对大涛那么怕呢?是不有啥短处在人家手里?”王队看着彪子无奈的说“你是自己人,我不瞒你,就是因为帮你那回,我不差点弄死他吗,结果让他抓住小辫子了,我也没办法呀!”“那你就这么算了,就让他猖狂,咱得想办法收拾他呀!”“啥办法,你说说!”“咱这样,我合计每天要是再让他多干点,然后慢慢的告诉大家伙,都是因为他逞能,答应下来有多少活干多少活,所以大家跟着一起多干,一起遭罪,这样他就把所有人得罪了,咱把干活的撤下来一部分回来编袋子,这样不就行吗!”“对,咱让他们多干,把埋怨都发到大涛身上,然后咱再故意晚点收工,延长轮换时间,再给院里编袋子的人加点伙食,我在工地上单独给他加伙食,这样就会把矛盾整出来,到时候你再扇点风,哈哈他就不死也差不多了!”两人奸笑着,在屋子外面一位老人站在墙角听着这些奸计!李大爷晚上收拾完东西上厕所,回来路过王队的窗下,正听见两人的计划!老人心里骂着“真是到处都有老狐狸,在这些人里居然也有这样阴狠的人,看来大涛他们是要遭罪呀,我得找个时间告诉他!老人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屋子,这时候大涛和兄弟们劳累一天早已经睡熟了。
对于王队突然改变人员配置,二哥只是笑笑,没有多说话,带着大家上了车。车子开到工地上,二哥让大家下了车,王队和几名武警搭起帐篷,围好了车,点起火在里面烤着火烧着开水。二哥在外面把大家召集起来说“大家都看出来了吧,咱们这活儿可是越来越难干了,我这样想,咱们不能这样傻干了,咱得想个办法,提高效率,不然咱就是累死,也没有编袋子的快!大家看着二哥说“涛哥你说吧,俺们听你的!”“那好,我看咱们这样吧,咱们的人分开,一少部分人铺袋子,另一部分就地取土添袋子,不能再象以前那样装好了码上去,那样太慢了!”说完二哥自己拿起个袋子先把袋子埋在沙土里,露出袋口,再往袋口里添沙土,接着在这袋子后边埋个袋子,把前面袋子上的土撮进后面袋子里,这样所有袋子就被码放好了,而效率提高了很多。大家按照二哥的方法,果然很快就干完了当天的活。这一天我们收工比平时早了很多。回到宿舍王队把彪子叫到自己屋里“怎么搞的,你们是不是在家不干活儿,怎么那点儿袋子早早就用完了?”彪子委屈的说“ 没有啊,我们都使劲干呢,要不明天再加加班!”这一天开始院里的人比工地上的还辛苦,工地的人回来了,院里的人还在干着,大家开始对王队和彪子不满了,所有人都期望自己能去工地上和我们一起干,这是彪子没有想到的情况。
就在所有的事情都向着有利于我们这一伙的方向发展时,一件意想不到的灾难突然到来了,这一阵子彪子对手下的弟兄要求更严了,王队也只当没看见,院子里的人工作异常辛苦,所有人都对彪子不满,而产量真的上来了,即使用新方法埋袋子,还是要干到天黑才能干完,每天的袋子有六七千个!这一天中午大家都干的很疲惫了,李大爷来送饭,悄悄的把二哥叫到一边说“大涛啊,我看你是个好孩子,有些事,你要小心啊!”李大爷还想说,二哥拦住他说“ 谢谢大爷,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李大爷抬起头看看天说“这天可不太好啊,你看太阳那风圈,多大,看来要起大风啊,早点干完回去,不然刮起沙暴可不得了啊!”二哥抬头看看天说“这不挺好吗!没事!”说完和大家一起吃起饭,王队喊二哥过去,一会儿二哥出来,饭盒里多了半盒炒鸡蛋,二哥把饭盒在每个人面前走一遍,大家都只看着谁也不动手,二哥说“大家伙儿吃呀,这好东西,怎么没人爱吃?”大家都不说话,谁也不好意思动手,二哥只好把鸡蛋捣碎,倒到几个人饭盒里说“今天你们哥儿几个改善,明天换几个人哈哈这都王队给的哈哈哈!”大家看着二哥爽朗的笑着,心里都怀着感动!
这一天下午,大家干活分外卖力,因为二哥说李大爷说了,有可能变天起大风,所有人都要小心!抓紧干完早回去!就在大家干的火热的时候,我一抬头忽然发现远处一堵高高的黑黄色的墙,向我们这方向压过来。只见天边先是出现一线黑色,慢慢的黑色抬高,黄黑色的墙体显露出来,这时候风忽然停了,太阳也好像有了温度,大家一起抬头看着墙压过来的方向。风平浪静却透出一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压力,只有几秒钟,忽然就地起了一股强劲的大风,人都站立不住,我差点被掀翻,二哥迅速的蹦到车上,拿起一捆粗草绳,扔下来喊“大家都拉住绳子,站到车后面去!”喊完跳下来,和大家一起拉住绳子,把我紧紧靠在身体一侧,我和二哥还有兄弟们拉着绳子紧紧靠在一起,透过汽车底下我看见,那黄黑色的墙压过来,巨大的风力使车厢摇晃着,只有一瞬间,就只一眨眼的瞬间,也许比一眨眼还要短,那墙把我们一下子吞没,周围立刻漆黑一片,只有手里的绳子证明我们都还在一起,刚刚还在眼前的汽车,帐篷,一眨眼就湮没在黑色里,接着一股呛人的烟尘裹挟着沙土扑面而来,人立刻就喘不上气来,耳边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解放卡车的箱板被风吹得咔咔直响,一会儿的功夫沙土就埋上了我们的脚面,这时候车子迎风那一面已经被沙土埋到一半儿了,王队他们的帐篷早随风飞远了,他们几个人在黑暗里连滚带爬的被风吹到卡车底下,二哥忽然喊道“咱们不能在这躲着,会被埋住的,咱们得走,大家趴在地上,把绳子绕在手上,都拿上自己的铁锹,跟着我走!”大家都按照二哥说的,拿着铁锹,绕着绳子,二哥爬着靠近卡车,慢慢摸到车底下的人,一个一个的拉出来。
这时候风声更大了,只听见耳边的啸叫声,如同公牛一般,卡车的箱板承受不住飓风的压力,咔咔的碎裂声夹杂在风声里,二哥拉出卡车底下的人,大家连成一串儿!卡车在迎风的一面完全被湮没了,沙土顺着车爬过来,一堆堆的扬在我们头上,二哥喊着“大家顺着风走,每个人都尽量走慢点,千万不要停下,一停下就被埋住了!”大家跟着二哥一起往前走着,这一办法是他在草原上刮白毛风时跟羊群学的,因为一停下就会被掩埋,而顶着风是寸步难行的,所以只有顺着风走,不停下,风总有过去的时候,那时候就可以找背风的地方躲起来了,二哥带着一大串儿人慢慢的走着,有时候风会忽然加大,大家伙儿就被刮得双脚离地,飞一般的往前跑,有时候风稍微小一点,大家就原地慢慢挪动,尽量不走得太远,二哥控制着整个队伍的速度,在漫天的沙土里看不见任何景物,耳边只有风声,渐渐的风声小了,我感觉周围的风力还是非常大,可是耳边的风声小了很多,这时候二哥回过头来,把脸贴到我脸上喊“控控耳朵,里面都是沙土,别把耳朵弄坏了!”喊完他自己摇着脑袋,左右控着耳朵,我立刻学他的样子也控着自己耳朵里的沙土,呼啸的风声立刻又大起来,看来我的耳朵里真的被糊满了沙土,我们在飓风里慢慢走着,有时候沙土会埋住双脚,其他人就奋力把被埋的拉出来,有时候忽然一阵沙土袭来会堆积起小的沙丘,我们就挥动铁锹开路,就这样在大风沙里,我们跟着二哥艰难的前进!
在院子里的人对突然从天而降的飓风和沙土都感到十分惊恐,所有人都立刻朝屋子跑去,里面的人赶紧打开门接外面的人进来,李大爷看着昏黑的外面说“老伴儿啊,你看看,这回的沙暴,可比每回都大呀,外面那些孩子算是交代了,一个也回不来了!”说完老两口眼里含着泪水,看着外面的风沙!旁边的几间屋子里,大家都惊恐的看着外面,替外面干活的兄弟担心。耗子凑到彪子跟前儿说“彪哥,这回他们可回不来了,看这样子,都得活埋了!”彪子笑着说“这就是命,这就是跟彪哥我作对的下场!”其他人听着有的附和着,有的不吱声,有的露出不屑。耗子看着窗外落下的沙土,和呼啸的风声,一片昏暗之中,忽然耗子发现不对“彪哥,不好了,沙土爬过窗台了,你看,你快看,外面的土比窗台还高了!”随着耗子的喊声大家凑到窗台前一看,只见那沙土已经埋上了窗台,正顺着窗缝儿慢慢流进来!彪子一慌喊道“快堵住!快堵住,拿东西来把门和窗户钉上!”其他人立刻行动,一会儿功夫一间屋子被钉的严严实实,外面的风沙嗷嗷怒吼着,房子渐渐消失在沙土里,一座整个的沙丘慢慢爬过房子,把几栋平房埋在了沙丘下面,屋子里的灯一下子黑了,屋子里的所有人被沙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