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中国最穷小伙子发财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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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小伙子发财日记-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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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来,因为穷,我处处憋闷,处处不顺心,处处被侮辱。所有的委屈,被我用这根棍子释放了。
  弟弟个子小,被一个人按在地上,我赶过去,一脚踹开那人,把弟弟从地上拉起来。
  真是打架亲兄弟啊,我们两兄弟抄起家伙,一阵乱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警察也随即赶来。
  我们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那家店里的人有一个被送往医院。
  弟弟也去了医院,混乱中他被人一拳打在脸上,起了一个血包。
  派出所是个息事宁人的地方,警察都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笔录当晚,我们各自回家,后来又到派出所去调解了几次,结果是电脑还给我了,我还清了对方的货款,双方各伤一人。对方的伤重一些,手臂骨裂,加上打烂了对方一些货,我们总共补给他8000块钱。
  打了一架,损失8000块钱,我心里很痛,但却多了一点儿做男人的自信。
  别看有的人平时声色俱厉,轮到动手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乌龟。

    年底的收益

2007年1月29日 星期一 多云
   弟弟的电脑维修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每个月都入不敷出,基本上都是我帮他贴钱。
  腊月初,我对弟弟说:“干脆还是合在一起做算了。”
  弟弟有些犹豫。
  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结。
  在我生病刚出院不久,弟弟作出了和我分家的决定,而那时是我最困难的时候。
  我虽然理解他的决定,但他自己似乎有些负疚感。
  分家后,我和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方面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弟弟最终还是同意了合伙的建议,但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崩溃。
  他说:“不是我想和你合伙,是你硬拉着我合伙的。”
  我懂他的意思,现在我能养活自己了,如果他主动和我合伙,显得他势利。
  我笑笑,说:“本来就是我想和你合伙啊。别想这么多,想想我们俩和别人打架的情形。”
  兄弟就是兄弟,但兄弟也是人,不能因为我们是兄弟,就不允许对方有一点儿私心杂念。
  我仍然分给弟弟一半的股份,让弟弟负责联系上游商家,我负责销售。
  联系上游商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做的东西实在是太杂了,只要客户需要,什么都卖,这其实对弟弟是个考验。一旦有客户找我要东西,他得以最快的时间把东西找回来。
  没有任何库存,纯粹买空卖空。
  好在弟弟和我一起这么久,对其中的一些门道也非常清楚。
  有弟弟在后面支撑,我就专心到外面跑业务。
  我们跑业务真的是跑,用腿;但又不是真的跑,是走,走路。
  一般我都会坐公交车到一个大概的地方,然后下车步行。遇到有可能产生业务的地方,就停下来问一下。
  这其实与一个乞丐没啥区别。乞丐是明目张胆地乞讨,而我们只是披了一件做业务的外衣,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2007年2月6日 腊月十九 星期二 晴

  转眼已到了年底,我开始盘点这一年的收益。
  有一些应收款没有收回来,还有两个客户直接消失了。扣除所有的应付款后,我手上的现金有一万两千多元。
  手里拿着钱,心里五味杂陈。
  一年来,风里来雨里去,没有节假日之分,没有上下班之分,时时小心谨慎,处处赔着笑脸,无非就是为了这几张纸而已。
  可就是几张纸,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活质量,也决定了一人的地位和身份。
  多少人为了钱铤而走险,多少人倒在了挣钱的路上。
  钱钱钱,命相连。
  然而,这点儿钱能用来做什么呢?买不了房子,更养不了老。说句不吉利的话,一场小病就有可能把这点儿钱耗费干净。
  所以我的心里并不安稳。
  但不管怎么说,相比以前,我们还是进步了。
  我提议找个餐馆和弟弟一起好好吃顿饭,算是团年。
  已经很久没有正经下馆子了。以前,如果我们要在外面吃饭,通常都是吃盒饭,或者在路边餐馆吃面条。
  这次,我们点了四菜一汤,还要了一瓶泸州老窖,五十几块钱的 那种。
  我们边吃饭,边商量着我们的未来。
  我对弟弟说:“现在,我们算是在悬崖边勒住了马。从明年开始,我们要让马走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对于我们来讲,哪条路是正确的路呢?
  我仔细分析过,我们这个建材经营部,实际上是一个搬运机构。我们赚的,无非是建材市场和使用单位之间的搬运费。
  事实上,我们的生存空间是很有限的。
  我认为,我们必须找准一个行业。先进入这个行业,然后再想办法站稳脚跟,慢慢发展。最后要在这个行业内有自己的地位。
  我给弟弟列举了许多知名的公司,都是在某一行业内专注于某一产品,然后慢慢发展壮大的。搞生产的有,搞经销的也有。
  而我们现在,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别人要啥就卖啥,一天到晚累得不行,但最终只能维持个生计。
  事实上,我们连生计都无法维持。
  维持生计最基本的东西——房子,我们有吗?
  弟弟也清楚这一点,但苦于无法准确找到某个适合我们的行业。
  不管哪个行业都需要足够的资本,而我们没有。
  弟弟又列举了一些进入成本比较低的行业,我又觉得不合适。
  一顿饭吃了两三个小时,我们还是没有商量出个结果来。

2007年2月15日 腊月二十八 星期四 多云

  春节,弟弟没有回老家,他不回去的理由是春运期间路上挤,并且车费也贵。
  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借口罢了。
  弟弟都快28岁了,还没有女朋友。他不回家的原因,是逃避乡邻们的追问。
  在我们老家,28岁已经是很不小的年龄了。
  到这个年龄还没结婚,大家都会帮忙着急,轮流来询问,轮流帮忙出主意,好像这成了大家的事情。
  而母亲也会不断恳求大家帮忙介绍介绍,她已经很担心自己最小的儿子找不上女朋友了。
  弟弟对这一状况已经很了解了,去年春节回家的时候,就已经遭遇了这样的“围剿”。
  他当时就说:“明年春节一定带一个回来。”
  弟弟其实也想带一个回去。今年年中的时候,弟弟曾交了一个女朋友,但只交往了两个月就分手了。
  具体原因弟弟没跟我说,我只记得弟弟那段时间特委靡,整天无精打采的。
  后来弟弟一直尝试着再交一个,但一直没有合适的。
  有一次,弟弟在办公室赌气似的说,这辈子他不想再找女朋友了。他说现在的女人一个个现实得很,交往两天就问你一个月挣多少钱,有没有房子,有没有车子。
  在我眼里,弟弟是个值得女人托付的人,诚实,肯干,舍得吃苦。这些都是中国男人的优秀品质,但是,这些品质很多女人看不见,她们只看得见钱。
  其实,不结婚又怎么样?等今后有了钱,还怕没女人来找?
  只不过,弟弟需要给父母一个交待,给传统观念一个交待。
  毕竟,女大当嫁,男大当婚。
  在他没法交待的时候,唯一的办法只有逃避。

  家里的事儿,还是坦然面对

2007年2月17日 除夕 星期六 晴

  今天是大年三十,晚上,我回到了岳母的家。
  回家之前,我曾经做过一些挣扎。我犹豫着是不是像去年一样,找个借口逃离一年一度的家庭聚会。
  但最终,我选择了面对。
  一是我比去年混得好一些了,心里有了一点点自信;另外,我觉得很多东西,坦然面对比逃避要好。
  就像一个脸上长麻子的人,他可以选择用布遮住他的脸,但阻挡不住别人的议论:他之所以遮住脸,是因为他长有麻子。
  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各样的议论,越来越凶猛,最终大家便怕见此人。
  我现在的境况,就像一个脸上长有麻子的人,想努力地遮住自己的脸。
  与其让别人背地里谈论,不如坦然承认自己的确混得不好。向他们展现一下我的真实生活,尽量麻木一些,习惯就好了。
  晚上吃团圆饭的时候,岳父特地问了一声:“明天有没有其他安排?没有的话就一起到周媛的二爸家去,今年轮到他家了。”
  我说:“没啥安排,一起去吧。”
  儿子要去放烟花,我突然想起还没来得及去给他买。
  周媛说:“去年的烟花没有放,就藏在床下面。”
  我怔了一下,想问为什么,却没有问。
  我默默地在床下搜出了去年的烟花爆竹,稍微有些潮了,不过看起来并无什么大碍。
  我拉着儿子来到楼下,点上烟,心里默默地祈祷:假如这些烟花还能燃放,那么我2007年一定很顺利。
  我将烟头伸向引信,一阵青烟冒出,“啪”的一声,烟花冲了出去,在半空炸响。
  我心里一阵欢喜,回过头,看见儿子捂着耳朵高兴地跳着。不远处,周媛也捂着耳朵,一脸的笑意。
  我心里动了一下,把正在燃放的烟花递给周媛。她迟疑地接过去,牙关紧咬,眼睛眯着看向一边,听见烟花炸响之后,像碰了炭火似的急忙扔下,欢笑着和儿子抱在一起。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周媛这么开心了,我心里有一点儿酸。
  因为要看春节晚会,周媛玩了一阵后就回家了。我和儿子在楼下肆意地逗乐,空气中全是硫黄和硝的味道。
  儿子在我的调教和鼓励下,终于也敢大着胆子放烟花了。每放一响,他都要激动地欢呼跳跃一下。
  烟花和爆竹很快放完了,儿子意犹未尽,嚷着还要放,我许诺明天再去给他买一些,他才肯作罢。
  这份肆意的欢乐,原本在去年他就应该享有的,因为我的逃避,拖到了今年。
  回到家,电视里正演着白云和黑土的吵闹,岳父母和周媛时时爆发出一阵笑声。我站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一阵,有时也跟着笑几声,笑过,心里有些空荡荡。
  临睡前,我找到儿子的存钱罐,往里塞了100块钱。我对儿子说:“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钱,你长大了记得要混得比爸爸好哦。”
  这是我第二次给儿子压岁钱。第一次是2003年春节。

2007年2月18日 星期日 晴
  正月初一。
  大街上其实并不热闹,很多人都选择了窝在家里。
  不知是我心态的原因,还是本来就是这样,我觉得春节越来越不热闹了,缺少一种过节的气氛。
  我们坐车来到周媛的二爸家,屋里已聚集了很多人,看见我们进来,大家都热情地招呼起来。
  对于我,大家都是这样招呼:“嗨,好几年都没看见你了,稀客呀。”接下来就是问:“怎么样,混得不错吧?”
  我用一种谦卑的神态回答:“一般吧,混口饭吃。”
  大家落座,二十余人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客厅沙发不够坐,周媛二爸就临时找了一些塑料凳,大家凑合着坐下。
  进入叙旧环节,话题很多,通常都是由询问某人过得咋样谈起。
  大家似乎都过得不错。
  我抱着儿子坐在一个角落里,害怕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我希望被忽视。
  这种担心很多余,大家都被两个高谈阔论的人吸引。
  一个姓高,周媛堂妹的老公。搞土建的,四十多岁,离过婚,据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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