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兮唇边的笑容略显苦涩:“……我送你。”
“谢谢。”闵孝怜轻捋青丝,笑容得体。她转身,背影却是一片落寞,刺得元兮心神俱痛。
“——c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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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中午应该能加更一章!!】
·§Chapter 59°所谓升级(六)
·§chapter ;59°所谓升级(六)
因这一条一遍通过,片场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剧组工作人员纷纷讨论这位闵小姐的演技,大多是赞叹和夸奖,还有不少人挺为lucida可惜的,毕竟闵孝怜珠玉在前,只怕真正的“柳成荫”这次要中箭落马了!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谁叫lucida自以为是,主动提出什么“切磋”?现在要丢人了吧!
元兮对闵孝怜诚恳说道:“闵小姐,原来你的演技如此精湛,真是让我佩服。想必你以后一定会在演艺圈大放异彩的。”
闵孝怜感受着那种熟悉的、被周围所有人重视欣赏的目光,心中狂喜。她简直迫不及待地想冲到一旁的小座上看看lucida难看的脸色,想要把她叫到角落里好一顿嘲讽羞辱,就连那个刘平——哼!他是什么东西?一点儿眼力劲儿也没有,以后也能有什么前途?自己这样的未来之星,又何必去跟他浪费口舌!
被她腹诽的刘平导演正坐在摄像机前,啜了口香茶,淡淡道:“闵制片人,看来你的侄女最近非常用功嘛。”
闵亮此刻也有些激动,甚至有些觉得,lucida虽然之前表现得很好,现在却没有什么把握能够赢过闵孝怜了。他心情复杂,不禁有些埋怨起舍弃闵孝怜的刘平来:“我也没想到她进步了这么多,这样想想,lucida小姐赢面不大呀。我倒是白费了那么多心思了。”
刘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未多说。
闵亮心下一沉。他不是没有眼力劲儿,闵孝怜的表演他看在眼里,的确是非常难得、非常优秀了,即使他从业多年,要让他去指导别人,恐怕也没有办法做到更好。可是刘平的态度……他太清楚了,刘平能这么轻松,一定是有绝对的把握,lucida能演得更好!
可是,那怎么可能做得到?!须知,除非她原本设想的柳成荫就和闵孝怜演绎的相差甚远,不然接下来的表演一定会受到影响,最后一败涂地。可是闵孝怜演绎的柳成荫和剧本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啊!lucida又怎么可能违背剧本去重新塑造一个新的“柳成荫”!?
项临显然也有同感:“哇,lucida姐姐,你遇到劲敌了。”
马武也看向lucida:“你感觉如何?”
lucida抿抿唇,忽然一笑:“说真话?”
“那当然,要不然还听假的话么?”项临抢着道。
lucida站起身,回过头来看着三人,曼声吟道:“春烟笼宝墨,入夜看来难。恐奏清平调,杨妃砚滴干。”随即,她嫣然一笑,径自走向场中去了。
“……刚才那是什么?”项临翻了个白眼,“lucida姐姐是不是被打击得失去神智,要穿越了?”
马武也有些疑惑。他觉得lucida显然很有信心,刚才要么说点豪言壮语;要么谦虚一番、将对方夸奖一下……这、这突然给大家念首诗算怎么回事儿啊?
lisa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呃,刚才lucida姐念得是明清时期的学者程先贞的《黑牡丹》。这有什么讲究吗?”
“《黑牡丹》?不是黑曼陀罗?”项临挠挠头,“黑牡丹的花语是什么?lisa你查查看。”
“明清时期……黑牡丹……”马武忽然轻呼一声,“啊,原来如此!这、这丫头可真是……”
lisa和项临急忙催促道:“马伯伯,是什么意思?你已经知道了吗?”
马武道:“你们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明清’、‘黑牡丹’做关键词,自然就知道了。”
lisa和项临对视一眼,均是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
项临道:“这能查到什么?还不就是查到程什么的那个诗人的那首诗吗?”
“嗯,其实,没查到那首诗。有什么‘黑牡丹海棠碗’,应该是明清时期的古董;还有夷陵版画;黑牡丹的图片;还有……咦?这是——文字狱?”lisa有些惊讶。
马武点点头:“清朝文字狱最出名的四大冤案中,就有一案与‘黑牡丹’有关系。我估计,那句诗你们多少也是听说过的。嘿,我们问她对闵孝怜感觉如何,她真正的回答,就在那一句诗里。”
lisa打开关于文字狱的网页,项临凑过来看了一眼。
“……哇,lucida姐姐好霸气!”
lisa也惊讶得合不拢嘴。在他们看来,lucida一向亲切和煦,尤其是对于lisa来说,她为难lucida时,lucida也没有对她表现出敌意,可见那应该是个相当温柔宽容的人……
但这句诗实在不是温柔宽容的人会引用的。
毕竟,这可是一句,值得乾隆帝对已经过世多年的宠臣沈德潜下达“革其职,夺其名,扑其碑,毁其祠,碎其尸”这样凶狠命令的诗句啊!
——夺朱非正色,异种也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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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所谓升级(七)
·§chapter ;60°所谓升级(七)
开拍前,元兮小心翼翼地对lucida道:“嗯,lucida小姐,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lucida奇怪地看着他。
元兮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
lucida笑道:“原来元兮君已经认定我要输了。”
元兮急忙摆手:“我没、我只是……这本来对lucida小姐就困难很多——”
“所以我输了也是正常的?”lucida接话道。
元兮也知道自己失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觉得闵小姐……她很厉害的一点在于,她能够带动我的情绪。她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让我从对她陌生无感,到有了怜惜之情。”
lucida点点头,不在意地道:“我看到了。嗯,很不错。”
元兮急道:“那你不打算做点什么?总不要、总不要……”
“输得太难看?”lucida莞尔,“元兮君,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么?你只要尽力催眠自己是真的喜欢我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元兮有些不解。催眠自己喜欢柳成荫,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啊!lucida的配合也让他将这个任务进行得颇为顺利,所以、所以这根本影响不到这次的大局吧?!
lucida见他一片好心,还在那儿兀自焦虑,不由拍拍他的肩膀,缓缓道:“怎么?你以为我也是需要你施舍同情的人么?”
元兮蓦地一怔。
“我是柳成荫。”lucida脸上现出了属于柳成荫的傲然浅笑,眸中流露出掌控一切的自信光彩,明亮得让人不能直视,“向来只有我甩别人,从来没有别人甩我!我不需要你可惜,也不需要你怜爱。就算是你先开口提出分手,我也会先你一步忘记你!”
元兮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脏仿佛漏了几拍。
……和闵小姐的合作几乎让他忘记了,到底什么才是柳成荫的骄傲。
闵孝怜以为,柳成荫的骄傲是她在被拒绝之后,不想被人看出心酸和沮丧,但是这种骄傲实在太肤浅了。她根本不明白,也想象不到,柳成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柳成荫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她是从小到大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在家里,妈妈疼爱,爸爸迁就,就连理论上应该比自己更受宠的妹妹都对自己言听计从,让妹妹往西,妹妹就绝对不敢往东;在外面,只要她看上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只要她想做的就没有她能力范围外的。她从来没有爱情空窗期;她没有够硬的后台和背景就能在24岁成为在中央工作的科员;她随心所欲地制造恶作剧送给那些招惹自己的人,却还能得到各个方面的称赞和夸奖。
她是连上天都偏心的人!摇尾乞怜、卑微挽留……那是她永远都学不来的!连妹妹也不得不说,尽管姐姐对自己要求严格,但是她对她自己更严格,苛刻到了常人都无法忍受的地步——而这,就是她光鲜外表能够得以维持的根本基础。
“……action!”
烟火又一次在夜空绽放,如夏花般明媚娇艳,也如夏花般刹那凋零。
可是这一回,元兮的心头不再有困惑和好奇,喧闹的爆炸声、酒吧的歌声仿佛都寂静了下来。他脑海中回荡着lucida的那番话,终于体会到了季直川此时此刻的心情。
柳成荫在他面前固然温婉体贴,却从未曾掩饰自己那一身傲骨。季直川既然经过了深思熟虑才提出分手,自然早就应该有了心理准备:柳成荫绝对不是会纠缠不休的女子,她有着很强的自尊心,只要他言明要断了关系,即使再不舍、即使再伤心,她离去的脚步也不会停留半分。
所以他的心头只剩下了悲哀。他几乎是贪婪地看着远方的烟火,看着身边对接下来的事情毫无所觉、甚至还抱有极大期待的美丽女子。
——这个女子,本该是他的妻子的。
这个认知突然越发地清晰起来,清晰得让他眼底发烫。
lucida感到了他灼灼的视线,唇边笑意更深。她目视着远方,却悄悄挽起了元兮的手。
元兮禁不住颤了颤,犹豫了片刻后,也挽紧了她的手。
lucida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仿佛手被他的动作勒疼了,但很快便展颜,脸上是热恋中的人才能透露出的甜蜜。
元兮心中酸涩难当,明明应该开口拒绝对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离她更近,心中盘算良久、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是始终说不出来。
而她,却已感受到他的欲言又止。但听得她低声一笑,曼声道:“直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元兮一怔,这不是剧本上的台词,而且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她的期待和喜悦……去破碎她的期待与喜悦。
lucida仰起脸。因为远处的烟火,光线调皮地在她颊上游弋,衬得她素来端庄明艳的容貌,更有了几分小女儿家的俏皮可爱。她的双眸亮晶晶的,像是秋雨过后的西子湖水,闪动着迷人的光泽。
“……成荫。”元兮深深地凝视着她,认命地松开了挽着她的手,沉沉道,“我们……”
lucida一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松开的手臂,随即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中的喜悦和期待一点点冷凝下来。
但她仍然从容镇定,只见她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优雅一如初见:“怎么?”
元兮被她不可思议的'敏'感所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毕竟lucida之前的那一个问题,已经把剧本的节奏全打乱了。
他犹豫了长达一分钟,最后只得呐呐地道:“……对不起,我……”
“……”lucida直直地看着他,一语不发。那视线如有实质,元兮禁不住内心的煎熬,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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