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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蕾整个人都呆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身后有一只大手死命地揪住她的衣领,她这才反应过来,可是当看到冷天磊完全不顾生命安危地过来救她时,她的心猛地慌了,“你快走啊!快走啊!”
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事,那也是她的命罢了,可是如果冷天磊为了救她而搭上一条命,她真的会死不瞑目。
但是冷天磊却不管不顾地托住她的身子往旁边拽,情势越来越紧急,安蕾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他的大手把他往旁边推,可是冷天磊却纹丝不动,两人之间霎时成了拉锯战,而车子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安蕾已经不再奢望能够动摇冷天磊的决心,将他推离了,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俊脸,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奋不顾身地过来救自己?难道他忘了自己刚刚娶了一位新娘子吗?如果他死了,他的新娘怎么办?
安蕾还真是佩服自己,在这种生死关头居然还能够东想西想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眼前又是模糊一片了,她几乎就要看不清他的脸,就连她想要在死前将他的俊脸好好地烙印在心里都不可得,可是他的焦急和绝望却是如此清晰地传递到她的心里,让她也感同身受。
天磊,如果你爱我,那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要如此舍命地来救我?
安蕾在自己心中呐喊着,却找不到答案。
冷天磊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才停下。
耳边传来轮胎急速擦过地面的摩擦声,有那么一瞬间,安蕾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可是身上却没有传来任何疼痛的感觉,她睁大眼睛紧张地去看身边的冷天磊,却看到他除了手臂上擦破了点皮以外,身上也没有任何大的伤口,这让她惊喜莫名地去看,却见之前朝她飞驰而来的汽车在紧急关头刹住了车。
不过这也是冷天磊及时将她拉离了与汽车亲密接触的地方这才得以幸免于难,不然无论司机技术怎么高超,停车听得多么及时,她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的。
想到这里,她怔怔地看着冷天磊手上正流着血的伤口发起呆来,经历生死后的恐惧让她无法在短时间内平复,而旁边的宝宝早已经被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吓傻了,直到看到自己的爹地妈咪滚落在他身边,他这才反应过来,扑过去就倒在安蕾怀里哭了起来。
一个五岁的孩子就这样赤裸裸地面对生死,而且还是自己最亲的人,确实也太残酷了些。
安蕾紧紧地将宝宝搂在怀里亲吻着,直到他的小脸不再惨白,她这才抱起他挪到了冷天磊身边,仔细地瞧了瞧他的伤口,在确定没有什么大碍之后,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走吧,咱们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
安蕾一手抱着宝宝,一手就去搀扶仍是坐在地上的冷天磊。
虽然受了伤,可是他的脸上却闪烁着一抹兴奋,他的蕾蕾终于又愿意跟他说话了,就算受伤也值了。
虽然受了伤,可是他的脸上却闪烁着一抹兴奋,他的蕾蕾终于又愿意跟他说话了,就算受伤也值了。
这样想着他笑嘻嘻地任由安蕾扶着站起来,安蕾简直是哭笑不得了,这个男人居然受个伤都这么兴奋。
这样想着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干脆不去看他的脸了,冷天磊却完全不顾她的难看脸色,依旧笑意盈盈地紧紧盯着她,身体更是故意地整个贴到她身上,碍于他怎么说受伤也是为她受的,所以安蕾就算是气得直咬牙,也只能狠狠地忍住了。
这个男人一向是如此讨厌的不是吗?
宝宝见他们亲昵的样子,还有爹地傻傻的表情,苍白的脸色也好了起来,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缠上安蕾纤细的脖子,然后将脸贴上安蕾的脸颊,也傻傻地笑着看着自己的亲亲爹地和妈咪甜蜜地闹着别扭。
来到医院,经医生彻底地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大碍,只是擦破了点皮,擦点消炎药就没事了,安蕾这才放下心来,等医生帮冷天磊的伤口包扎好,她赶紧溜着去付了医药费,然后走到冷天磊身边,对着他的双眼郑重地道:
“冷先生,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母子俩,我会感激你一生一世的,但是你现在没什么大碍,刚刚医药费我也付了,这里有两千块钱,就当作营养费补偿给你吧,谢谢你了。”
说着从皮包里抽出两千块钱就往冷天磊手上塞。
冷天磊一下子被她的举动弄懵了,怎么也没想到安蕾居然会跟他来这一招,什么已经交了医药费,还付给他营养费?她真的就把他当成了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甲了吗?
这个念头让他很不是滋味,手一挥,就将她递过来的两千块钱仍在了地上,“我救你不是要你的这些钱。”是为了不让你有任何危险。
他在心里暗暗地补道,可是却不敢说出来,因为此刻安蕾的脸色很不好看。
安蕾此刻确实心里很不爽,虽然她心里确实很为冷天磊居然可以舍命救她而感动不已,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原谅冷天磊当初莫名其妙地弃她而去,娶了别的女人才来告诉她。
这一次她是真的伤了心,不可能就因为这样就原谅她,虽然她承认自己心中还爱着他,但是她不觉得因为自己对她死心塌地的爱,就要被他这样折磨,这样欺侮,她需要的是真正永久的爱,而不是片刻的狂欢冲动。
“冷先生,我再说一遍,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们母子,但是,除此之外,咱们再无瓜葛。”
她冷着脸说完便抱起宝宝走了出去,不再理会冷天磊伤心欲绝的脸色。
他有什么可伤心的?家里不是还有一位有钱有势有才有貌的娇妻等着他回去吗?他现在这样算什么?难道想把她挽回然后做他的地下情人?
想到这个可能,安蕾的心更痛脸上的神色也越发的铁青,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冷天磊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蕾蕾,你听说我……”他说着就要去扯安蕾,可是却扯到了伤口,霎时冷汗直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可是安蕾却仿佛没听见一样,不理不睬依旧走自己的路,以前他曾吃过他的亏,被他骗过,这次她说什么也不会心软让他有机可乘了。
冷天磊见安蕾这次真的不管不顾地向前走,仿佛真的当他是陌生人一般,便知道安蕾这一次是真的伤了心了,可是他不是有意的,如果不是迫于大哥的证据被文氏父女捏在手中作为了把柄逼他就范,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娶那个女人为妻的啊,他心里真正的妻子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安蕾。
为什么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深情呢?难道她不知道,既然他跟她领了结婚证,就不可能是已经跟文澜结婚了吗?这可是重婚啊。她用心想一想就知道了嘛。
可是被他伤得极深的安蕾此刻却完全被心中的委屈和痛楚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及细想就判了他的死刑。
冷天磊没有再追上去,恐怕再追上去也是徒劳无功,还不如仔细想想解决的办法,怎么样才能挽回安蕾的心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恐怕死缠烂打这一招对她根本不管用。
安蕾跑出很远见冷天磊没有追上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又很痛,痛得几乎不能呼吸了,她心里现在矛盾得很,既希望他不要追上来再跟她纠缠不清,可是当他真的不追上来的时候,她的心又很痛,真的很痛,这种矛盾的心理搅得她越发不安,心里更加烦乱不已,索性不再想,抱着宝宝就回了家。
之后的几天冷天磊一直没再来骚扰过她,就好像那一天他舍命救她完全是一场梦一样,而梦醒了,他们两个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各过各的生活。也是,他现在拥有了娇妻,又被她那天那般疾言厉色地拒绝,他怎么还会不识趣地来这里找郁闷呢,那么,她该彻底地放开手了吧?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么痛,痛得撕心裂肺的。
也许,这些都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了吧,生活中突然失去了他的消息才会让她如此惶恐如此不安的吧?对对对,只要过一段时间就好,人们不是常说,时间是治愈伤口的最佳良药吗?
她也相信过不了多久,等她习惯了身边没有他的生活之后,她就会恢复正常的,一定会的,她不断地安慰自己,然后尽量让自己忙起来,不再想冷天磊的事情。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无所事事,她决定出去工作,原本听到她这个决定后,沈母和沈安阳是坚决不同意的,想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又一直有过什么工作经验,而且她还要去外面找工作,将沈安阳给她在沈氏集团安排的工作推掉了,这让他们如何安心?
所以,为了让自己真的不做一个十足的米虫,安蕾决定铁打不动地坚定自己的意志,“妈咪,大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如果你们不让我去自食其力,永远靠着沈家大小姐这个身份过活,那么,我的存在和生命还有什么价值呢?我也有我的理想和梦想,我希望能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而不想一直做一个寄生虫生活在家里,你们能明白吗?”
万万没想到安蕾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沈母和沈安阳都被她惊到了,可是仔细想想,安蕾说得也没错,现在沈家是很富有没错,可是当沈家落败了呢?又或者她自己和沈安阳不在了?那么如果安蕾没有自己的求生之道,根本无法适应这个社会的话,那么,到时候她一个人怎么办?她毕竟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啊,更何况,安蕾现在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咪了,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恐怕也得为孩子们的将来做打算了。想到这里,沈母终于下定决心:
“好吧,蕾蕾,妈咪相信你,你出去工作吧,不过妈咪只有一句话告诉你,无论何时,家里都是你避风的港湾,你的妈咪大哥妹妹都是你坚强的后盾,知道吗?”
听到自己的妈咪这样说,安蕾简直感动得无以复加,霎时便热泪盈眶了,哽咽道:“恩,妈咪,我知道了,请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我也只是出去找个工作而已,又不是要离开台湾,每天晚上还是见得到面的不是吗?妈咪您就别担心了啦。”
安蕾说完便爱娇地蹭进了自己妈咪的怀抱,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她遭遇如何,都会在她身边不离不弃,这就是家人。
安蕾为拥有这么关心,这么爱护,这么宠溺自己的家人而觉得幸福不已。
不过很显然,幸运之神并没有因为她有那么好的家人而特别眷顾她,她连续几天去应聘最后都遭到了拒绝,不是嫌她没学历,就是嫌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虽然她整个形象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没有读过书的人,反而像是饱读诗书的千金大小姐,可是,公司搞招聘看重的是实实在在能够摆在眼前的东西,而不是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所以,以前在冷天磊那里接受过的教育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她根本没进正规的学校去读过书,更别谈什么文凭了。
所以,整个求职的过程真的是心酸又沮丧,好几次,看着她疲惫茫然的脸色,沈母和沈安阳都心疼不已,直让她放弃在外面找工作,凭她的能力,就算不靠着自己是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也能在沈氏集团安安稳稳地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