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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家纪委书记向他汇报工作,窦天科也不能批评他。当然,窦天科之所以对孙武达不满意,就是因为孙武达完全可以在书记办公会议上提出,因为孙武达不只是纪委书记,同时还是县委副书记
要是在书记办公会上达成一致意见,那就是集体决议。相对而言,无论是孙武达还是窦天科,需要承担的责任都要xiǎo很多。
窦天科相信,身为纪委书记,孙武达不可能不清楚这个道理,而是怕上了书记办公会,县委副书记兼县长刘铭章会提出反对意见
要知道,刘铭章县长和老书记陆涛之间的关系一直很不错,sījiāo关系也很好。在陆涛离开的时候,一定是向刘铭章jiāo待过什么。
陆涛可不是败走麦城,而是高升去了京城,说不定什么时候再回到楚南省,那就是xiǎo耒县这些县领导们的上级了
正因为如此,窦天科心里自然对孙武达非常不满意,因为孙武达不但自己陷进去了,还把他这个县委书记也拉下了水
不过,窦天科也不好细问,只能是装糊涂
可是,县纪委才刚刚对李家涛采取强制措施,刘铭章就找上窦天科了。
“书记,纪委这是在干什么啊。”刘铭章一过来,就满脸气氛的表情,“没有经过书记办公会,就双规一个乡党委书记,纪委到底还在不在市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而且,李家涛同志的身份还比较敏感,是老书记陆涛的专职秘书,这让老书记怎么想?”
“铭章啊,你别急。”窦天科不得不安慰着,“纪委的工作程序自成一体,纪委书记孙武达向我汇报的时候,说李家涛同志的违法违纪证据已经确凿,我也不好说什么哪。”
“书记。”刘铭章接过窦天科递过来的香烟,先给书记点燃,然后才点上自己嘴里的香烟,很是诚恳地说道,“您可能不清楚,金鑫乡是老书记专mén抓的点。现在,李家涛被双规了,金鑫乡群龙无首,很容易出大事情。”
“铭章,你具体说一说。”对xiǎo耒县,窦天科自然是没有刘铭章熟悉,就笑着说。
“书记。”刘铭章就缓和了语气,一五一十地说道,“金鑫乡的天马种植是市委欧阳书记亲自竖立的示范点,从省农科院引进的乌红天麻种子,也是李家涛亲自在抓的项目。要是这个好几千万的项目出了问题,我们xiǎo耒县领导班子是要承担责任的。另外,天马山旅游公路项目,也是李家涛同志在省里和市里一层关系一层关系跑下来的,光是省计委和财政厅,李家涛同志就跑了不下五次。还有,天马山的旅游项目,李家涛同志也向县政fǔ提jiāo了详细的规划报告,并且经过县委常委会议,形成了决议。我可以说,要是李家涛同志出了问题,这三个项目都很有可能搁浅”
窦天科一听,脸sè马上变了
不过,窦天科还是很快调整了情绪,淡淡的口气中透lù着一丝无奈:“可孙武达同志说纪委已经掌握了充分确凿的证据,我们总不能姑息养jiān,干涉纪委的办案吧。”
“书记。”刘铭章就急了,“要说李家涛是个年轻干部,说他在nv人问题上犯点xiǎo错,我还可以接受。可要是说李家涛在经济上犯错误,那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您可能不知道,李家涛在参加工作之前,就已经是千万富翁,这个事情陆涛书记和我提起过,还说千万富翁也只是保守估计,很有可能李家涛的资产已经上亿。您想想看,一个亿万富翁有可能对金鑫乡这个穷乡的资金下手吗?”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窦天科眼神里掠过一丝怒sè,知道刘铭章不可能在这个事情撒谎,那就是孙武达这个纪委书记有意对他这个县委书记隐瞒了真相,想先造成既定事实。不过,窦天科嘴上却说着,“要是李家涛同志真的没有问题,纪委也会很快结束调查,到时候,你我亲自出面替李家涛同志恢复名誉便是了。”
刘铭章苦笑了一声:“书记,对金鑫乡现在的局面,我这个县长真的很满意,知道来之不易。要是照这么发展下去,金鑫乡的产值很有可能只需要一年时间,就超过我们的城关镇,排入经济十强的首位可经过纪委这么一nòng,李家涛同志人又年轻,我担心他会心灰意冷,到时候我们县委县政fǔ就被动了”
窦天科一听,也很是头疼。李家塔这么年轻,又是亿万富翁,如果在纪委真的受到太多委屈,还真有可能撂挑子不干,那时候自己还真是被动了
“书记,现在让孙武达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去做李家涛同志的工作。”刘铭章就苦口婆心地劝着。
这也难怪,刘铭章身为县长,也是刚接任不久,对陆涛书记的推荐还是感恩不尽的。现在,陆涛书记的秘书李家涛出了问题,刘铭章是个知恩必报的人,自然是要有所表态。
更何况,刘铭章还知道李家涛的其他一些背景,知道他和市委书记欧阳强乃至省里的某些领导关系都很是不错。不过,这些背景,刘铭章是绝对不会轻易告诉县委书记窦天科。
对窦天科接任xiǎo耒县县委书记,刘铭章没有任何意见,反而全力支持。刘铭章能够当上xiǎo耒县县长,已经是多年的媳fù熬成婆,他已经很满足了。起码来说,刘铭章最担心的就是市府办主任王志远杀回xiǎo耒县,那刘铭章的日子就难过了
现在看起来,和窦天科这个县委书记班子搭班子,倒也算是一件坏事情。在重大工作问题上,窦天科都没有乾纲独断,而是先喝刘铭章这个县长进行充分沟通,在大多数是时候,窦天科也是很尊重刘铭章的意见的
想了想,刘铭章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书记,有件事情不知道您清楚不清楚?孙武达同志一直和市府办主任王志远的关系很不错。”
一提到王志远这个人,窦天科也是一下子警惕起来:会不会是王志远没有能够竞争上xiǎo耒县县委书记职位,把仇恨记在了李家涛头上?
窦天科越想越有可能。一来王志远可以借这个机会狠狠报复一下前任书记陆涛,王志远和陆涛之间的恩仇,窦天科心里有数。二来王志远很有可能包含祸心,想挑起县委书记窦天科和县长刘铭章之间的矛盾,然后从中渔利。三来,王志远还很有可能一直在等着窦天科犯错,然后好接任县委书记这个宝座。
“王志远同志是我们xiǎo耒县的老县长,孙武达同志和他是老同事关系,走得近一些也无可非议嘛。”窦天科嘴上却说着,“这样吧,李家涛同志的事情我们静观其变吧,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想让孙武达同志马上放人,我看也不现实。”
刘铭章叹了一口气,知道窦天科还是太要面子了,就笑着说:“一切听书记您的指示。不过,这两天您可要有心理准备,要不了多久,你办公室的电话只怕要开始忙碌了。”
刘铭章这句话也是堵住窦天科的去路,直接告诉他将会有领导找他过问李家涛的事情,让他不好回避。当然,这口气貌似提醒窦天科这个一把手,而窦天科还必须领这个人情。
刘铭章在窦天科的办公室里也没有多坐,很快就告辞了。要知道,刘铭章可是一得知李家涛被纪委双规的消息,就从办公室里直接跑到窦天科这里来通气的。
现在,该说了刘铭章已经说了,他还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顺被还要想法设法拉李家涛一把尽管刘铭章在窦天科那里甚至替李家涛打包票,说李家涛不会出经济方面的问题,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要说刘铭章心里完全有底,那也是不可能的
还真如刘铭章所料,他还没有离开两分钟,唐麦华市长的电话就打到了县委书记窦天科的办公桌上。
“我是唐麦华。”唐麦华一开口语气里就带有市长的威严。
“唐市长,您好,请问您有什么指示?”窦天科心头一紧,赶紧毕恭毕敬地问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孙武达的尴尬
第二百六十七章孙武达的尴尬
李家涛一听孙武达居然问到这笔xiǎoxiǎo的两万元茶叶款上面,倒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从三十几万元问到两万元,看来孙武达手中确实没有掌握什么证据,这笔款项顶多只能敲打敲打李家涛而已。一个乡党委书记,就算挪用了两万元公款,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批评了事。
要是在这个年代,堂堂一个乡党委书记还栽在区区两万元的款项上面,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纪委的人也太不务正业了
由此,李家涛也看出了孙武达的尴尬
金鑫乡开发公司接手了原来的一个xiǎo茶场,每年出山十几万元的茶叶。年初的时候,富田煤矿向开发公司要了这笔两万元的货。当时乡党委开会研究开发公司定点帮助富田村,定下了为富田村建设人畜饮水和村级路面硬化两项硬xìng指标,采取一对一的方式,村里集资一部分,开发公司匹配一部分资金的方式解决工程投资。
富田村虽然挨着乡政fǔ没多远,却也很是贫困,大多数村民都集资不起这部分资金。最后,李家涛就想出了以村民的劳务换资金的办法,由开发公司一劳务支出的形式解决村民的集资款问题
想了想,李家涛就笑着说:“这笔钱是我吩咐肖志坚以我的名义,帮助富田村预订了水泥,用于富田村的公路硬化工程。当时,我得知建筑材料要大幅度提价,就特事特办了,让肖志坚提了这笔钱,打入了县水泥厂的账户,预订了两百吨水泥。”
顿了顿,李家涛苦笑了一声:“我这是好心办坏事,一心想着为富田村村民做一点好事情,违反了财务纪律。两万元抵销了富田村村名的集资款。四万元钱现在只能购买一百吨水泥,但通过我们提前预订,多位富田村多买了一百吨水泥。”
“那这笔茶叶款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入账呢?”孙武达吃了一惊,表情却有些疑huò。
李家涛又是一声苦笑:“孙书记,我们乡镇基层干部要办点事情还真难哪。水利局配给我们富田村的供水管材现在还没有到位,富田村人饮工程要到年底才能开工,水泥也还没有从水泥厂提出来,所以还没有开出发票到公司财务报账。”
孙武达就转过头去,在刘达耳朵边低语了一阵。刘达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孙武达又问了一句:“你们乡党委怎么不把钱发给参加劳务的村民,让他们自己到村里集资呢?”
李家涛这下脸上多了一层jī愤,也是怒其不争的表情,猛地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把孙武达也给吓了一大跳:“过去陆涛书记也专mén来过我们金鑫乡扶贫,还带来了一些单位的一把手,专mén一对一扶贫。可分发给村名的杂jiāo稻种被打成米煮饭吃了,送上mén的良种xiǎo猪也被杀来煮稀饭喝了。劳务费发到他们手里,就很有可能被打酒喝了,我们这是在吸收经验教训”
孙武达罕见地点了点头,脸上也颇为动情:“主席教导我们说最重要的是教育农民,农民的思想意识不改变,农村工作任重而道远。”
李家涛没有接这个话题,和一个纪委的同志谈农业问题,不亚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