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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察觉到有种危险气息在靠近,决不能在刚入邺城之时就被人灌得烂醉。因为就在不久前,我和小桃红拼酒之时,我就偷瞄到有个黑色身影偷偷潜入怡红苑后堂,熟悉的背影,我担保他就是之前夜晚神秘出现在深山中的那位黑衣人。
“小桃红……小桃红……醒醒啊?”我使劲摇着她,毫无动静。嗯,确实是醉死了,一时半会还醒不来。
于是,一抹清丽瘦削的身影也跟着闪进后堂。
刚悄悄一脚跨入后堂,便有一群烂醉的纨绔子弟搂着各色娇媚丰盈的□□走来。我一吓,立刻躲进靠身的绿色灌木丛。待他们离去,我才敢悄悄探出脑门。
刚才透过帘缝我明明看见黑衣人朝西屋走的啊,可西屋那么多房让姐到哪儿去找。正在踌躇间,突然听到堂门口一个娇媚的中年女人的声音:“诶呀,这位俊俏的公子哥儿,好像是第一次上我怡红苑来呢,我们苑里的姑娘个个楚楚动人,包您满意!”
我心又一惊,立马轻功一跃至屋顶,伏瓦窥视。
“少废话!有没有看见一个白衣公子进苑来!”一声喝问,我微微露头一探,一个娇小的身形,身着青玉色长袍,头戴束发翠玉冠,一看这玉冠晶莹剔透,便知价值连城,此人必定身份非富即贵,难怪老鸨那么殷勤。看向他的脸,直觉告诉我他是女人!即使男装也未能遮去她眉间的秀气,面如桃瓣,目若秋波,殷桃小嘴不点而赤。一看就是骄纵不好惹的主儿。
“诶呀,这位公子大人有大量,本苑来的白衣公子一天可有百数哇,我怎么知道您要找的到底是哪位白衣公子啊……”老鸨无奈地拦住她欲要进内堂搜寻的身体。
“呸,放干净你的狗嘴!有哪位白衣之人能与我的泉舟哥哥相比?!本公子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铲平你的大花楼!放开你的臭手!”此位凶悍野蛮的小女子一把将老鸨甩开在地。
哇!长得倒是挺萝莉,力气那么彪悍!我惬意的趴在屋顶默默感慨。姐有正事要办,没空看你们俩继续拉拉扯扯,我轻轻一跃至隔壁西屋屋顶,无视内堂门口两人的争执。
我蹑手蹑脚地在西屋房顶上穿梭,内心响起警铃,此黑衣男绝对来者不善!我鼠头鼠脑地向下张望着,在潮湿长满苔藓的黑瓦上缓慢爬行。
突然,听见身下一阵娇笑声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心下大疑,轻轻掀开一片瓦,凑近左眼想要证实屋下男子是否是刚才那个黑衣男子。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屋下哪有什么黑衣男子!是一个□□男子!裸男紧紧搂住刚才娇笑的女子一顿猛亲,娇艳女子雪白的酥臂反搂男子肩膀。
男子背对着我,只留下一个古铜色皮肤的背影,狗男女亲的更加猛烈。我使劲瘪着左眼右眼狠狠睁大眼泡想要看清那男子的脸,心急如焚,我的身体使劲摩挲着屋顶上的苔藓,我看!我使劲地看!继续拱!
“砰!”一声巨响…。糟糕!
房顶几百年没舍得修拉!那么脆弱!!
那长年未修的屋顶终于不堪重负被我拱瘫了一个洞。脚下一阵悬空,没有任何支撑物,再牛的轻功也发挥不起来啊!
屋破的同时,女子亲热时斜瞟屋顶不明物体忽然坠落,几乎要坠落在自己脑门之上,伴随着屋下女子的一声刺耳尖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闪离男人的怀抱。不断坠落的我暗叹古代女妓床上快逃得也快啊!
底下男子突然被飞速闪离的女子吓得一愣,后又迅速抬头!一张飞速放大的脸!一具飞速下落的身体!
“——快抱我!”
不偏不倚,正中红心。我安然无恙地躺在此男子怀中,仰头无辜地看向他吃惊得鸡蛋大的眼和张得鹅蛋大的嘴。
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淡而下垂的眉角,豆丁样的眼珠倒是动得活络,竟然让我想到贼眉鼠眼四字。原来不是刚才那黑衣男子。
“谢谢——你抱我!”我甩给他自认为很迷人的眼神。
我刚想脱离他的怀抱,突然发现手中紧紧握住某个不明物体,刚才下坠时惊慌失措趁乱抓住的……
低头一看,我脸唰得绯红。谁让他裸的,而且还真中红心!
那男子突然从惊慌错愕中醒过来,缓缓低头看下自己□□下身……
“——啊!!!”出其不意的一声尖叫,叫得比刚才那女妓还*。
我飞快离手,虽然是思想奔放的新现代女性,但如此劲爆的一幕确实活到现在头一回碰到,不觉感到面红耳赤。
趁那男子还在乱叫中,我以风驰电掣之速逃离案发现场,留下身后一片狼藉。
而在半柱香前,在西屋的最后一间厢房内,一个黑衣男子恭敬地站立在屏风之前。
“报—— 事情已经办妥。”黑衣人递上一个白帕包裹的小布包。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有力,留着透明整洁的指甲。慢慢打开布包,一个被火烧毁的银镯。
“哼,以为烧毁就有用么,既然敢烧毁就有本事在别处留下手脚!”楚迟愤怒将镯子摔在案桌上。
“屋里还有别的发现么?”
“没有丝毫可疑发现。只是——”黑衣人犹疑了一下。
“说”
“当我们赶到时,那大夫身背上已经被人连砍数刀,而且刀刀致命。”
楚迟不禁皱了一下眉。
“——退下吧”楚迟摆了摆手。
黑衣人蹦出窗外,顿时消失在灌木丛中。
又在半柱香前,在城北街尾的酒栈。
一身素袍的男子悠闲地躺在用雪山白狐之皮缝制的毯中,左手轻握翠羽和碧玺炼合而成的碎玉青瓷杯抿茶,右手轻执棋子,独自进行棋盘上的黑白对决。
“诶呀,主子您怎么还有闲心喝茶啊,那小姑奶奶可专门去窑子里找您了啊!”赵泰台左挠腮又抓鼻,一脸急的像火烧屁股的猴子样儿。
“不管如何,你必须给我拦着她,不许近我身。”他已经被那丫头缠了大半个月了,自从知道他身在扶风,她日日夜夜窜出宫门,弄得他头痛身软,即使长久练武,也无法抵挡几天几夜的被扰失眠。
“一个月后就是西武校场附校初级入考了,您可是答应扶风二皇子去做参考官的,您可准备完好?”
“——呵,六祖说,菩提本自性,急心即忘,静心在妄中,但正无三障。所以你万事不可心急,此次前来扶风的目的,动则乱,小心乱则废。”素袍男子继续摆动他的棋子,仿若不被世态所动丝毫。
赵泰台静静看着他的主人,亦是救命恩人。从小到大,他仿佛从未见过主人气恼过,即使几年来扶风国那杀千刀的小公主日夜纠缠,主子也不过能躲则躲,也未见日日夜夜被“性骚扰”而恼火过,一直保持处变不惊之态。更无人能看清这个英姿风发的男人背后背负多少的仇恨或纠葛。
表面的云淡风轻,不知将来会为何才会爆发。
第12章 亲爱的我会腹语耶
黑暗的夜,寂静的街,寂静的酒栈,寂静的门廊。
当城中的一切都仿佛睡死过去时,一个灵巧敏捷的黑色身影悄然顺着墙根,跃至客房外侧的屋檐之上。一双手慢慢地推开客房内里的窗户,嘎吱一声细微声响。
我猛地睁眼,斜视窗户方向,半开的木窗,亮洁如水的月光泻进晦暗的屋内。呵呵,果然不出所料。等你很久了。
我假装眯眼熟睡,从眼缝中瞧见那黑色身影跃进屋内,毫无声响,并逐渐向我的床边靠近。眼前突然一道凌厉刺眼的雪白刀光闪过,刀光在清冷月色中显得渗人。
好一把锋利宝刀,这是要杀我的节奏么?
就在黑衣人悬起刀口,卯足内力劈向我面门时,我以迅雷不及俺耳之势翻身跃起,紧勒他持刀手腕。蒙面黑衣人明显眼神吃惊一愣,面罩下一声低微的自言自语:“怎么会……”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酒栈的确有问题。刚开始跟着目光躲闪的店小二进房时,扑鼻的甜腻之味,床侧香炉内燃着的熏香并不像普通檀木麝香那种醒香。香味竟然隐隐带着梭葛草的气味,跟了老爷子十八年,不能说的上医术精通,但各种药物确实烂熟于心。这种梭葛草会使人不知不觉中心跳由快变慢,浑身瘫软无力,并且逐渐呼吸困难,在睡梦中窒息而死。更令人发指的是,此毒香即使掐灭或用水浇灭也无济于事,毒气依旧会顺着潮湿的草叶散发开来。唯一的方法便是用酒水浇灌至其熄灭,才可绝其毒性。
于是一开始我便向小二要了一壶酒。
看来想要谋杀我的人地位不低,竟然用生在悬崖陡壁上的珍贵梭葛草来害我性命。
手段阴毒,在桌上茶水中也下了极重的蒙汗药,以作两手准备。幸亏提早察觉,将下了药的茶水给了贱人商喝,估计此刻他在隔壁房内呼呼大睡,雷打不动,省的半夜听见声响来坏我大事。
之前刚上酒栈二楼,我便发现酒栈还有好几间靠中的客房,却偏偏带我来这最北最偏的客房,此事必有蹊跷。看来,背后杀手想无声无息的将我置之死地。
好你个刺客贼,你若废我现在,我必废你将来!
我后又用力一甩他持刀之手,黑衣人向后踉跄一下,立刻搏刀而来。哟,反应倒是挺灵敏。我假意双手狠厉向他脑门劈下,黑衣人立即臂弯微曲,作防备状阻挡我由上而下的掌风。中招!我飞速逆身一转,一脚趁他下身毫无防备,阴狠地踢上他的宝贝命根子。
“——啊!。。。。。。”一记低沉痛苦的呼声响起。我这一脚太过猛烈,想必他身下早已经血流不止,如刀割疼痛,竟然依旧忍着疼痛不敢大呼。哼,看来你练功素质不错么,也怕打草惊蛇啊。
黑衣人不顾□□疼痛,手中单刀,身子高飞,一刀猛力朝我头顶砍出。我抬脸看向他的刀锋,脑袋一闪,黑衣人落空的刀尖“嗒”一声劈落在横梁之上,深入尺许,锋利的刀刃被牢牢咬住。
我内心一惊,竟有此浑厚内力,光靠内力我是永远不及的。若实打实,我是绝不敌他的。诶,看来我又得出阴招了。
于是趁他刀刃卡住的绝佳之际,我一个侧空翻转身闪避,他拔起的刀刃也跟着回身对向我,然而此时我已经凌空一跃至横梁之上。
在他仰头追寻我之际,半空中如雪花般的白色粉末如天女散花般散下,正中他面门。顿时他猛闭双眼,貌似已经被白色粉末刺住了眼球。好你个不知好歹的猴孙子,敢动老娘一根毫毛,就让你尝尝三筋错骨散的滋味!想当年老娘肿的像发糕馒头的美臀,现在肿在你个猪脸上。
不一会,黑衣人面部肿胀似双层肉夹馍,痒痛难忍。我趁黑衣人防备松懈,一指点住他穴位,废了他手筋。
呵,不是老娘内心太暴虐,而是老娘手段够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