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盛情,只奈小王不胜酒力,,恐怕不能再喝……”只见万泉舟抬首阻杯。
“荣郡王竟不给面子,那让小妹前来敬你可好?”只听慕禾谵哈哈一笑,看向坐在万泉舟下侧的慕灵公主。
只听在座百官哗然一笑,慕灵公主顿时满脸绯红,又羞又恼:“二哥哥!竟然连你都嘲笑我!我要向父皇告状,哼!”
“诶呀,为兄不过是为小妹终身之事着想罢了。”
“父皇,你看看二哥哥!”只见慕灵公主使劲摇着扶风王的臂膀,撒娇道。
这不过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小小撒娇,而对外人,便是杀头的无礼行为。只见扶风王瞬时一改刚才的冰山威严之颜,满脸慈爱之笑。
我心中大叹,真不愧是扶风王最疼爱的小女儿。
“好好好,父皇今日就罚你二哥哥回府闭门思过,可好?”扶风王轻抚慕灵的脑袋,笑眼慈祥,满是疼爱。“谵儿,不容你这样欺负你妹妹。”
“好好好,父皇都发话了,那么儿臣只能与我未来妹夫共饮一杯了。”慕禾谵大笑,一手迈过万泉舟。
“父皇,你看他!”慕灵公主娇羞跺脚。
我悄悄看向一侧万泉舟,竟然悠闲地吃着葡萄。我满脸黑线,难道他不知道此时他才是对话的核心人物么。
在我还没来得撤回目光之际,突然一道刺眼的雪白刀光闪过眼前。我心一惊,看向万泉舟,他也顿时眼神凌厉,想必他也觉察出周围层层杀气。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几道剑光势如破竹而下。
只见皇台之上,不知何时蹦出数十个黑衣人影,百官顿时吓破胆,宫人舞姬也惊叫连连,四处逃散,只见御泰殿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护驾!护驾!”只听得大殿的太监恐慌的尖锐喊声。
我站在一群混乱人群之中,独独望着万泉舟,此时他竟然依旧不慌不燥,神色淡然,依旧在案上独自小酌。惊慌错乱的求救呼喊,也打不乱此时他气定神闲之姿。
此时,御泰殿的守卫顿时冲锋而上,刀锋交错,刀剑摩擦之声寒渗人心。很明显,黑衣人早有预谋,况且个个武功高强,显然都是经过长年精心培训。
不一会,殿内尸横遍野,血光漫飞,桌椅果盘更是狼藉不堪。要不是我被瑟瑟发抖的元霜死死攥着,想必此时早已经按捺不住,冲锋而上。
转念一想,自己此时也不过是个逃命人,此时出手必定惹人怀疑,想必到时自身难保。于是我被元霜硬生生拽入殿后一角,只能静观其变。
一片混乱之中,只见黑衣人径直朝皇台上的龙座靠近。意图十分明显,弑君!
而此时,扶风王正被扶风皇家护卫军团团围护。殿内殿外依旧恶战,即使是训练有素的皇室护卫军,也敌不过黑衣人的有意而来。
我在暗中细细观测,这些黑衣人个个手段阴狠,非正门之武,并且他们善攻敌手颈动脉,胸骨,心脏,上腹胃肝脾。都是些人体要害。
殿内,喷洒的鲜血伴着杀戮声染红地砖。我不禁心生寒意,到底是何方组织,手段竟然如此残忍。
突然,领首的黑衣人高举长剑向着扶风王直击而来。
“父皇!”只见慕禾谵飞身闪过黑衣人剑下,似是要以身阻挡黑衣人凌厉的剑锋。
锋利的刀片,贴身擦过肩上皮肉,长剑又一击,正击慕禾谵肩部位,顿时鲜血汩汩而出,瞬间染红衣袍。
突然,那黑衣人刀口一转,直击躲在宫幕后的慕灵公主,剑眼顺势而下。当所有人护住扶风王时,黑衣人却意外将目标瞄准慕灵公主。
只听扶风王急声高喊:“慕灵!”。
而站在身侧的慕禾谵眼神里也是惊慌失措,眼瞳竟然现出一闪而逝的疑惑与惊讶。我蹲在高殿一角,慕禾谵此刻眼神恰巧被我捕捉到。
而此时黑衣人剑下悬着的,正是堂堂扶风皇室公主的一条命。
剑眼直下,仿佛下一秒便直击天灵盖。只见慕灵双眼瞪大,满是惊恐,瞳孔紧缩。
正当剑眼险些刺至慕灵头骨时,一抹素色身影闪身而至,指尖掐住剑眼,阻止剑锋而下。此刻万泉舟与黑衣人互拼手力,剑下,指上。
正当拼得猛力时,万泉舟内功凝聚指尖,剑眼折断。领首黑衣人眼中一惊,又瞟到殿外赶至的更多护卫,突然借力一跃,轻功至殿外。
“撤!”领首黑衣人高声一喝。
只见正在如火如荼奋战中的其余黑衣人纷纷停手,全部轻功飞身跃至殿顶撤退。
“追!”
只见大群护卫飞身至殿外,前去追赶刺客。
第20章 人人都是老狐狸
“本王只是想让你们假意刺杀父皇,并未让你们伤及公主!”
夜中,山下,一记男声充斥着熊熊怒气。
“二皇子既然与我们合作,那必是各达目的罢了。”
刚才领首的黑衣人,声音冰冷充满寒气,黑夜中,一条渗人的刀疤伸沿眼角。
“呵,原来之前你们对此行目的如此隐晦的原因,竟是想杀害我们堂堂扶风国的皇室公主!”
“二皇子说笑了,难道二皇子把皇室公主的命看得比皇室之王的性命还重?”
刹那,慕禾谵袖中双手紧紧拳起。咬唇,透出唇上血丝,紧握的指根青筋暴起。
“失去胞妹,二皇子定是心痛。可凡是天下成大事者,即便杀手足,弑骨肉,也是在所不辞的。”
的确,当他走上与伏杀组织合谋弑君的那条路时,他便永远不能回头。
灵儿,为兄对不起你,请原谅皇兄为了一把龙椅,舍弃了一个你。此时皇兄已经毫无退路,若不做到底,那么皇兄数年心血便前功尽弃。刺杀父皇,便是唯一彻底打败□□的决策。
脑中竟闪过层层回忆。
天湛蓝,木棉树下,一榻竹椅。
“二哥哥,母妃还会回来陪灵儿吗?”一张涨的鼓鼓的稚嫩小脸,一双哭得核桃样儿的大眼,泪光盈盈。
“母妃已入皇陵,剩下的日子,二哥哥自会永远保护灵儿。”
一个少年,怀抱着小女孩,眼中溢着泪水。而少年狠狠掐住手腕,拼命憋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故作坚强。
而多年前的此时,依旧是木棉花开。
有皇妹,有自己,还有母妃。
树下一条落寞人影,拉长了心中的愤怒,无奈,与无法半路而止的贪婪。
“陛下,刺杀扶风公主本是势在必得,可是半路杀出古砜荣郡王,再加上扶风护卫军越来越多,我们身处弱势,便只能暂时撤退。”
亭下,石桌,坐着一身紫色华袍的男子。黑夜下,袍边金色熠熠生光。
“此次行动失败,白白助了二皇子弑父的计划。”楚迟随手拿起石桌上的青玉茶杯,抿茶。
“陛下放心,属下定会再次潜入扶风皇宫,完成任务。”黑衣人抱拳而立,依旧是刚才那个黑衣领首人。
“崖离,你太天真,你觉得一次杀不成,敌人还会容许被杀第二次吗?想必此时扶风皇宫已是添加三倍兵力,想必苍蝇也难入啊。”楚迟轻笑,拂袖摇手。
“属下失责,请陛下惩罚!”突然,崖离双膝跪地。
“这也不怪你,只怪半路杀出个碍眼者,起身吧。”楚迟抬首望月,眼中凌厉神光一闪。
“听闻安排在扶风皇室的内人密报,扶风王已改遗嘱,废太子,二皇子便是储君。”
“太子为嫡子,皇后所生,自然能够得到扶风朝中元老的力挺,呵,慕禾谵终究是按捺不住了。”楚迟轻声冷笑。
那日扶风二皇子传书给他,合谋弑杀扶风之王,倒是令他意外。□□终归后台强硬,而二皇子不过庶妃所生,自是毫无优势。纵使扶风王已改遗嘱,然而敌不过巍巍古礼。
想必此次二皇子弑君,定是想在扶风王再改回遗嘱前,解决麻烦,省的夜长梦多。而又怕自己名不正,言不顺,便上演一场以命救父的苦肉计。
此人心思倒是缜密,刺杀若成,他便是扶风之国未来之主。若不成,他所上演的苦肉计定会赢来扶风王愈加的重视和传位于他的决心,以身救父便成美谈在坊间传颂,得民心。
楚迟手握茶杯,抿茶而笑。看来扶风二皇子也不是不可轻视的主儿。
至于扶风的慕灵公主,该杀的还是要杀的。
如他所知,古砜与扶风往来密切,慕灵公主更是倾心于古砜荣郡王,两国联姻不过或早或晚。若是两国联手,尧国便处弱势。而此次刺杀行动,于己也是有利。
若成,慕灵公主便是刀下魂,两国联手之路便此掐断。
若不成,则世人便将矛头指向古砜,为何独独荣郡王出访扶风之际,便有了刺杀扶风王的刺客?
因此,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二皇子,成或不成,皆利两者。
扶风,御泰殿。
宫人继续冲刷着殿内地砖上的斑斑血迹,护卫军也将刚才恶战牺牲的士兵抬出。
此时我的眼前,除了尸体,便是鲜血。我一瞬间眼神凝滞,双手禁不住颤抖。在现代,早已看过无数谍战剧,隔着电视屏幕,尸横遍野的一幕早已习惯。然而此时,亲眼目睹无情残暴的生杀场面,心中竟是隐隐害怕。
原来,在这个时代,人命,不过草芥,风一吹,便不在乎身落何方。
我看向身后的元霜,唇色泛白,微弱瘦小的身子不住发抖。
心生怜爱,我环手抱住元霜,轻轻抚着她的背。不过是一个孩子,才刚刚经历王喜的血案,又要亲眼目睹更大的血腥场面。
当我和元霜离开御泰殿时,我突然一惊,想到之前被我打昏藏在假山石后的宫女。若不在她醒前离宫,惹上杀身之祸的便是我!
可此时因为刚才刺客,宫内里里外外早已经戒备森严,想必今夜出宫便成难事。万一擅自逃离,被抓现行,自己得替刚才弑君的刺客背黑锅也不一定啊。
我猛地一把放开元霜,“元霜,我娘亲去世前交给我的手镯不见了,想必是刚才混乱时落在御泰殿了,你就先回灵萃宫,我去去就回!”
说完,还没趁元霜来得及发话,我便消失在黑夜中。
身着宫婢服饰,的确通行顺畅。
我左拐右拐,拐到刚才被打昏宫女隐藏的假山后。从袖中掏出一片百草叶,将叶片塞进昏迷宫女的嘴中。此百草叶,乃是我刚才路过宫中御花园顺路所摘。
一滴百草叶汁,混入茶水,便是调生养息的良药。而过量百草叶便能令人昏迷不醒,但是仅限三天。普通人类不食不饮三日便死,所以我以百草叶将此宫女昏迷期限拉长。
看此宫女也是新入宫,新面孔,也便更方便我在扶风宫内行事。但是期限只是三日,我也不想随意残害一个无辜生命。
我将昏迷宫女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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