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腰向后猛地一压,半身跪地。我鞭子啪得向他脖颈处横向一甩,落了空。没想到此人反应动作倒是挺快。
黑衣人并未罢休,脚一蹬凌空飞跃至我头顶,正准备向我脑门一踮,我一个灵巧转身,让他踮了一个空。
我与旋身落地的黑衣人对试几招,以我灵敏直觉,此人功力远远在我之上,虽然招招致命却不伤我,仿佛他故意要在我之上,却不伤我一毫。此次西武校场比试考生进场前早就签过生死令,比武难免会有偏差,拳脚不长眼,签下生死令才能入场比试。而今黑衣人处处让我,又处处故意压制我,实在难解。
但是直觉告诉我,此人一点也没有想让我赢的意思。总感觉此人再跟我拖延时间,打疲劳战术。若是顺着他计,不要说打赢,估计我早就和他打太极累趴了。
我瞬时瞥了周围一眼,人山人海,根本没有机会暗下毒手,可是以我的功力又不可能堂堂正正打赢他。
我眼神一冷,左手一抽皮鞭,卯足手劲,向他面门劈去。皮鞭上林立着我精心设计的倒刺,不经意间难以发现鞭身密布细刺。这种小细刺一入皮肉,手力向反方向一刮,便刺身翻起,露出内部钢尖,直至渗透骨肉。
不愧是高手,仿佛早就猜到我鞭子上的阴险设计。只听黑衣人一记冷哼,一条腿贴地一旋,飞身而起,我的鞭子不要说没打到他,估计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病狗!中招!
要的就是让你蹦上去!
“你!”还悬在空中的黑衣人明显一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刹那间,我皮鞭猛地向上一绕,趁他还未来得及落地,细长皮鞭便紧绕他一只脚的脚裸处,硬生生将他扯了下来。
黑衣人原本单脚落地,拼命稳住脚跟来取得平衡,谁知被我一个盘旋飞毛腿,将他仅仅自由的单条腿也踢歪了。
再高强的武功,被我这么一个一甩一拉一扯一踢,也强不起来。黑衣人瞪大双眼满是吃惊,深深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想必他倒地那一刻,也想不到自己武功如此高强,会被一个武功半吊子打趴在地。
可是,这世上偏偏就有此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黑衣人倒地那一刻,瞬间四围响起潮水般掌声。比赛时,若一方被对方打倒至地十秒内依旧无法站起,则判输。
前提是,得爬起来。
我帅气地甩了甩鞭子,朝着四围观众鞠躬,脸上乐开花。如此强悍的对手怎么可能被武功半吊子不小心绊倒在地十秒钟以上?
不好意思,黑衣人还真没爬起来。
想必此时倒地的黑衣人定是恨极了我,估计此时他双腿早已经软弱无力,酥麻难耐吧。
走之前,我不屑地像个粗老汉子呸了一口唾沫。武功高强的人发现皮鞭有暗器,不代表我就不会在皮鞭上抹了层酥麻粉吧。当我在他面前拼命甩鞭子时,想必酥麻粉早已经无声无息地呛进了他的鼻中。随着他一倒地,一时半会就别想站起来了。
校场人声鼎沸,唯有不起眼的一角,最好的视角,高台雅座,好不悠闲。
“八吨,今日我才发现,有一种禽兽。。。。。。长得很像人。”
“唧唧唧!”某猪亢奋嚎叫,猪臀甩着西瓜藤似的尾巴。
“诶。。。就算派出伏杀第一高手冷烈竟然也没镇住她,看来是阻止不了她势必要进西武校场的决心了。”某男一身浅紫银边华袍,舒适地依靠在檀木椅上,翘着二郎腿。墨色眼瞳,闪过一丝狡黠,玉制发冠圈住乌发,似笑非笑眼角掩不住一段风姿。
“唧唧唧!唧唧唧!”
”这个阴险的女人,是该抢回去给我端洗脚盆了。。。。。。”
第27章 杀人灭口
自西武校场入试成绩放榜以来,已经过去三天。整个酒栈住客没有通过入试的也都陆陆续续打包行李回家。
记得上次我在擂台上与那黑衣人交手,耍了阴才得以成功通过西武校场考试,正式成为一员。
记得放榜那日,贱人商笑得满面生花,直到我在榜单上找到他的名字才知道他也通过了入试,看来贱人商走后门的银子还没白花。更可气的是,贱人商的老子得知晚年得子的儿子在外大才,匆匆打包了大量的大宛珍贵海鲜食材和一大叠银票,快马加鞭地派人捎了来。
这社会,还真是出门出外靠老子。贱人商将大宛珍贵食材托帝都有名厨子做成佳肴,我也死皮赖脸地黏着贱人商一顿海吃。
今日便是学员入学大典,通过的学员个个欢天喜地;大包小包扛着去西武校场。酒栈跑堂小厮忙得不亦乐乎,又是马匹又是牛车,租给住客搬行李。
“恭喜这几位大爷,能够高中西武校场乃小店之福啊!”酒栈掌柜小眼笑眯眯,我和贱人商刚下楼便碰到掌柜的抱拳恭贺。
“掌柜的同喜,这马匹的租钱估计又是一大笔收入啊。”我抱拳回礼。“给我们租一辆马车,要软座的。”咸猪手从贱人商腰间荷包里坑出一锭金钿子抛到掌柜收账台上。
掌柜的见我甩在台子上的金钿子,小眼霎时生花,肥身一抖,猛地向台子上一趴,捞起金钿子往牙上一磕。只听掌柜哟得一声吃痛声,识得是真金,胡子激动得打了个卷儿。
“行行行!小的这就让手下备上好的马车,一等软铺!”只见掌柜的撒腿一奔,硕大的屁股开心得颠啊颠。
等我和贱人商一路奔波至西武校场时,只见校场上人山人海,因为今日人多,扶风朝廷特意派下数千名士兵镇守,维持秩序。
一些富贵子弟带着自己的书童小厮,一箱又一箱的奢侈物从豪华马车上搬下来。我摸了摸身后背着的寒酸布包包,内心声泪俱下。
当我踏入西武校场内部时,才真正惊呆了。这算哪门子扶风皇室第一顶级最佳出仕院校!
一些早入学籍的学生少爷群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身后跟着一串串随身小厮,只见一群少爷扇着折扇哈哈大笑,说是要去怡红苑开夜。
整个校院里竟然一些授课先生趿拉着拖鞋,衣襟半敞,不修边幅的模样。直到贱人商偷偷在我耳边说,别看这一些先生平日里在书院里不修边幅的寒掺模样,没准就是学富五车身居一品的入阁大学士。
仰天长啸,的确人不可貌相!
就在这时,一个纤小身影向我们奔来。月色宽袖长袍,头束玉白发带,镶嵌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石玛瑙,好一个风流倜傥美公子!
”大哥!”风流倜傥美公子远远就朝我招着玉手,挂着一副激动难耐的神情狼扑过来。
还以为是哪位美公子,竟然是慕灵。
”你不是没参加入试考么,干嘛过来?“我好奇问。
”我是谁!“只见慕灵调皮一眨眼,吐了吐舌头,灵动大眼闪如秋波。
还没细问,就被西武校场管事的后勤小官拉进学生住宿区。巧的是我正好与慕灵一间。这也好,毕竟慕灵知道我的女子身份,会方便些。贱人商被安排在我隔壁房间,而此时贱人商早已不见踪影,与新舍友套关系去了。
我理了理行李,突然肩膀被慕灵一压。
”大哥,你说明日入试上香之礼泉州哥哥会不会来。“慕灵趴在我肩上,嘟着小嘴满是幽怨。”我都好久没有见过泉舟哥哥了。。。。。。“
”拜托别老是一天到晚嘟嚷着你的泉舟哥哥,要知道你这是私逃出宫。”
”诶呀,我知道啦,我不会泄露身份的。。。。。。我只是想他嘛。。。。。。“只见慕灵泪眼闪闪,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思念之泪。
我果真是被雷到了,赶快叉开话题:”你为何对你的泉舟哥哥情有独钟?“
只见慕灵一听这个话题立马来劲了。大眼一闪,微赤小嘴笑的裂开几颗雪白贝齿。
”其实我第一次见泉舟哥哥的时候只有十岁;那时候泉舟哥哥正好跟随古砜使者来扶风,反正我就是对泉州哥哥一见钟情,那时候心底里便发誓此生非泉舟哥哥不嫁。“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外貌协会的。”
“什么。。。外貌鞋。。。会?”
“咳咳。。。。。。就是喜欢一个人注重外表。。。。。。”
”哪有!我喜欢的是泉州哥哥清雅的气质。。。。。还有他的温柔体贴。。。。。。还有长得也好。。。。。。”只见慕灵说着说着便羞红了脸,飞速垂头,娇羞的耳根都红了。
我任凭一旁的慕灵继续发花痴,起身将屋子里朝西的红色木格窗打开透气。
从我们房间的方位,朝西望去,满眼绿色高立修竹,层层碎叶漫开,恰巧挡住我这个方向的视线。
我歪了歪脖子,我们这一排学生厢房背后竟然是独立大间的黑瓦白墙的屋子。
“这学生住屋后面的房子是何用的?”我转头看了眼慕灵。
“后面那排屋子是专门给西武校场的授课先生住的。”慕灵也探了探头看了眼。
我又回头望了眼窗外那丛修竹,心底竟然冥冥之中感觉有些奇怪。
“今天晚上可是西武校场一年一次举办的迎生大典,估计到时候又得吃到撑。”慕灵躺在床上摸着肚皮,留着哈喇子。
“估计今晚哄聚畅欢一次,过两日就得哄聚瞧砍头了吧。”过几日正满西武校场入试考试结束的后三日,前一月审判小翠杀陈先生一案也该画上终点。然而此案是否尘埃落定,依旧成谜。
“是二皇兄上次审判的案子么?”慕灵眼神闪了闪,套上鞋子又下了床。
“小翠被你亲爱的二皇兄判了杀人罪,三日后午时处死。”
“我近日听闻小翠的亲友又哭又闹吵上朝廷,击皇鼓喊冤,要知道这可是天下极其重大案件才可以惊动我父皇。”
“能有胆子击皇鼓,想必后台没有大象大也有骆驼大。”
“皇鼓置于皇城宫门前,多年来未有人敢动鼓锤,大小事件最多衙门击鼓鸣冤,化解纠纷。。。。。。父皇也已经无视宫门旁的皇鼓了。。。。。。”
这倒是稀奇,扶风二皇子慕禾谵亲自庭审并且叛下斩令,原本铁板钉钉的事突然变卦。小小草民竟敢挑战堂堂扶风二皇子,未来扶风储君最有利竞争者的权威,想必背后必有人撑腰。我心里的直觉告诉我,这背后主谋想必是扶风被废太子余党了。
在这扶风老皇有意传位的节骨眼时刻,皇嗣竞争者也便开始你我暗斗了。而如今事情突然变卦,恰中我心事,此事不简单。当初慕禾谵当众庭审时,小翠述罪的时候就感觉事有蹊跷。
晚上,整个西武校场附校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夜间凉风习习,拂身倒是舒爽。
整个校场露天摆起数百张案几,烹鱼炙肉,果蔬美酒,烤架上篝火袅袅。原本以为今日是属于比较正规的迎生大典,没想到竟然是西武校场全体学生的自由晚会。校场中央搭建着巨大戏台,请来了帝都著名名伶上台献唱。
放眼望去,除了一些寒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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