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吴勇当时走后在退后几步的话,他可能会荣幸的看到文颖的脸上更多的表情:笑容落下,遂而代之的是一种蹙眉的深思。
坐在教室的吴勇,脸色洋溢着那幸福的笑容,整个人仿佛呆了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老师进来都没有注意。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吴勇,突然一个感到一个颤栗,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他茫然的看着四周,四周依然安静。老师已经停止了讲课,让同学自己复习;同学也趴在那里默默的用功,没人去管吴勇的异常。吴勇自己在心头纳闷:唉,怪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感到一点点凉意呢?也不是凉意,那感觉怪怪的,仿佛有人在叫自己一样,可四周都安静着没人可能叫自己啊。
他没法解释刚才的感觉,因为他的心中在那种茫然过后又涌起了一点点的伤心: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自己的父亲了。很怪异的一种感觉,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情的出现很让他自己困惑。不过以吴勇的性格,他也没有再去仔细追究,因为他的坚持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累脑子;做不到的事情就不做,累身子。
他把头扭向窗外,外面花儿依旧艳丽。看着那花儿,看着花园旁边的水池,让吴勇的脑子里出现了一首词,他感觉给自己用这首词来形容是最贴切的: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天紧张的学习开始了,我们也不要打扰吴勇的学习了,虽然说他偶尔会上课睡个觉,但也是人自愿吗。
窗外,响起了蝉鸣。风吹过树叶,气息开始上升了温度,让这鸣叫更加的欢畅。
作者题外话:故事的开始,让我们先以介绍为主,慢慢入题。
二
二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从古到今人们都会在阐述这样的思想感悟,感叹时间的飞逝。可后人们看到这些智者们用各样的方式阐述出的真理感悟的时候,总是在感叹声后,扭头走开,不置可否的继续着自己的时间浪费。
因为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雨,让老师不得不宣布今晚上的晚自习取消,让学生趁着雨还小早点放学回家。
这一消息的宣布让学生们兴奋不已。当老师的脚步匆匆的走出教室后,教室里传出了长时间的欢呼声。孩子总是如此,他们可不会注意从身边溜走的时间,要是说他们会注意的话,那么也是在注意从身边溜走的可以让他们尽情挥霍尽情玩耍的时间,而进入了毕业班的他们已经把这个时间贡献了出来,献给了自己的未来。或许现在的他们还不会完全被这种目的所接受,在他们的脑子里或许还有一点点意识说:这是老师说的。
所以当老师宣布后,他们响起了欢呼声。可是此时的外面的世界已经在这一片欢呼声中开始了恐怖的变化。天空被一阵浓黑的乌云所遮盖,天地变色,从远处慢慢走来的风,开始展示出他的气势,怒吼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天地。处在这天地间的人们感觉到这风后,从心底感觉到了颤栗,与远处慢慢逼近的雷电遥相呼应,这就是天地间的力量。
学生们欢呼声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别喊了,快点收拾东西走吧,看看这天色一会会有大到暴雨的。
这一声让正在兴奋中的孩子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们同时看向外面,这时才发现那喧嚣的风已经小了,而远处一阵阵如同蛇般扭动的闪电却越来越近了,人们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出那闪电的样子,粗细犹如人的大腿一般,嚣张的在这天地间扭曲着,大有把这世间万物吞噬的感觉,仿佛从未把这万物当回事的意思。
人们看到这一幕的开始就已经有了慌乱,开始纷纷考虑自己怎么回家的事情了。当然也有人不在乎,说:“乱什么啊,我爸妈肯定会来接我们的,我们还是去学校门口看看吧。”听了这话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的意思,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听到父母会来接他们的时候,吴勇的脸色有了变化,是啊,父母他还有吗?这时他比谁都羡慕那些有父母的人,但是毕竟是事实了,不是可以改变的,他只有自己低下头默默的开始收拾着东西。
一些心急的父母已经跑到了教室门口来接他们的孩子,看到那一张张急切的脸,听着那一声声焦急的呼唤,让吴勇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偶尔从他身边路过的同窗会有几个和他打招呼的,吴勇一一笑着回应着。那打招呼的同学也因为天气的事情走的比较急,如果慢下来回头看他一眼的话,会清晰地看到吴勇脸上丰富的表情。
就在他的心里像一口气喝了瓶五味水一样难受时,外面传来了喊他的声音。他这才定下心神,往外看去,心想,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看他,或者是来找他呢。
他抬头往外面看去:在学生拥挤着往外走的门口,有一个有着乱糟糟的头发的脑袋在那熙攘的人头中奋力的挤着,边挤边伸着手呼喊着吴勇的名字。这场景让吴勇看在眼里有些好笑,这让他想起一部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面唐伯虎扮乞丐在人群中挤着去跟秋香要馒头的情景一样。
这就是吴勇最铁的哥们中的一个,叫吴越,当然是本村的铁哥们,所以姓氏一样的。
吴勇跑去门口,在边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吴越。吴越在那人群中看到吴勇的笑容后勃然大怒,趁着人少了点的空当,指着吴勇说:“你这个混蛋,还有工夫站那笑,我这好心来喊你看你怎么走呢,你却把好心当驴肝肺。”一边说着,一边还得照顾旁边仅剩不多的几个同学的拥挤。
吴勇笑着过去,把他从同学中间推出去,说:“你也是,傻啊,挤不进去,你不会不挤啊,非得赶这个忙头来。”
吴越从人群中出来,听了吴勇这话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给憋死,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斜着眼瞪着吴勇,那眼神充满了哀怨,至少吴勇是这样认为的。然后自顾自得站那喘气。看这架势刚才那一阵人潮把他挤得不轻。吴勇看着他,在看看这天,问道:“哎,好了,刚才是我错了,您老人家在这个鬼哭狼嚎的天气下来找我不知道有何指教呢?”
吴越听了那“您老人家”这四个字后,眼睛才消失了那份哀怨,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屑。当然这种不屑不是严肃了说的那种,只是对于刚才吴勇的那四个字的不屑。“我只是看这么大的雨,问问你怎么回去,一会我爸爸过来接我,你要不要一起走啊。”
吴勇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感动,是啊,这才是哥们啊,在这时候还能想到他。此时的天已经开始下起了雨,那雨滴很大,也很急,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连成了数条手指粗的线条,仿佛是搭在天与地之间的桥梁。天地间随即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水汽,水雾在这世间缭绕,加上那连成线的水滴还有那极度扭曲的闪电和雷声,磅礴的气势让人心中生畏。这也更让吴勇心中感觉到不是滋味,人家的父母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来接自己的孩子,可我呢,谁来接我呢?
“嗨嗨,哥们,想啥呢,我这跟你说话呢,你看着天干什么啊。又胡思乱想什么啊,这雨越下越大了你这还没点动静呢。敢情你不回家了啊。”在旁边等着吴勇回答的吴越在看到吴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得看着那雨时,心里有些火了,不过他也知道吴勇心里的想法,所以没有说的很过分,只是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回来。
吴勇被吴越打断思绪后,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然后不假思索的说:“没事,你走吧,一会我家里会来人接我的。再说这点小雨算什么,想当年老子我横跨长江黄河的时候都没皱过眉头,那气势不比现在厉害啊,可硬是……”
吴越一听直皱眉头,好吗,这架势大有说个几百字不收口的势头啊。吴越心里想,这平时虽说不在一个班里,可毕竟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这么能侃过啊!他没等吴勇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得得,我是问你怎么回家,要不要一起。你呢,也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别的东西,例如你刚才的幻想或者是梦境,本人没兴趣听,也没工夫听。”
吴勇听了这话才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嘴里嘟囔着:“你怎么就不听呢?真是的,多精彩啊。”
吴越这时才明白,这点雨算什么啊,和此时的吴勇相比简直就是天地之差啊。这让吴越都有了撞墙或者扭头就走的思想。
看到快要爆发的吴越,吴勇这才笑着收起了自己未完的话,笑着说:“嘿嘿,这就受不了了啊,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这才受了多大点事儿啊。好好,停,不开玩笑了啊。你先走吧,我家里人会来接我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吴勇还把眉头往上一挑,摆出一个“你得明白?”的表情。
吴越没理会他的表情,因为他感觉要是自己再这样理会下去,估计自己都有可能要疯掉。他看看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你真的确定吗?咱俩之间你也不用隐瞒什么的,你家的情况我还能不了解吗。要不跟我们走吧,我爸爸可能骑摩托车来的,一起驮着走得了。”
此时的心情,只有吴勇本人知道,就像那越下越大的雨,在地势洼的地方蓄起了水,而接连不断的雨水再从天而降,落在那水中激起连片的水花,纷纷而至毫无秩序,一片混乱。
吴勇,看着那雨,再次郑重的点点头,说:“谢谢了兄弟,我不会骗你的,要是需要我肯定会答应的,我还跟你客气什么,这雨越来越大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别让我叔等太久了。”他说这话时,并没有看着吴越,只是用手拍着他的肩膀,大有拥抱的意思。因为他怕吴越从自己的眼睛中看到一些别的东西。
吴越看了看此时注视雨的吴勇,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也拍拍吴勇的肩膀,说:“那好吧,我走了,路上小心点,明天见面再说吧。”
吴勇从雨中回过神来,对着吴越一笑,然后在他的背后拍了拍,催促着他快点走。
吴越再次和他道了别,没有在停留扭身冲入了那雨中。此时的雨,越来越大,闪电与雷声也越来越近。一片明亮的闪电之后,就带着一声骇人的雷声。
吴勇自己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扭头回到教室。此时的教室早已经走没了人,而在他和吴越说话的空当,他们的班长也把门*代给了他,那意思让他走到最后锁门。
看着偌大的教室,凌乱的桌椅上摞成小山的书籍,还有外面那风雨闪电和雷声。让吴勇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平静,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常年悟道无门之人,突然之间灵光一现,明白了天地之理从而得道升仙一般。空灵的宁静才是真正的安静,不过那些失去意识的人除外。
看看那越来越大,毫无停止意思的雨。再看看那已经黑了的天空。吴勇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他不可能不回家,而且也不可能有人来接他了。因为校园里已经近乎于空了,偶尔有那么几个家远的还在抱着希望等着。
吴勇收拾好东西,再也停留,直接关灯把门锁上,顺着走廊,慢慢的走着。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里还有带有一点点的希望和祈求的。希望,能有人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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