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关村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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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关村情人-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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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项目等实体业务,把乐网办成一个娱乐性集团公司。总之我们不想把自己定位为网络公司,虽然现在从客观上说我们仅仅就是一个网络公司,但我们将向娱乐性实体方向扭转,网络仅仅是我们的一种工具。娱乐的市场很广阔,并且可以挖掘的潜力很大,只要努力就会奉献出精品。

  记者:这么说你们也许会经营唱片、影视制作、游戏开发等等领域?

  张杰松:有这种可能。

  记者:很多网站都是为了到风险市场套钱,并且把上市作为企业发展的唯一出路,你是怎么看?

  张杰松:有钱固然好办事,并且可以把事情办得更好;到风险市场套钱没有什么不对,它与企业的发展也并不是矛盾的。把上市作为企业发展的唯一出路,也可以达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效果。大家都知道,网络公司实际上并非只有上市一条出路,并且上市也未必就能成功,成功也未必就一定只能靠上市。但在目前网络公司还不能赢利的情况下,上市至少是最阳光灿烂的一条路,因为它可以解决无米之炊。可是我们知道投资家也不是傻瓜,他给你钱用的时候,还要看你未来有没有偿还的能力,就象一位小姐,看上一位男士,不一定是看上他现在口袋里有没有钱,而是看他有没有发展前途,是不是能赚钱。

  记者:很多人都说同类网络公司,只有第一没有第二。你是怎么看待网络公司之间的竞争的?

  张杰松:事实是有了第一,第二、第三照样活着。不管哪一个领域,它的目标客户是多元的,关键是你怎么去把握属于你自己的那部分。还有一点,刚才我说了,网络只不过是一种工具,等到有一天它回归到“工具”的本来位置时,也就无所谓第一、第二的区别了……

  两天以后,张杰松脸上涂着油彩的形象,出现在几十家媒体之上。张杰松捧着公关小姐送来的一大堆的报纸,锁上办公室的门,躲在里面反复欣赏自己的光辉形象,差点有点儿把持不住。然后又斟酌自己的言词用句,想着如果换上另外一种说法,也许会更加得体,更加的一针见血、生动到位……

  正如张杰松接受记者时所说,投资家也决不是傻瓜,风险市场毕竟是僧多粥少,随着国内网络公司的增多,以及竞争的日益激烈,能够获得风险投资或者被收购的机率越来越小,因此有人预言,一场网络公司倒闭或者并购的大潮,很快就会袭卷而来,在未来的两三年内,将有百分之八、九十的网络公司被迫消亡。并且在实际上,不少半年前还曾经锣鼓喧天的网络公司,现在已经是偃旗息鼓,无声无息退出了历史舞台。

  因此网站向社会开通之后,张杰松并没有得意多久,他和石磊又面临了更加严峻更加残酷的“能够活多久”、“活着还是死去”的挑战。

  
  据说,在美国硅谷,每天会诞生60个百万富翁,那里的年青人讨论的主要问题,是在24岁大学毕业之前,就成为千万富翁。以前孩子们比谁的爸爸厉害,会说“我爸爸可以打败你爸爸”,现在硅谷的儿童则说:“我爸爸可以买下你爸爸。”

  当整个世界都在为互联网喝彩的时候,很多人心中往往会进行这样的思考——我怎样才能在互联网上获得财富。其实这个问题是没有人能够回答的,因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正在为获得财富忙得不可开交。

  2000年4月13日,中国网络门户老大——新浪网络股票终于在那斯达克成功挂牌上市交易,成为中国大陆第一个登陆那斯达克的股票。虽然新浪运气不佳,一上市就赶上那斯达克“跳水”,但它仍然在鼓励着一批批的后来者,象导航灯一样辉映着人们的眼睛。

  那斯达克是一个信念,也是一个成功的标志,为此,新浪特别在皇家国际大酒店召开了庆功大会。虽然严格对外保密,但是中关村空旷的上空,那一夜一直都回荡着新浪人弹冠相庆的声音。在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回声里,张杰松和很多网络界的CEO一样,望梅止渴喉咙酸涩不已。

  
  在整个业界兴奋不已的时刻,美好集团却一直深深地沉默着。在这沉默后面,我们看见高仓那张深不可测的脸,以及写在他脸上的志在必得的决心。

  财富光顾那些成功人士的时候,同时麻烦也会找上门来。一段时间以来,方弘略已经有好几次没有回家了。他找不到他心灵的家园,或者说他已经不需要这片家园,这家园已经与他的职业融化,他沉迷在工作的狂热里,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

  宝筠是在蓝旗营一个非常偏僻的叫“盒子”的酒巴找到他的。

  “盒子”是一个象“盒子”一样的小四盒院。从北大东门的小巷往东拐,不到50米就可看见“盒子”的招牌。走进四盒院,迎面三间屋子,透着淡淡的灯光。正面的屋子里有一个壁炉,冬天到来的时候,那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坐在旁边可以看见炭粉不断地从上往下掉下来,翻滚着,变成通红的暖暖的火苗;靠东边的一面墙立着一个大大的书架,摆着客人们自己提供的书刊,还有书稿。东边屋子的墙上尽是小小一幅的摄像和美术作品,两张炕一样的小床随意地摆着,如果愿意,你可以脱了鞋子,坐到炕上去。西边的小屋是正宗的小桌小凳,一盏调得细细的煤油灯,让你回到一个几十年前的抒情时代。

  “盒子”的主人是一位非常优雅的女士,每一位到她这里来的客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友好和关怀。她坐在你的面前,细心地听你倾诉,让你很容易就能感觉到她象你的知心朋友一样。她请来的侍应生是一位北大在读的女孩,话不多,一脸的学生气。她总是很有礼貌地笑着,即使照顾不是很周全,也能得到客人的谅解。

  宝筠找到方弘略的时候他正坐在东边的炕上,与一个宝筠不认识的人谈着中国的“商业输出”。方弘略显然很激动,就象是接受记者采访一样,条理非常清析地慷慨陈词。他说“这么多年来,中国都是在接受西方的商业输出,在这商业输出的过程中,形成了一股商业回流,就是‘反向输出’。中国应该重视,并且合理疏导这种反向输出的能量。”

  方弘略穿着一件深蓝立领的长袖T恤,一条黑色的西裤,坐在炕上的神情,比在自己的窝里还要放松。他正说到激动的时候宝筠来到他的身边,他忙站起来介绍说:“这是我夫人。”对方看看时间已经是11点多钟,人家的夫人都来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告辞而去。“盒子”的主人把他送到门外,又事必躬亲地进来跟宝筠打了招呼,然后让那位女大学生送上酒单。

  宝筠没有心情坐下喝茶,可方弘略拉着硬要她坐下来聊聊,问她找他那么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宝筠说:“咱们还是回家吧,我有事想跟你回家去谈。”

  方弘略说:“我不太习惯在家里说事,在酒巴说挺好的,等会我还得到公司去一趟。”

  宝筠一下子噎住:“那么晚了公司还有什么事等着你?”

  方弘略嘿嘿地笑:“就是一点公事,处理一下就回家。”

  宝筠来了气:“那我跟你一块去,陪着你一起把事情做完。”

  “那倒不必,哪敢劳您大驾,再说你也是大忙人。有什么事你还是说吧。对了,你看喝点什么?一杯芒果汁吧,行吗?你不是最爱吃芒果的吗?”

  “有几晚没回家你都去哪了?”

  “还能去哪?不就在公司呗,太晚就不回去了,怕吵了你。”

  “没乱来吧?”

  “你怎么也俗起来了,天地良心。夫人作证。”

  “呸你!”

  “夫人别生气,先喝点饮料。”方弘略讨好地把饮料端送过来。

  “不回家也该打个电话说一声,让我夜夜等着,觉都没法睡。”

  “你还等我了?我不知道你等我,要知道我真给你打电话了。”

  “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不是忙嘛!以为你没什么事,就没顾得上。”

  “那你说我还是不是你太太了?”

  “当然当然,我从来也没敢说你不是。”

  “是‘不敢’还是‘没有’?”

  “嗯……是‘不敢’,不!是‘没有’。”

  “我说方弘略,我们这还象夫妻吗?你都有好几晚不回去了,竟然连个电话都不打。我打了电话过去也不接!你这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太吗?如果你不想过,就干脆说一声,你这样算个什么你说。我一个人在国内,等了你那么多年,好,这下你回来了,可一回来就这样,你让我心里……心里……”宝筠说着泪水就要流下来。

  “别哭,宝筠你别哭。都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我对你关心不够,我这今晚就跟你回去。我这不是想出人头地嘛!你看我要是什么都不是,你还跟我吗?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好。”

  “我不要这些,我就要你天天回去。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功成名就。”

  “可我在乎。我不能让别人笑话我连自己的老婆都不如。”

  “啊!你就是这么想的啊?”

  “也是也不完全是,你看我总得做出点事来,一个男人,不能总那么窝囊。就象以前那样,我不痛快你也不痛快。”

  “以前我哪点不痛快了?是你自己不痛快,自己闹着要出国。这下好了,出国回来了,倒变心了,还不如当初就不让你走。”

  “你这撒赖了不是?人家什么时候就变心了?不就是有几次没回家吗?谁知道你还真上心了。好了,今夜我就不回公司了,好不好,我不去公司了,咱这就回去。”

  “这是原则。”宝筠大声地说。

  “嘘!”方弘略把手指放到嘴边,意示宝筠小声点,然后说:“我买单我买单,咱这就回去就回去,啊。”说完方弘略欠起身来准备掏钱。

  宝筠第一次跟自己的丈夫在酒巴里谈论问题,突然感觉有一种异样的甜蜜,以及一种因距离产生的美感。她从来不知道这样其实也满好的,突然就不想那么快回去了。

  “咱们再坐坐嘛,嗯?”

  “还是回去吧,我都累了。”方弘略伸了个懒腰,然后把宝筠也拉了起来。

  宝筠没有办法,只能跟了方弘略回家去。

  洗完澡后躺到床上,两人都觉得有点累。但宝筠心里总象有什么没完成似的,眼看方弘略就要睡去,她好不容易才想起什么来,就撸了方弘略一下:“你这段上镜还不少嘛,我们的情报人员隔几天就把你的动态报来给我。”

  “你还有情报人员跟我踪呀?还说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方弘略嘟哝着。

  “别瞎想,我只不过履行商业上的职责罢了。”

  “架子还真不小,看来大企业就是有大企业的法则。”

  “可不是嘛。对了,弘略,你不觉得你曝光的频率有些高吗?我担心这样对你不利。”

  “怎么不利?我这也是为了工作。再说现在讲的是注意力经济,没听说方兴东的注意力值几百万吗?人家注意你,说明你有价值。”方弘略脑子开始清醒。

  “可你这样会让人有看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前做事,都说什么不要锋芒太露,要藏着一些。过去那有过去的道理,可现在游戏规则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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