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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梦夏因为乐乐那狠心的妈妈将她无情遗弃而痛心地流出眼泪,林末也突然很受触动,那一刻,受大爱之心的驱动,林末走过去将乐乐连同梦夏拥入了自己怀里,也许他的臂膀不够结实有力,却足够温暖踏实。
从孤儿院出来,两人很长一段路程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梦夏竭力控制住了情绪,她含泪带笑地看了一眼林末,“你刚才是不是真情流露了?”
林末竭力把眼泪憋回去,半开玩笑地说,“情之所至,掩其不及。”
“为什么要掩盖?既然是情之所至那就应该尽情流露。”
“我觉得男人还是应该保持外表坚强一些比较好,不过刚才我确实有点儿不太男人。”
“懂得适当煽情的男人才会更加有魅力。”
“我能理解成你是在夸我吗?”
“真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动起情来比女人还煽情,眼泪鼻涕肆意横流,都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梦夏拍了拍肩膀一处的污迹。
林末赶忙道歉,“实在对不起,刚才我……”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刚才不是说了吗,情之所至难以自控,看在你心肠如此之柔软的份上我且不跟你计较。”
“且的意思是……”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的话。”
“你明天不会还要带我去别的地方吧?”林末一脸痛苦状。
“嗯哈。”梦夏露出她聪颖机敏的一面。
“我怎么成跟班的了?”林末蹲在地上以示委屈。
“随你愿不愿意。”
“是不是也随我去不去?”
“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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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
晚上林末刚回到宿舍高博就凑过来跟他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高博的主管发现林末一直住在夜店提供的宿舍后很是不满,要让高博把他驱逐出去。
听完高博的话林末有些惆怅,一筹莫展不知该何去何从。
“不过有个办法你还可以住在这里,”高博给林末出主意,“如果你愿意在这儿上班的话,反正你现在也没找到满意的工作,也不能一直晃着。”
林末思忖片刻,接受了高博的主意,当晚就从服务生做起,上班的第一晚,高博亲自带他熟悉了夜店的环境,工作情况,要注意的事项,还特别在暗处指给他哪些是经常光顾的客人以及每个人情况,爱好,习惯等,指到一位穿衣时尚的女士的时候高博还着重介绍了一下,“她叫安雅,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一次,在老顾客中次数算是比较频繁的,每次都是一个人来,而且每次都会喝得醉醺醺的,从来就没清醒着走出去过,不,应该说每次都是脚步迷乱地颠儿出去的,她刚来的那一段时间,喝醉之后每晚还会有一个跟你我差不多年龄的小伙儿过来接她,可后来就再也没见到过那个小伙儿,安雅却是越喝越多,越醉越醉,我估计是被无情地抛弃了,好几次我都看见她泪眼朦胧,很是可怜。”
“喝醉之后她是怎么回去的?”
“她呀,”高博耸耸肩,“还不是我,有时候也有同事帮忙把她送回去。”
“她这么漂亮,又正值空虚低落之际,你没趁人之危吧?”林末调侃高博。
“我倒想,可哪儿敢,”高博扼腕叹息,“她很有钱的,而且脾气古怪,不好接触。”
“从你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你对她垂涎已久,而且有贼胆。”林末死死盯着高博的眼睛,逼他就范。
“贼胆没有,贼心有,不过贼心只是意淫,我知道自己的斤两,这样的黄粱美梦做做便已然足矣。”
“我怎么听出大义凛然的味道?”
“充其量深明大义。”高博拍着林末的肩膀打哈哈。
林末朝安雅的方向瞟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看样子今晚你又要当劳力了。”
高博也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坏笑,“恐怕是你。”
林末愕然,“你不会这么狠吧?”
高博严肃了一下神色,“经上级慎重研究决定,兹派实习员工林末负责安雅女士醉酒后的护送工作,不得有误,不得推迟,之后根据其工作完成的出色程度再决定是否加以转正。”
“这个上级是你吧?”
高博没将严肃贯彻到底,忍俊不住,“好兄弟,就算帮哥们儿一忙,经常看着这么一上等天鹅肉吃不到嘴里,懒蛤蟆心急啊,与其备受煎熬还不如眼不见为净,你说呢?”
林末仗义千斤,“看在癞蛤蟆的份儿上,兄弟愿意赴汤蹈火把肉送走,解你心忧。”
“好兄弟,爽快。”
“不客气,癞蛤蟆。”
“谁癞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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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
跟高博说的一样,过了凌晨之后安雅果然喝得不省人事,嘴里含含糊糊念叨些儿“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只图我的钱”,“你们都不知道什么叫真感情”,“你们都给我滚远点儿”等等之类没头没尾的话,仿佛满世界就她最懂感情。
林末在边上叫她,“安小姐,您好,我是新来的,我叫林末,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吧。”
安雅趴在桌子上,一只胳膊胡乱挥舞着,含混不清地叱骂,“他妈谁是小姐啊,泡夜店的女的都他妈是小姐……”
林末只好改口,“对不起,我错了,安女士,我送您回去吧。”
“你妈才女士呢,你姥姥才女士呢,你一家都女士。”
林末忍着性子,“安姑娘,我称呼您安姑娘总可以了吧?”
安雅抬起头,乜了一眼林末,忽地发笑,“姑娘?你还以为在古代呢,你怎么不叫我娘娘?”
林末釜底抽薪,“安娘娘,您喝醉了,我扶您回去,有酒疯回家撒去,行么?”林末拉起安雅的胳膊绕在自己脖子上,用手抓紧,另一只手托着安雅的腰部,脖子往上一挺就把安雅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安雅想要挣扎,林末也是身体壮硕的有劲儿小伙,此时行事又雷厉风行,哪能轻易让她得逞,在不断的喊叫中林末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并系好安全带,关好车门又小跑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往安雅的住处驶去。
林末是在大学时和班里的同学统一报考的驾校并顺利拿到了驾照,虽然没钱买属于自己的车子,但对于驾驶,他却是轻车熟路。
安雅住的很远,好像是在郊区的某一个小区,林末在脑子里想小区的名字,有点儿想不起来,还好高博把安雅的地址写下来给他了,他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在身上翻找,找来找去都没找见,坏了,一定是在夜店和安雅缠斗的过程中给弄丢了,林末准备打电话给高博,发现手机也没带,上班之前他放在宿舍充电呢,心中一急,差点追尾前面的车,猛打方向盘才躲过一劫,林末把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再次翻找,依然无所收获,他所拥有的只剩一部挂在腰带上的对讲机,林末把对讲机取下来,冲着那头喊,“高博高博,我是林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听到个屁,这么远。”
这声音是从安雅嘴里发出的,林末像是看到了救兵,满脸兴奋地摇着安雅,“安小姐,您好点了?您告诉我您住哪儿,我给您送回去。”
安雅嘴里呢喃着,手也扒拉着,不知道要干什么。
“安小姐,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安雅表情越来越难看,仿佛痛苦得就要忍受不住了。
林末反应过来,凛然一惊,“您这是要……”
“呕……呕……”一阵稀里哗啦,江海涛涛的声音。
“……吐。”说出这个字的前半秒,林末就像被一碗放馊了的蛋花面劈头淋下,然后再被一瓶变了味的红酒盖脸浇下,景象之壮观,真可谓一剂抚慰心灵的“鸡汤”。
林末强忍着巨大的痛苦与恶心,将头上身上的秽物快速清理掉,之后用力摇晃安雅,“安小姐,你吐舒服了吗?你的胃高兴了吧?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家住哪吗?”
“住……”安雅意识混沌,说了一个字就没下文了。
“安小姐,话还没说完呢,您醒醒,安小姐?”
安雅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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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我看你就是装醉的,逃避回家,因为家里有你不堪回首的旧情,不敢面对,因为还抱有旧情会死灰复燃的幻想,麻醉自己,以为千疮百孔的心不会觉得痛,其实清醒后会更痛。”林末生气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安雅听的。
林末呆坐在车里,出神发愣,追溯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精神状态,仔细想想跟安雅有多大区别呢,自从和方晓断了联系,他的生活突然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连最初来到这座城市要作出一番成就的激情也磨灭了,整日浑浑噩噩醉生梦死,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精神不振的他不也是每天靠酒精的麻醉颓废度日吗?他没有勇气面对,不也是不相信方晓就这么离开他了吗?在幻想中,他不也是认为方晓一定还会回来吗?所以,别人有资格指责安雅放纵自己,但是他没有,绝对没有。
清楚地认识到安雅就是另一个自己的时候,林末对安雅油然而生出一种很惺惺相惜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认真打量起安雅,这个斜靠在自己肩膀的女孩(听高博说安雅比他大三岁,也就是说安雅比林末大五岁,虽然有着五岁的差距,但林末依安雅的外表来看,还是更愿意以女孩来称呼她。)有着很精致的面容,皮肤细腻温婉如玉,高挺的鼻子装点着她高人一筹的气质,因喝酒而透着红晕的脸,在灯光的辉映下看上去很妩媚,甚至可以说是性感,此刻的美色足以撩人心魄,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林末有很好的自控能力,他知道什么心思能动,什么心思压根就不该有,在他心里,方晓才是他动那种心思的对象,至于别的人,不管林末有没有那种心思,有没有动那种心思的条件,他都明白,有一条底线如论何时都不能越过,但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毫不吝惜的将这个女孩抛下,让她如此伤心欲绝?
因为安雅始终不清醒,林末身上的秽物又急待清理,他只好在附近找一家酒店暂时安排安雅住进去。
“请两位出示一下身份证,结婚证。”前台小姐礼貌的对林末说。
“结婚证?”
前台小姐笑脸解释,“根据法律规定,一男一女入住同一间房,需提供结婚证。”
“她一个人住,我把她送上去就走。”
“不好意思我误会了,那只要提供这位女士的身份证就可以了。”
林末在安雅的手包里翻出身份证递给前台小姐,并用手包里的钱付了住宿费,拿到房卡后把她扶到了房间的床上,帮她脱掉鞋,清理掉头发上的一些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