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到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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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到的弦-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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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诺抿了抿唇:“那就当……给我暖暖手好不好……”

  可言的脸颊更红了:“嗯……那光一只,另一只呢?”

  以诺:“把这只捂热了再换呗。”

  呵呵……

  相视而笑。

  男孩就这样牵着他的女孩走在这寒冷的榕树小巷里,紧贴的掌心渐渐的湿润,谁也不愿放开……

  入冬了,被风很冷,他们却紧握住了属于彼此的温暖……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章——爷爷的笔记(10)
今天去幼儿园接言言,这淘气的小东西替班上的另一个小女孩出头,和一个小男孩打架,用指甲将小男孩的脖子挠出血了,疼的这男孩直喊妈,呵呵,我小孙女真出息。

  但无奈当着人家长面只好批评她两句,好在那对年轻夫妇也挺和蔼,没多追究。

  想不到这小家伙倒不愿意了,一路上撅着嘴不搭理我,也许当孩子自己认为是因为正义而犯错受批评都会觉得委屈吧。

  但言言终究是抵不住冰棍的诱惑的,一根五毛的冰棍就让她对我的态度由敌对到同盟,这“买卖”真值,哈哈。

  再过几个月言言就要上小学了,这可不比幼儿园,要往脑子里塞的东西一下子多了,不过我聪明的小孙女一定没问题的。

  而我回忆中的故事,到此进入了一个灰色地带,不知从何时起我的女孩艾祎言脸上少了许多微笑,话也少了,她的那如冰泉般的眸子常常会聚焦在某一并无焦点的地方,看了令人感到难受。我知道我这就话也许是一句自相矛盾的、不折不扣的病句,但那种感觉真的是难以形容的。

  非要回忆起是从何时开始这样的,已经是五八年的春季了吧,艾祎言来后的第二个学年,高中的最后一年。

  那时能读到高中已经不容易了,我是没想过考大学的,因为家里母亲一人工作,大学恐怕是难以负担的。

  一次我问祎言:“毕业后接受工作分配还是参加高考考大学?”

  她含含糊糊微笑着说:“没想好,呢……”

  我理解的是她还是想上大学的。后来我干脆换了种问法:“嗯,你是想陪我一块接受分配呢,还是想我陪你考大学?”我心一横,大不了到时自己候想办法弄钱,只要合法弄钱的方法因该有的,总之一定不让母亲操心就是了。

  但是她摇摇头告诉我:“真的没想好……”她停下,眼神又开始那种令人难受的迷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令她难受的事,以往我常常会问她到底怎么了,但她总会微笑着回答我说没事。

  她又像以往回过脸望着我,微笑着,竟将眼睛闭了起来:“我想……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不知是不是幻觉,我感到她声音中带有一丝哭腔。

  我轻轻将她的脑袋靠在我的胸膛,不敢去观察她的表情,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内心因为她莫名而来的伤感,也跟着莫名的伤感,又因为她的回答而感到丝丝暖意,以后怎样不管了,至少当下要好好爱护我的女孩。

  但那时她的忧郁真的令我很难受,且不知所措,虽然我们还是会在放学后到那草坪上去,她静静的吹口琴,时不时教我,我也会为她讲着各种故事,可是明显的祎言的话越来越少了,只是时不时对我微笑,我明白这不是因为彼此的感情少了,相反我能感觉到我们彼此是越来越依赖了,但是……

  我不得不停下来梳理梳理我的记忆了,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难免会遗漏掉什么细节,而我只能尽我的能力在这些记忆的碎片还未随岁月的河流一块流走前,将它们打捞起一一记下。

  对了,也许我还能回忆起的,祎言最后一次开心的笑是新年时,我,祎言,桂花鱼,鲨鱼,小禾,我们五人还一起到结满冰的芦苇荡上滑冰,还带了烟火去放,由下午到晚上,玩得很晚。

  而那天由于天太晚了,很自然的我得先送祎言回家。

  我这是第一次去她家,她家住在市中心附近,还是当时比较高档的,我和母亲住在父亲警队分的房子,也算是不错了。但比起这儿还是逊色不少,曾祎言说他父亲是政府里工作的,如今看来,应该也是要员啊。

  我对她的父亲第一印象就是他们父女俩初来这儿那会儿,那也是我第一次见他父亲,这仅仅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

  那时对他第一印象是斯文,貌似博学,锐利,给人以压迫感,前两项应该是不错的,但这次见到他,却让我感到其实他也满和蔼。

  按了门铃,就是他父亲开的门,还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分头,戴着褐色方框眼镜,胡子刮的很干净,披着件大衣,眼睛很有神。

  奇怪的是见着自己的女儿和别的男生一块回来,不但没丝毫惊异反而一下子和蔼的笑了:“呵呵,你就是林语墨,墨鱼吧,祎言经常提起你呢,这么晚送她回来幸苦了,进来坐坐喝杯热茶吧。”

  她父亲的友好与和蔼实在是出乎我意料,似乎这是不合理的,当听见父亲说自己经常提起提起我时,我的女孩有可爱的脸红了,于是想可爱的女儿必定会有个可爱的父亲吧,于是没多想进去了。

  父女俩的家十分干净简洁,除了家具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摆设,当然我也仅仅是在客厅。客厅墙上挂着当时家家必备的毛主席画像,一旁还挂着一般人家鲜有的国父孙中山先生的画像。

  我记得当天我坐下喝茶,与一眼的父亲还聊了一会儿,好像不是一会儿,聊了还蛮久的,当时祎言就坐在她父亲的身边,具体聊了些什么实在是难以记起,好像他父亲有问我家里的一些事,但似乎当聊到些什么时祎言在一旁显得有一丝丝难言的不安,不时看着她的父亲,但他父亲却好像一直都和蔼淡定与我聊着。

  我却记得她父亲不知什么情况下讲的这么一句话,因为这与祎言曾与我讲过的一句话如此相似:“语墨啊,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去深切的恨一个人,因为这世上不同的人都有着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无奈,没有一个人会罪恶的值得你深刻的去恨的,而深刻的去恨只会渐渐的令你的内心变得狰狞。”

  其实我真的是将这句话听进去了的,并在心里难以磨灭了,以至于多年来还依稀记得,而也许就是有认识了艾祎言的那段日子起,我再也不会去恨任何一个人了,我开始相信这世上的人大多是善良的。

  我不敢确定是否就是那天晚上后,祎言变得莫名的忧郁了。

  但不久后我也许知道了我的女孩在那些日子感伤的原因,而这一切来的如此突然而残酷,我的女孩,我第一次深切爱过的女孩留下了一个也许永远无解的谜……

  6/17/199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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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爷爷的笔记(11)
转眼言言上小学也有一个多星期了。

  自那次吃了那种水果味的冰棍后,小家伙似乎迷上它了,于是每天接她放学都会买一根冰棍,这冰棍分两层,上面是橘子味的,下面是柠檬味的,她喜欢柠檬味的,所以常常很快的将橘子味的吃光,然后留下柠檬味的慢慢舔很可爱。

  刚与言言下了几盘棋,我总是让着她,因为只要看着她赢了后开心的笑,我也会很开心,小孩子总是那么容易满足,只要赢了盘起,就会开心的拍着手又唱又跳。

  回到书房竟发现忘了讲这本子锁上了,也许也没什么必要吧,但人就是这样,一些回忆总喜欢自己品味的。我不知道到了言言十多岁时有机会给她读到这些他爷爷像她一样大的时候种种青春回忆,会不会找到少许的共鸣呢,呵呵。

  但是今天我要写下的确是那么难受的,因为这段回忆里,我失去了我的女孩……

  初夏到了,艾祎言出现在我的生命了已经快一年了。

  祎言越来越忧郁而沉默,我渐渐能读懂她眸子里的伤感了,那似乎是种对失去的恐惧。我从没有这样对她说,因为我知道就算说了,她只会淡淡回以一个好看的微笑尽管她不知道这个微笑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心疼:“我……没事的……”

  于是我开始伪装成鸵鸟,努力地让自己相信这一切只是我的误读,我的女孩还是一如既往快乐的在我身边。

  直到有一天,她的座位上空空的,她没来上学。我以为她是病了,但第二天,第三天,她还是没来,甚至老师也不知道她为何没来上学,她根本没请假!据说打电话到她家的小区转到她家也没人接。

  我心里很空,艾祎言不在似乎我的生活被活活撕走了一块,我每天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去那个小草坪的岩壁内凹处坐下,我相信她还会来的……她会来的……但每天的夕阳好像是一边西沉一边嘲笑我,永远走得那么快,那么快的带走了今天,她还没来得及站在我面前,调皮的对我微笑的今天……

  一周之后班主任宣布:“艾祎言同学的父亲又将调往他省工作,因此艾祎言同学暂时退学,将随父亲一同去往他省就读,不能和各位同学亲自道别十分抱歉……”

  这一字一句既验证了我的猜测,又将我原本幻想奢求的美好一点一点撕碎……

  当天放学,我凭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艾祎言家,但我如何拼命地敲门,门始终紧紧地关闭着,我只好离开。我实在想不明白,难道我的女孩,我心爱的女孩艾祎言就这样在我身命中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吗?还是故意躲着不肯见我呢?不!不!这一切都让我难以接受。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进入了精神极度萎靡的状态,上课就别提了,放学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到我俩的那个小天地里,呆坐着,因为我依然坚信祎言不会一声不吭就那么离开我的,绝不会……

  又一天放学。

  “啊哈,墨鱼一起去芦苇荡游泳吧。”这天鲨鱼搂着我,咧开嘴笑着说。

  “不……不去……”我几乎没带任何感情的说。

  “但我们好久没去了……”鲨鱼,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依然挂着笑。

  “不,不然……祎言去了会见不到我的……”

  鲨鱼放开了搂着我的手,闭上眼,抿着唇,用力呼出一口气。突然一脚就往我的肚子踹过来,失去平衡,任由自己往后倒,最终两手张开倒在了地上。

  桂花鱼:“鲨鱼……你!”

  我望着天花板,电扇无力的转着,我听见鲨鱼的喊骂声,却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

  “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上次就为了这女孩……你也够对得起我们兄弟了!这回她一声不吭就走了!不要你了!你他妈就跟老子一副这怂样!值吗?!值吗?!我们在你眼里又算啥?!看老子我今天不……”说着正冲上来。

  桂花鱼拦住:“算了……让他先冷静几天……”

  后来忘了他们俩说了什么,后来走了,后来……

  我依然来到这里……还是一样的草坪,一样的灌木,一样的岩壁……

  “墨鱼……”是清亮而润的女声带着微微的颤音,是她,我的女孩……

  我轻轻拨开灌木的枝叶,缓缓站起身,看见了我的女孩,她背对着夕阳,身体周围似乎有一圈光晕,穿着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件纯白色的布拉吉,她的手背在背后,如冰泉般的眸子泛着淡红的波光,注视着我。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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