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啊……
睁开眼睛,一片白白的色彩。真是可笑,每次长眠后,醒来都是在医院里。也就是说,我没有死,我的命,还真是够硬啊。訸雪轻轻靠起,自顾自的想着。肚子上还是一阵刺痛感,不过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周围静悄悄的,看看窗外,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吧。訸雪不由得回想了一下。
在自己服了毒品的情况下,不自主的说出了花泽雨的名字,又先后因为受不了没有药的痛苦,在深夜里背着仝秋冥与黑衣人相见。虽然也尝试过控制住自己的**,但是并没有效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知道的资料交给了他们,即使不多,也足够他们调查清楚了。
那天,黑衣人给了她一把匕首,告诉她约花泽雨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杀了他。訸雪拒绝,说自己什么也不会,根本不可能杀了一身功夫的花泽雨,那男人只告诉了她一句话,“你和花泽雨不是普通的关系吧,那个男人只有在你的面前才会毫无防备。”
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毫无防备的人,你会杀了他吗?
訸雪拼命地抵抗,却终究败在了毒品的诱惑之下。所以她约出了雨,在那个草地上,拿出了匕首。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位护士走了进来,看见訸雪坐在那里,不由得吃了一惊,“小姐,快躺下!”
訸雪乖乖躺下后,问道:“护士小姐,请问我来医院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嗯……那天我正在查房,大半夜的,一个男人抱着你冲进了医院,见你身上插着刀子,我就连忙叫了医生,把你送进了手术室。”护士整理着訸雪的药,“但是你情况好像不太妙,弄得医院里到处都是血。那男人似乎是抱着你跑来的,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必须输血,不过血库里b型血那天一大早就急救给了一位病人,o型血也早就没有了。那男人称自己是o型血,要给你输,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也不能再耽误了。”
訸雪听了身体不由得一颤,“那后来怎么样了?他去哪了?”
那护士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她的床边,说道:“与其说你失血过多,不如说简直太多了,输了他很多血以后还是不够,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他也会受到牵连,但是他坚持要给你输到足够,我们也没办法。等给你输完了血,确保你性命安全的时候,他的脸惨白惨白的,刚下床就晕倒了,我们把他抬到了隔壁的病房休息。”她摇摇头,“输血输的就快剩个躯壳了,好像到现在还没醒。虽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确实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负担。”
护士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訸雪已经顾不得听了,她不管伤口的疼痛,也不理睬护士的阻拦,执意要到隔壁去看看。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此时流动着花泽雨的血。
那个人就安静的躺在床上,全身放松的状态,脸色很难看。
泪水掉到了他苍白的脸上,滑下来,留下一道泪痕。奇怪,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我都想哭。
她想着,轻轻躺在了他的身边,将他搂紧自己的怀里。雨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坏掉。
“你已经……没事了吗?”声音低沉却略带着憔悴,他醒了。
訸雪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他,那双曾经冰冷的眼睛变得孤独深邃,如风中摇曳的铃铛,让人看了不免的心疼。她却只是这样看着他,什么话都好像说不出口,千万语言仿佛从眼神的交流中就可以传递。
“看来刀子没有伤及内脏。”还是他打破了宁静。
“那是因为你的身体挡住了我最脆弱的地方,”訸雪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你竟还有心思去关心我,去给我输血,我要是死了,就可以不这么痛苦了,你知不知道那把刀子,本是要穿进你的胸膛的。”
“要是伤的是我,就可以帮你承受那份疼痛了。”他拭去她的泪水。
“笨蛋!你输那么多的血给我,和我捅了你一刀有什么区别。”
雨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少有的温柔,“心疼和心痛,可不一样啊。”
訸雪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捧起男人的脸,闭上眼睛,吻了过去。
我知道啊,你心疼我受了伤,但若我将匕首刺进了你的身体,你会心痛的,对吗?我怎么可能,让你心痛呢?当刀子就快要到达你身体的时候,不知为何我改变了方向,将它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虽然你只有在我面前才会毫无防备,但是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去伤害你。
因为她闭着眼睛,所以没有看到雨那瞪得如核桃般大小的眼睛。她松开手,说:“我有两条命,一条是自己的,不久前已经死了,还有一条,接受了你的血,今后就是你的,所以我一定会为了属于你的那一条命好好活下去的。”
令訸雪奇怪的是,雨的脸颊上已经恢复了血色,甚至还有些多余的颜色,她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脸红了?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就算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晃悠也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呢。”
花泽雨忙别国脸去,结巴道:“你……你才脸红呢。只是夕阳映红了而已……”
訸雪看向窗外,已经是黄昏了呢……
第二十五章
半夜,訸雪睡的并不安稳,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她轻轻拨开雨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起身向外面看去。但是门外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她觉得纳闷,轻声走到门口。在门打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隙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撞了出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訸雪本能的用手握住了那只手的手腕,抬起头想要呼吸。可那手的力道太大,卡的她的头开始发胀,更不用说呼吸了。她不能呼吸,连口水也咽不下去,张嘴想叫醒雨,喉咙中却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那只手的主人走了进来,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因为光线黑暗看不见脸。顿时间,后面有出现了很多这样高大的男人。
訸雪用手拼命捶打他的手,但是吃不上力气。对于男人来说,她的拳头和棉花糖没什么区别。
看见几个男人走向床的位置,手里的枪已经上了镗,她急的背后直冒冷汗。可是花泽雨却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是我害了你。”她锁着眉头,看着那把枪指向他的额头。
“呯!”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只有花泽雨睡的安详的脸,“只是做梦吗?”她想着,但是自己的确出了一身的冷汗,而且为什么脖子这么难受?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雨的手臂压在了她脖子上,这才有了窒息的感觉。
不过訸雪总算松了一口气,快要从嘴里吐出的心脏也渐渐沉了回去。透着一点点月光,雨的脸更清晰的展露在她眼前。他的脸色看上去恢复了许多,回到初始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就好像一位设计师考虑良久后精心设计出来的一样,看的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虽然做了个噩梦,但这梦倒给了訸雪一些提醒。一大早醒来,她就有些不安地对雨说:“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快点离开的好。要是他们找到你,恐怕现在你应付不了。”
两个人在这件事后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接触,但是花泽雨始终没有问她被人控制的缘由,她不知是他自己已经想明白了,还是怕伤害到她而放弃知道真相。但她还是以自认为最简洁的方式,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令她费解的是,花泽雨并没有显示出焦虑与不安,而是淡淡的问:“昨天晚上,药效没有发作吗?”
訸雪万万没有想到他关注的地方竟是这里,不由得愣了几秒,转而有些疑惑,“奇怪,真的没有发作。难道是因为伤口疼,掩盖了那种感觉?”
雨想要说什么,却立刻转换了口型道:“也许吧,你自己还要小心,等下冥他们肯定会来接你,跟着他的话应该就不会有危险了。”
訸雪露出了犹豫的神情,“我们还要分开吗?那你怎么办?”
雨笑了一下,以示让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訸雪就是这样,对方越是让她放心,她便越觉得对方很危险,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有了那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无奈自己除了给人添麻烦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雨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刀刃好像刚打磨过,非常锋利。他将刀子折好交给訸雪,然后露出了十分严肃的表情,“有的时候,自己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如果总害怕别人受伤的话,那最终痛苦的反而是你。你记住,心脏的整体位置偏左,三分之二在前正中线左侧,三分之一在右侧,上下在第二至第六根肋骨之间,锁骨中线和第五肋间隙的交点是心尖,它是心脏在体表最明显的搏动点。”说着,他用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如果对方已经迫使你拿出了刀子,那就不要再犹豫了。”
虽然在学校也有学过,不过訸雪还是被这一大套的话给弄晕了,但她记住了雨指向的自己心脏的位置。
也就是说,将来的某一天,我有可能会用这把刀子,结束某个人的生命。
这时,几声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请进。”
门轻轻被推开,仝秋冥走了进来。
冥的神情很冷静,看样子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他和雨对视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訸雪,你……怎么样了?”
女孩先是一愣,许久才挣脱刚刚的氛围,说:“我已经没事了,伤口并不严重……”
冥稍稍皱起了眉,“不严重留那么多血!这种事情,不用骗我。”
訸雪勉强一笑,有些惭愧。
仝秋冥没有同雨讲话,大概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而雨也只是看着天花板,目光有些呆滞。訸雪现在除了听雨的话和冥离开以外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仝家似乎把她看成儿媳妇一样对待,决定将她转到更好的医院去。
訸雪将弹簧刀别在了腰带上,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走出了房间。冥随后。
没等仝秋冥迈出去,雨一声叫住了他。
吩咐好跟随的人去办理訸雪的事,他回身坐到了雨的床边。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感觉自己的表情很不自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足足瞪了半分钟后,雨先开口了,“訸雪以后,就交给你了。”
冥苦笑一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带走她,她可是一直都放不下你。”
花泽雨摇了摇头,“你喜欢她,对吧。”
冥没有犹豫,点头承认了。他以为雨会说些什么让他放弃訸雪,而听到的却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雨继续说:“能够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奢望。所以只要她幸福就好了。”他苦笑一声,“那种毒品是溶在血液中的,现在已经随着她的血排出来了,所以应该不会再受药的控制。这件事不要告诉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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