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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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的温度-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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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下午,花泽雨没有来上课,在訸雪看来,这个人,好像总是很忙。但是她不会想到,那个人正在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也不会想到故事的发展已经渐渐脱离了轨道。

    花泽雨带好所需要的东西,将鸭舌帽向下压了压,再次番强进入了肖爱雅的家。由于前几次的教训,肖凯在家里安排了警卫,恐怕再出什么差错。况且在白天,任务有些不好办了,要知道,这次要‘盗’的是个人啊。因为这个晚上韩微要带着她的女儿去一趟美国,出了国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只能在白天动手。

    雨绕过有警卫的地方,爬上别墅二楼的阳台,用刀将玻璃割出一个圆形并钻了进去。经过浴室是她的房间,她不在这儿。趴在门边听了听动静,他大概能猜测到那个女孩的方位。当门“咔吱”一声被打开时,雨的枪已经瞄准好,发射出的针准确地扎进她的脖颈,令女人迅速晕了过去。

    雨抱起她,顺着事先在别墅后面挂好的索道向下滑。这里虽然有警卫,但是因为是后院,数量不会很多,应该可以对付。

    果然警卫发现有动静,立即来到了绳索的下方,但他没想到会有人企图绑架董事长的千金,而且还是从家中绑架。慌乱中立刻举起手枪瞄准,雨一手抱着她,一手抓紧索道,脚在墙面上一蹬,躲过一发子弹。警卫继续瞄准,并且呼叫着其他警卫。雨见此形势忙用腿挽住绳索停止下滑,腾出一只手掏出麻醉枪,打中了那名正在呼叫的警卫员。虽然一个人晕倒了,但因为刚刚的呼叫,附近的警卫也纷纷赶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他万万没想到一向讨厌束缚的肖凯竟会在自家安排这么多警卫,而且遍布了每个角落。

    麻醉枪虽好用,但是只能放入两支麻醉针。他干脆将已经没有注射针的枪当作投掷武器,扔向警卫,趁时掏出消音手枪,在滑落的瞬间射伤了索道下端刚刚赶来的警卫,伴随着血液的溅出,到达了地上。

    已经可以顺利逃离了,但是突然间,他开始犹豫了。看着怀里的女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不舍的感觉。她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勾起他无限的怜悯。这次近距离的观察,让他越发觉得这女孩很像一个人,但他也说不清是谁。花泽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怎么会犹豫起来。自从那件事以后,自己的血都变冷了不是吗?

    十四岁那年,花泽瓷为他买了一只小狗,他很快和小狗成为了好朋友,他很爱它,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朋友。之后的一天,他怎么也找不到那只狗,晚饭时,桌上摆了一锅肉,他看到便惊慌起来。花泽瓷说没错,小狗被她打死了,锅里的就是,并且逼着他一口口的吃下去,不许他流一滴眼泪。他做到了,因为心在滴血,每一口肉都令他那么恶心。

    但花泽瓷说得对,犹豫只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他看见剩下的两个警卫在这时赶了过来,雨用枪打伤了他们,准备赶快离开。但就在这时,一对粗壮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了自己,枪正对准自己的头。

    花泽雨的反应也很快,立刻用枪对准女孩的头并且压低声音说:“你想要她死吗?”趁着这个大块头一愣的时间,他用肘向后猛撞了一下,搪开了他的枪。当他用枪对准警卫时才发现已经没有了子弹。

    这个时候换子弹已经不是明智的选择了。虽说这个大块头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但是没有令他致伤的武器,连着打斗了几番,怀中还抱着个女人,他占了劣势。

    被警卫抓住胳膊用力一压,只听嘎的一声,雨感觉除了疼以外似乎胳膊没有了任何知觉,动弹不得,女孩也滚到了地上。雨向后一踢,给那警卫踹了个四脚朝天。这时,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他真的后悔了刚才的犹豫。做这种事情,要干脆利落,他知道。这也是从没发生过的情况,那个最好的时机,已经被自己错过了。

    雨的手臂痛,更多的警察来,又没有武器,哪还顾得了带走女孩,于是向着车跑去。在刚摸到车门的一刹那,“嘭”的一声响,子弹穿进了雨的左小腿。随着火药在肌肤中炸开,血液不留情的喷射出来。他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却又不得不忍着疼痛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右脚一踩油门,伴随着子弹疯狂打在车门上的声音,车子加到了最大速度。

    警车在后面紧紧跟随着,只要抓住了,一定是死刑。但是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失败的,这么多年的训练也不是白费的。现在已经没有时间顾虑刚刚令自己忧郁的东西了,他见前面有个丁字路口,一个急转弯拐进去又一个急转弯拐回来,警察以为他要拐弯,都随着拐进去,当看到他又成功拐回来时,忙转动方向盘,但是后面的警车也纷纷转来,三辆警车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雨的脸色愈加苍白,用一只手和一只脚控制着车,喘着粗气,车上已经布满了大量的血。他不能去花泽瓷那里,更不能去医院,看来得找个地方自己处理伤口了。不过,到哪里去呢?

    这时,那女孩的脸却意外地浮现在眼前,这样的情形,她会帮我吗?看来这一次,得赌一把了啊,如果訸雪报了案,或者害怕他,那就没办法了。不过直觉告诉他,她是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

    幸运的是,这里正好离訸雪的家比较近。他再也没有力气挪动身体,用无力的手按下了鸣笛。

    此时,訸雪正在帮碟子婆婆包饺子。听见那再熟悉不过,再讨厌不过的鸣笛声,她气愤了,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这小子来这儿不会又要找我麻烦吧!自从那一吻以后,可害惨了她,今天非得报仇不可。于是,抓起擀面杖向外面走去。

    “花泽雨!你有完没完啊,耳朵都要聋啦!”她向上挽起袖子,做出要打人的样子,“我告诉你,我再也不想忍……”后面的话还没说出,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堵了回去。

    男生靠在方向盘上,脸色苍白,从车门缝隙处渗出点点红色粘稠的液体。她吓了一跳,扔掉手中的擀面杖,忙把车门打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雨……你怎么了!”她的眼睛中立刻透出了焦急。看到女孩的脸,雨有了心安的感觉。腿上还在流血,子弹钉进肉里,钻心的疼。

    在碟子婆婆的帮助下,訸雪将雨搀进了屋中。“这是怎么了,这样不行,得快点叫救护车!”说着,她拿起电话就要打120。这时,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阻止了她,“不要……”脆弱的声音让她连忙挂断了已经拨出的号码。

    她握住他的手,血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来。“孩子,这是怎么了?”蝶子婆婆找来了一些卫生棉和纱布。“帮帮我……手臂好像脱臼了。”

    蝶子婆婆会治疗脱臼,她坐在雨旁边,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向上一托,骨头发出了一声响,顿时,雨的面部表情扭曲成了一团,訸雪看着都觉得疼。

    花泽雨活动了一下手臂,确定恢复正常了。他靠在床头上,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更加急促了,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在颤抖,“把我的车……挪到一边去……快……来不及了……”訸雪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和蝶子婆婆一起将车推到了离家较远的地方。

    这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第九章
    警车的鸣笛声是再特殊不过的,那声音仿佛在叫喊着“威武威武”。听到这个声音,再看雨惊慌的眼神,訸雪和蝶子婆婆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的时候,小姨时常对訸雪说,警察叔叔是永远朝向正义的英雄,有问题要去找他们帮忙。但这次,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警察是威胁,是可怕的。

    “这样吧,你就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做我的后援第一人吧!”訸雪记得这句话,现在也瞬间明白了当时感觉到的‘有危险的东西混进来了’是什么。她一定要救他,哪怕他是一个危险的人。她这样想。

    訸雪一把抓起雨,虽然对于瘦弱的她来说真的很重。她也不顾及雨是否疼痛,也来不及帮他处理伤口,打开衣柜门把他推了进去。蝶子婆婆连忙将一扇凉席铺在地上,盖住遗留的血迹。

    “当当当”门被敲的晃起来,“有人在吗?”蝶子婆婆看了一眼訸雪,“你确定要帮他?有可能连我们也受牵连。”

    “我不管他是偷抢拐骗还是怎样,也顾不了那些了,只要能救他一命就好,拜托您帮帮我!”

    听訸雪这么说,老人也没有办法了,她在訸雪耳边讲了些什么,便带着微笑打开了门。

    “警察同志?这么晚还在忙啊!”

    “您好,我们正在寻找一个逃犯,他腿部中枪,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请您配合检查工作。”

    蝶子婆婆瞪大眼睛,“啊?有逃犯?哎呀,那您快点检查吧,可真吓人啊!”

    进到屋子中后,警察便开始四处寻查。訸雪在放有衣柜的屋子中,按照蝶子婆婆说的那样脱下衣服裹好浴巾。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当一位年轻警官闯进屋子中时,她“啊”的大叫了一声,“色狼!出去!”那人被此场景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出去把门关好。“真是不好意思,跟您添麻烦了。”

    “警察同志也是为我们的安全着想嘛。我姑娘刚洗完澡出来,本来家里没有男人的,请您谅解啊,真是不礼貌!”蝶子婆婆说。

    訸雪松了一口气,看看外面的警车已经离去,她打开了衣柜门。雨已经晕了过去,不过幸好他算机灵,用衣柜里的丝巾包住止血,否则真的会因为失血过多死过去。她将雨连拉带拽的弄到床上去,让他平躺在上面,挽起他的裤腿。果然像她想的那样,是枪伤,还好不是很深,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但这带血的场景,还真是让她起了一脑门的汗。

    訸雪将围巾打开,用布擦去流出的血迹,再蘸上碘酒消毒。这时,男人睁开了眼睛,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我自己来吧……”说着,他用小刀割开伤口,用镊子夹取出钉在肉里的子弹。那种疼痛不知道有多少人承受得了,他紧咬着下唇,眉毛紧蹙着,痛苦的表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直到子弹被夹出,他才深深出了一口气。

    当他为自己包扎好伤口后,却看到旁边的女孩哭得淅沥哗啦的,他觉得可笑,心想受伤的又不是你。于是轻轻扬起嘴角笑了,“喂……你眼泪这么不值钱啊,有什么好哭的,你这样可会让我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訸雪一下子从椅子上蹿起来,带着哭腔的声音道:“喂,你这个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俏皮话!信不信我再在你受伤的腿上踹两脚!”

    雨只是虚弱地一笑,“谢谢。”便倒下睡了。

    訸雪静静地趴在他旁边,看着他,既然他可以说些俏皮话,就证明应该伤的不严重。那白皙的脸蛋虽少了丝红晕,嘴唇也失去了原本的色彩,但依然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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