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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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镜城-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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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天五爷却想要拔刀。展昭,陪我战一场,怎么样?”白玉堂嘴里是这么问的,而手中的刀却早已迫至展昭眼前。
  展昭巨阙一动,避开了白玉堂的一击,暗想“你可没给我时间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落在了院中,更加广阔的空间,更让他们能够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
  用了多少招,避过了多少个起落,刀锋剑刃碰撞了多少次,展昭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最后他飞跃而起俯冲而下,持剑刺向白玉堂,而白玉堂也一跃而起,刀芒对准了剑锋。
  刀剑一相逢,清脆的声音撞入脑海,然后刀剑相错,展昭能够清楚地看到白玉堂眼中的狂热与满足,相信白玉堂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当两人都落了地,他们默契地没有言语,而是让呼吸从适才的狂热中慢慢平息,这一场比试,是展昭这几年来最痛快的一次。
  当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之后,展昭竟然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脸,“五弟,你该去换件衣服了。”刚才比武的时候白玉堂袖子上的水甩到他脸上了。
  白玉堂没有料到展昭会这么说,忍俊不禁,上前揽住展昭的肩膀,帮展昭擦掉脸上的水珠,“说你傻你还真傻。”
  白玉堂说话一向任性,展昭也管不了他。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展昭和白玉堂走近了,又或者说是太近了?
  例如说比武后的隔天夜里白玉堂就抱着一坛酒闯进了开封府,闯进了展昭的屋子把展昭从床上拉起来,一起上房顶看夜空,喝美酒。
  展昭和白玉堂可以说很多事情,多到让展昭觉得之前他们不温不火,除公事外无话可说都是一场梦。
  喝酒的时候两个人谈天说地,聊过去,聊江湖,谈梦想,谈现在,从世间百态到庙堂之事。有一晚两人喝完了酒,白玉堂在离开之前盯着展昭的院子看了很久。
  “怎么了?”展昭抱起酒坛子问道。
  “你这院子还真是冷清,除了草地就是些野花。”白玉堂煞有其事地说,对展昭的院子很不满,实际上他对展昭的屋子摆设也很不满,除了该有的,其他的都没有。
  展昭倒是没什么想法,“我觉得还好啊,反正我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当然,他这个说法只是让白玉堂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展大人你还真是清心寡欲。”
  说完白玉堂就若有所思地离开了,不过展昭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地结束。这之后开封府的白护卫莫名其妙旷工了几天,所幸的是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白护卫出马。
  而有一晚展昭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发现那个消失了几天的白衣青年,而那名白衣青年正在他的院子里不知道摆弄些什么。
  展昭走近一看,就发现白玉堂往他的院子里移种了一株幼树,挖土,移种,埋土,白玉堂都是亲自动手的,他一向洁白干净的衣裳上面沾上了不少的泥土,如果他回过神来肯定会暴跳如雷。
  “你终于回来了?”白玉堂压平泥土,这才喘了口气。展昭上前抓过白玉堂被泥土弄脏的白衣下摆示意了一下,果然白玉堂懊恼地嘟囔了几句,不过好心情还是占了上风。
  展昭也就随他去了,好奇地问道:“你在我院子里面种什么?”
  “桃树啊。”白玉堂非常得意,“我挑了一株长势最好的带回来,给你这冷清的院子增加点活力,就不用谢谢我了。”白玉堂非常大度地一摆手。
  展昭哭笑不得,他又没有拜托白玉堂做这件事情,不过还是要谢谢他。正这么想着,就听到白玉堂说道:“这树长势不错,明年就可以开花了,我们可以摘桃花酿桃花酒,几年前我喝过一次,到现在都还念着,就是提不起干劲来酿酒,干脆明年就劫了你院子里的桃花酿酒,埋几年的话味道更好,你说怎么样?”
  白玉堂越说越高兴,一边还打量展昭。这段时间来白玉堂多出一个兴趣,或者说某个兴趣发展得越发严重,那就是——逗展昭。
  展昭一直以来都是一副稳重的样子,对什么都是云淡风轻的。白玉堂最高兴的就是和展昭比武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的展昭和平时不一样,锋芒毕露。
  时间久了白玉堂就开始想着在其他方面也让展昭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模样,后来他发现了,展昭好奇心重,而且爱酒。
  展昭本来还想让白玉堂消停点,但是一听到桃花酒就来劲儿了,他没喝过桃花酒,更没有亲自酿过,所以展昭立刻转过头看着白玉堂,眼中光亮无比。
  白玉堂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他就说为什么每次看到展昭因为好奇或者是来了兴趣两眼发亮的样子会那么眼熟了,这神情和大嫂闵秀秀以前养的那只猫一模一样。
  这么想着,白玉堂就直接说了,“展小猫,展猫儿,照顾好这株桃树,明年我们酿桃花酒,你说怎么样?”
  展昭一门心思都还在酒的上面,直接忽略了白玉堂对自己的称呼,点了点头,后来才想起有什么不对。
  “五弟,这个猫是……”白玉堂一直都叫他展昭,有的时候戏谑地喊声展大人,但是这个称呼展昭还真的不太习惯。
  白玉堂倒无所谓,“觉得你像就这么叫了,反正比展昭展大人啊顺口。”
  展昭刚想反驳白玉堂就开口了,“我辛辛苦苦帮你找到这么一株好苗子,还帮你种好它,让我叫声猫都不行?别这么小气。”
  展昭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反驳了,也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妥协,白玉堂从此就只喊他猫儿。
  不过时间久了,展昭也无所谓了,就当是开封府多了一个猫护卫好了。而这株桃树的长势确实很好,一如白玉堂所说的,来年就开了花。
  那一年展昭和白玉堂在树下刀光剑影,落红无数。两个人没什么酿酒经验,采摘了一堆的桃花最后才手忙脚乱地酿出了一坛酒。
  把酒坛埋在树下,白玉堂拈去落在展昭发间的花瓣,“猫儿,等过个两三年,这棵树的话开得再茂盛一点,我们再挖出来边赏花边喝酒,这次酒酿得少,就我俩分了,不叫上大哥他们了!”
  “好!”展昭用力地点点头,期待地望着那株桃树。落花飞舞,浮光掠影,无数的场景穿梭而过,展昭退出回忆,眼前又是这杯飘着桃花瓣的美酒。
  白玉堂看看展昭,又看看这棵桃树,展昭只是失神了一会儿,在这失神的片刻,他的脸上闪过无数的情绪,有欢乐,有痛苦,有回忆,有……
  白玉堂猜这棵桃树,这坛美酒,都和那名白护卫有着很大的联系。或者说,白玉堂他很肯定这件事情。
  “一刀一剑之约,二三年桃花酒之约,呵呵,果然是我求的太多了,太多了!”展昭自嘲。
  “你别喝了,不要命了!”看到展昭又要喝酒,白玉堂恼怒他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越过石桌就想抢走展昭手中的酒杯。
  但是手还没能碰到展昭,白玉堂就觉得眼前发黑,看不清展昭的所在,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黑色的漩涡,耳边还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第003章

  白玉堂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是熟悉的床。白玉堂坐起身子,四周也是他熟悉的摆设。这里是他的房间。
  不是金碧辉煌的大殿,没有来去匆匆的古人,不是大气的开封府,没有晃了人眼的烛火通明,也没有飘飞的桃花。
  白玉堂揉了揉发涨的脑袋,仍然有些迷茫。之前的那些难道都是梦?不应该,不可能。白玉堂皱眉,桃话的清香,酒的醇浓,至今都在他的鼻息间流转。
  用力地捶在床上,白玉堂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不再晚一点!”对啊,为什么不再晚一点,让他拦下展昭,拦住他不让他喝那杯酒。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做了一个那么真实的梦,在那个梦里穿梭,看着另一个世界的日夜交替,偏偏在他想要在那个地方再多留片刻的时候他又要清醒过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规律?白玉堂恨得牙痒痒,梦得太久了,头又开始一阵阵地发晕。白玉堂靠在床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口又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敲门声一顿,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响了起来。白玉堂突然记起自己在梦里感觉一阵晕眩的时候也是听到了这“笃笃笃”的敲门声。
  是这个声音把自己叫醒的?白玉堂本来就有起床气,脾气也不好,更何况这一次是这个声音坏了他的大事。
  白玉堂黑着脸打开了房门,正好看到佣人举着手正打算再敲一次门,“没人教过你规矩吗?下去。”白玉堂冷声对他说。
  佣人毁得肠子都青了,陷空岛的规矩不多,但是有的规矩也很奇特。比如说永远不要踏坏卢夫人种的花草,不要把韩二爷打的地洞的填上等等。
  而陷空岛五鼠当中,破了其他四位爷的规矩可能还好,但是谁都不愿意去破白五爷的规矩。白五爷性子冷傲狠辣,没有人想要往他枪口上撞。而偏偏这位爷规矩最多,而且都是些细致的事情。
  白玉堂众多规矩当中开篇第一条就是:永远不要打搅白五爷睡觉。白玉堂的起床气再碰上他的目光和他的手段,谁都不想去试试吵五爷睡觉的后果。
  所以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来叫白玉堂起床的。不过白玉堂也是个自律的人,不喜欢别人打搅,但是也都是会按时起床,只是会稍微晚一点。
  今天这佣人会愚蠢地来敲门也是因为陷空岛另外四位大爷觉得老五肯定已经清醒了,所以没关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哪里叫做没关系啊!谁会想到这个点了白玉堂还在睡觉。
  “五爷,有客人专程登门拜访您,另外四位爷正在和客人谈着,请您过去。”佣人也不是就这么傻傻地承受五爷的怒火,有些事情他会马上解释清楚。
  “什么事?”白玉堂又揉了揉头,比刚才清醒了不少,但是怒火不减。
  佣人小心掂量着用词,免得把这颗炸弹引爆了,“对方是考古学教授。”其他的事情佣人们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去谈,主子们不会乐意听到。
  白玉堂也马上就知道了,考古学教授来这里找他,只可能是为了前几天他刚入手的那一面北宋古镜。
  白玉堂平日里兴趣广泛,消遣的方式很多,但是收藏古玩并不在其中。得到这面镜子纯属意外,却也是必然。
  那天白玉堂参加了一个商业伙伴举行的一场小型拍卖会,原本对这个白玉堂从来都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每一次他都是坐在最角落,看着其他人报价,然后等着拍卖会的结束。
  然后他看到了那枚镜子。只是一眼,白玉堂就觉得有什么完全抓住了他。也就是那一次,他看着那面镜子出神,并在一锤定音之前报出了又一个新高的价位,得到了那面镜子。
  素来对古玩不感兴趣的白玉堂竟然会为了一面镜子而出价,这个反常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讨论,甚至有人认为是他们低估了这面镜子的价值,开始向他打听。
  但是白玉堂没有跟任何人讨论过这个,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像他面对众兄弟“老五你开窍了”、“老五你怎么了”的提问,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一想到又有人为了这面镜子的事情来烦他,白玉堂心中怒火狂起,“告诉他们爷不见客,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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