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不会有一个从金雪隘口起家的严当家的。
而且秀花的梦境,也只到她与厉晋阳同归于尽,就戛然而止了。
至于最后,究竟是谁坐稳了江山,秀花并不知道。
***
秀花认真地整理过自己的梦境碎片,却觉得许多事情依旧扑朔迷离,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因为她的存在,事情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轨道。
“秀花?秀花?你又在想什么呢?”山花见秀花半晌不说话。便问道。
秀花这才醒过神来,笑道:“嗯?啊,没事儿。”
山花却不信:“秀花,你最近总是怪怪的。”
“哦?怎么看出来的?”秀花问。
山花沉吟了一会儿,道:“说不好,这段日子你总是突然就不说话了。一个人在那儿想事儿,表情也很难过。但是过一会儿又好了,就开始忙里忙外的。”
这么明显?秀花在心中嘀咕了一句,面上却笑道:“许是最近事儿太多了吧,对了山花,雁北王府出了个新鲜事儿,我和你说没有?”
山花摇摇头:“没有,什么事儿?”
秀花想着那事儿,还没说就先笑了一阵子:“简单说。就是大公子和二公子打起了,然后失手伤了萧家的四娘子,萧家的三娘子帮大公子说话,却气坏了雁北王,还把王妃气病了。哦,还有那个齐锦齐少爷,听说了这些事儿之后,带着病又跑到北岸。嚷着要当兵,却被二公子亲自抓了回去。”
秀花边笑边说。山花还没听完,也笑了:“你慢些说,这都什么呀?怎么就打起来了?怎么又会伤到府上的女眷?”
秀花笑道:“说是为了二夫人和小姐的丧葬之事,二公子刚刚成了鳏夫,又没了女儿,心里当然不高兴。结果家宴之上。大公子却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二公子就生气了。”
山花自小到大,哪里经历过这种大家族的事儿?听秀花说,心中更混乱了,便问:“怎么说也是亲弟弟。何必呢?”
秀花叹气道:“要是都和你想的一样,那这世上就少了许多事儿了。”
山花却有些难过,道:“那这事儿是哨探探回来的?有没有说四娘子怎么伤了?要紧吗?你说她帮了你不少,是顶好的人,如今她伤了,你要去看她吗?”
听山花问题四娘子,秀花的心境倒有些复杂了,只能笑道:“这不是哨探探回来的,是昨天去送果子时,景先生与我说的。雁北王府下令谁也不许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山花掩嘴笑道:“那景先生却告诉了你?”
秀花认真道:“那自然,我们现在是联盟,雁北王府的家事也算是雁北的大事,一个不好我们也要糟糕的。不过这事儿雁北王惩治了大公子,安抚了二公子,四娘子是伤了手腕,没有大碍的。”
山花这才放了心:“你说过,二公子如果得势,对我们好,是吗?”
秀花耸耸肩,却不敢笃定了:“可不敢这么说,我倒是觉得雁北王府如今乱成了这样,也是难长久了。”
山花“哦”了一声,却不是很懂秀花的意思。
这时,突然院子外传来有一阵骚动。
透过窗,秀花看见魏封和曹元两个人一前一后跑了过来,见她们坐在窗边,忙隔着院墙道:“秀花,你快去看看吧。”
秀花没着急起身,只是支着窗台,笑问:“二位哥哥这是怎么了?”
魏封擦了擦额头的汗,道:“顺着雁水河,从西面来了艘画舫。”
秀花被魏封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更迷糊了。
画舫?又不是战船,何以这么着急?
“三哥哥你别忙,说清楚些,什么画舫?舫上有什么人?多少人?当家的们知道吗?怎么会想着让我去?”秀花问道。
魏封挠挠头,和曹元对看一眼。
秀花看得分明,这二人脸都有些发红。
最后,还是曹元道:“秀花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也是大当家的实在没了法子,才让我们来找你的。”
秀花听他这么说,也急了,忙走出屋子,边走边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魏封纠结了很久,才更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有一船姑娘,然后船翻了。”
“什么?”秀花更迷糊了。
但是见这二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索性不再问,而是急忙忙地往雁水方向去了。(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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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这就是牡丹呀
秀花跟着魏封与曹元到了雁水河畔,远远就看见了一群人,黑压压地围住了河岸。
只是那群人都是背对着河岸了。
仔细看过去,那河岸上,不但有姚家寨的人,竟然还有雁北王的军队。
竟然还有景灏。
秀花在看见景灏之后,就觉得事情似乎奇怪了起来。
如景灏这种身份特殊,说不上是谋士还是门客,但确实是萧仲轩朋友的人,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是极少和雁北王的军队凑在一起的。
这叫避嫌。
所以那画舫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景灏亲自前来?
秀花想着,已经走到了河岸。
景灏看了她一眼,面上的表情却冷冷的,并没有同她打招呼,只是别过头与身边的一名军士,低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见那个军士不时点点头,听了一会儿,面上又露出了犹豫之色,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向雁城的方向去了。
秀花也没有理他,而是径自去了姚金山那儿,笑道:“爹,四叔,七叔,十一叔,你们都在呀?”
姚金山脸上绷得死死的,从鼻孔里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秀花愣了愣。这是怎么了?
她上前一步,柔声道:“爹,出什么事儿了?”
奇怪的是,姚金山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尴尬之色。
秀花更好奇了。
在山上,魏封和曹元就怪怪的,下了山,姚金山也怪怪的。
而再仔细看看周遭,秀花就发现,几乎所有的人。脸色都怪怪的。
就是那种尴尬、不满、好奇和一点点的……羞涩混杂在一起的表情。
等等?羞涩?这是什么表情?
秀花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这时候,景灏的眼神也看向了她。
更神奇的事情,景灏,景先生,竟然脸上突然起了红晕。
秀花差点儿笑了出来。忍了许久才忍住了笑容,只得看向这些人中,唯一一个表情一如往常的七当家的孙童。
“七叔,这……这是怎么了?”秀花问道。
孙童捋着自己早已雪白了的胡子,道:“你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姚金山张张嘴,似是要阻止,却又道:“哦,是。也只有你能去看看了。”
秀花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扒开了人群。
在看到人群后场景的那一刻,秀花觉得心都要崩溃了的感觉。
***
只见雁水的河滩上,一艘早已翻了的画舫半在水中半在岸上,而在画舫之前,是十多个衣不蔽体、哭哭啼啼的女子。
难怪大家都觉得尴尬。
随着人群散开,秀花走了过去,这几个本就受到严重惊吓的女子。哭泣声音更大了,甚至有些人的哭声已经成了尖叫。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其中一个女子高声尖叫着。突然跳起来,就要往河里跳。
亏得秀花手快,才拉住了那个女子。
“这有什么好愣着的!”秀花对着人群叫了一声,“随便什么衣服先拿来几件!”
秀花这一句话,倒让那些女子突然静了下来。
她们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个被秀花拉住的女子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女的?”
秀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一身。
就是普通的居家裙袄,上面绣着荷花。
而此时,秀花的耳上还带着一对金坠子。
秀花微微一笑,问:“这位姐姐看着我不像?”
那女子愣了片刻,突然间嚎啕大哭。跪倒在地上就哭喊道:“女侠!求女侠救救我们姐妹呀!呜呜呜呜呜!求女侠救命!”
她这一哭,剩下的十多个人一起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秀花连忙想要将她拉起来,但是那女子却不肯起来,只是呜呜地哭着,嘴里反复喊着女侠救命。
没办法,秀花只能蹲下身子,安慰道:“这位姐姐莫要如此,不管什么事儿,你都可以和妹妹我说。”
那女子依旧蜷缩在地,大声哭泣。
秀花拍拍她的手,低声道:“姐姐莫要如此。如今姐姐这般样子也是尴尬,何不先穿上衣服?”
那女子听说,回头看了看已经翻了的画舫,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
秀花起身,穿过人墙,看见姚金山依旧尴尬的表情,也不觉得好奇或者好笑了,只是问:“爹爹,可有衣服?”
姚金山冲着一边努努嘴,道:“有,早都拿来了,可是……我们怎么好过去?”
秀花点点头,将放在一边的那几件衣服抱上,又回到了河岸边,将衣服一件件分给那几个女子,笑道:“粗布衣服,还可蔽体,姐姐们穿上吧。”
那些女子立刻止住了哭声,纷纷慌张将衣服接过去,胡乱地裹住了身体。
秀花这才略微安心,而那要跳河的女子穿好衣服之后,又将半遮住脸庞的乱发收拾了一下,盈盈一拜,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我姐妹们必不忘女侠大恩。”
秀花笑了,刚要还礼,却见那女子抬头,一双美目正好迎上了秀花的眼睛。
秀花的心猛地一颤,以前那种心疼的感觉再次浮上了心头。
不只是心疼,还有愤怒和恨意。而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初见景灏的时候。
秀花脚下微微不稳,差点儿摔倒。
还是那女子,因与秀花离得近,立刻伸手扶住了秀花,关心道:“女侠,你怎么了?”
秀花扶住了心口,摇摇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道:“我没事,谢谢这位姐姐了。”
那女子笑得甚是柔美,盈盈又是一蹲身。道:“我姐妹们从西地流落至此,本也是想谋一日三餐罢了,谁知船到了这里,竟然倾翻,若不是女侠前来……我们还真不知道会落得何种境地呢。”
秀花笑了笑,淡然道:“姐姐多虑了。这里只有我姚家寨的人和雁北王府的军士,别的小女不敢说,但是这些人也是正人君子。不然,他们也不会叫我来。”
那女子脸上兀自挂着泪,听她这么说,便抬手擦擦泪,道:“我这几个姐妹,虽然也是流落风尘,但也是世事所逼。今天突遇这种情景,一时害怕也是有的。”
秀花点头,道:“是,不过姐姐现在也不用怕了。不知姐姐们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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