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不会占用你的时间吧?”
薄南风漫不经心抬眸,咧嘴笑笑:“不会。”以前林乐跟她说话可不这样。也爱拿他当年小的看,有时比江南还要没头没脑。
“上去坐吧。”薄南风不拘小节,这是江南的朋友,何况以前来找江南也曾深夜造访过。
林乐跟着他上楼,安安静静的坐到沙发上。
薄南风递给她一杯杯水。
开门见山;“有事?”
林乐抿压一口茶水,问他:“江南还不知道你是景阳总裁的事吧?”
见薄南风默然抬眸。
林乐知道被她猜中了。
“江南粗枝大叶的,也不喜欢问及别人的私生活,如果没人告诉她,她可能一直都想不起来问。”
薄南风靠到沙发背上,知道她这样问就是清楚他的底细了。十指交握,仍旧十分放松。
“她是不知道,不过有恰当的机会我会亲口对她说。”
林乐笑了一下:“我跟江南是好朋友,你就不怕我告诉她?”
薄南风桃花眸子淡淡眯起,那样子明显是不担心。
一语命中:“如果你要说,她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景原总裁呢?而且你不是喜欢江南,怎么不对她说?江南那个性格,有些东西别人不说她很难发现的。”
江南很聪明,小事犯迷糊,大事其实一点儿都不糊涂,薄南风觉得女人和女人厮混在一起,并不见得就真的了解。
“谁说我没跟她说过?就算我不说,她也知道我存的是什么心思。”他们什么事都做过了,什么没脸没皮的话薄南风也都跟她说了,江南之所以有现在的淡然处事,不是不知道,是明显在逃避。“至于我是做什么的,的确不想让她现在知道,我比她小那几岁本来就是我跟她之间最大的障碍,如果再知道我的身价,她会更加没有安全感,只怕会以为我是个花花公子。”
果然用心良苦,而且林乐发现薄南风对江南很是了解,以江南那个性格,薄南风人面桃花年纪又小,本来已经是沟壑了,如果再是个身价高到让人匪夷所思的**oss,非得演变成天堑不可。而且如果现在这样,一个女人爱上他,那可真是爱上他这个人了,不为半点儿浮华名利,更能死心踏地,所以才说薄南风是个手腕高绝的人。
林乐受教的频频点头:“你说的是挺有道理。”
薄南风懒洋洋的挑了挑眉:“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他将话说得委婉,但一针见血。他是商人,多精明的人都见识过了,何况林乐这一种。也不像是来跟他动什么心思,但薄南风还是看出来,她有所求。
林乐很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掌,开口;“我来可不是跟你做什么交换条件的,更不是拿着这个事做威胁。就是看不明白你和江南是怎么回事就想问一问。至于我有事求你,跟这个是两回事,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完全不用考虑江南知不知道你身份这事。”
“你说。”
“我其实一直很想进景阳工作,但我又知道你们景阳招聘人员的时候条件很高,像我这样的根本进不去。”
她想借着熟识走后门的话还没说出来。
薄南风就已经松了口:“明天去景原找我的贴身秘书白子仙,什么时候去上班,她会跟人事部那边打好招呼。”
进一个人,还是出一个人,薄南风根本就不在意。多一个人的薪水而已,景阳还养得起。而且能将交易说成难言之隐的人,脑子里也不该全是面糊,一无事处。
他答应得太痛快了,林乐怔了一下,欣喜得半晌没反应过来。
薄南风喝下一口水。
仍旧慢条斯理:“不单是江南不知道我身份,对于其他人,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也不多,这是我的生活习惯。”
林乐坐直身子:“我不会到处乱说,这一点你放心。”
薄南风点点头,送她出去。
林乐换工作的事很快四面八方传遍。
连孙青的妈妈都听说林乐跳槽进景原了,回家后很是羡慕:“你说林乐多出息,以前那份工作就挺稳定的,移动公司越来越不好进了,多想人想进都进不去,之前她不是找人进去的,现在人家说不干就不干,反倒进景原了。”
孙青那时正好去娘家看儿子。听孙妈妈那么说,压根不信;“你听错了吧,肯定不是跳到景原了。林乐是大专学历,去景原起码要研究生吧?”
孙妈妈一口一个肯定:“不可能,我怎么能听错了,林乐的妈妈亲口跟我们说的。”
她都再三保证此言非虚了,孙青也有点儿信了。给林乐打电话:“你去景原上班了?”
林乐电话里喜洋洋的:“是啊,今天才把工作辞了,明天打算过去看一看。”
孙青啧啧叹:“天上下红雨了,你林乐简直一路高升啊。什么时候请吃饭?”
“这还不好说么,等到江南和爱爱都有时间的时候,我请你们吃大餐。”
孙青掐指一算:“爱爱肯定有时间啊,江南这个官司快开庭了,估计也能有时间,到时候你别赖帐。”
“我什么时候赖过帐?”
孙青明天还要上班,上午收拾好东西回家住。
挤公交的时候方青山来电。
“我今天晚上回家。”
孙青还真有点儿想他,高兴的说:“好啊,晚上几点能到家?”
方青山想了一下;“四五点差不多就到了吧。”
“好,我下午在家等着你。”
孙青和方青山可真是自由恋爱,自动修成正果的。当年孙青上职高,认识的方青山,打那个时候就恋爱,一直到二十四岁嫁给他。中间也有过磕磕绊绊,但孙青那个性格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包容。
其实宋林爱那些了解的,都不太喜欢方青山,说他是被惯大的孩子。独生子,家里还算有几个钱,前脚才一踏出校门,车房都帮他置办全了。少去奋斗的工夫,整个就一直碌碌无为。宋林爱说话刻薄:“我看你家方青山本事不见长,这一天天的脾气倒不小。”她见过方青山跟孙青发火的样子,真真的火冒三丈,摸起什么摔什么,火烧上来了还喜欢动手。这样的男人还能跟他过得死心踏地,普天下也就孙青这么一个人吧。
但孙青很惜缘,由其有了孩子,顾虑的东西无疑更多了起来。其实方青山也就脾气大点儿,根本没他们说的那么不堪。从年少的时候就跟孙青在一起,两个人绝对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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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申请司法鉴定
坐在车上想了一会儿,蓦然想起江南了。
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方青山今晚回来。
小别胜新婚,江南虽然没结婚,这些人性的道理还是懂的。
回给她:“我今晚正好回我妈那里吃饭,不回你那里了。我的东西先放你那里,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去取回来。”
“江南,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你想什么呢?”孙青将电话打了过去。
江南靠到椅背上:“我知道你不是赶我走的意思,你对我什么样我会不知道。真是不想麻烦你了,而且方青山回来了,我一个大活人夹在你们两个中间也不方便啊。正好我妈天天催我回去,我就当哄她开心了。”
“那好吧,如果阿姨总说你和纪梦溪的事让你觉得有压力,就再回来。”
老这么逃避也不是办法,而且当父母的不问也不正常。
江南下午打了一通电话,下班后就直接回去了。
晚上江爸爸亲自下厨煮了一桌子的菜。
江南手都没洗,看到好吃的直接下把抓了。
吃了一口含糊赞:“老爸手艺绝。”咽下去又说;“做这么多菜多浪费,随便吃点儿就行了,我又不是外人。”
“现在不是外人,眼见就嫁出去了,以后就该不跟我们一条心了。”江妈妈话中有话。
江南料准有下文。
江妈妈侧首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纪梦溪回家拜访一下家长啊?人家梦溪做到如今这个份上了,你再不上点儿心,不礼貌还不说,根本就是不懂事了。”
江南抬头,江爸爸江妈妈没人动筷子,就虎视眈眈的看着她。江南叹气,跟纪梦溪比起来她是挺不会做人的。但这些基本的礼貌她还懂,只是现在不适宜那么做。
她找托词:“妈,不是说好了么,官司结束再说这事。现在我和纪梦溪都忙,哪有时间说这些事啊。你看看我后天就开庭了,你觉得我明天跟纪梦溪去他家,合适么?”
江妈妈拿眼睛白她:“天天什么都没有,就是借口多。”
自己的孩子,到底上不上心,当爸妈的总能看出来。江南是这样一种人,很懒散又粗线条,生活上的锁事统统不放在心上,说白了,这种人不喜欢闲操心。但是人就会有点儿热爱的东西,再神精大条的人也不例外。就好比江南,如果哪一时她想吃什么美味,不管刮风下雨,要跑多远的路,谗瘾上来了说走就走。说明虽在在乎的少,但她还是有执着的东西。当年那个‘学长’,也曾让她有过这样的激情。离开学还有好多天,她就已经按耐不住回学校了。谁不知道温室中长大的江南格外恋家,不蹭到最后一天不会拖着行李箱离开。但那时的江南就可以,江家二老把人送上火车,站在站台上目送火车离开,就想到女大不中留,嫉妒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终有一天要像那时一样把自己的女儿带走,欢喜雀跃的上车,竟像一点儿留恋都没有。分不清哪里是家,归心似箭。
足以说明江南也是可以对一个人上心的,当年就是前车之鉴。
晚上江南洗洗上床睡的时候,江妈妈推门进来。看她没睡,坐到床上跟她说知心话。
“小南,当时妈妈知道纪梦溪就是当年你喜欢的那个‘学长’时真是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以前四处帮你找对象的时候我还想,你没有看上的,估计与那个‘学长’有关,但分了那么多年也实在没有办法。怎么也没想到你们又走到一块了,你便不得不相信缘分。你对他的感情,跟当年比起来怎么样?”
江南竖起枕头椅到床头上,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再见,不得不叹缘分神通广大。她也以为她是爱他的,当年那么爱,五年来仿似一直没有停下来,心口那里站着一个人,这些年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没有一个男人走得进她的心里去。
可恍然有一天明白了,以为爱,发现五年来的耿耿于怀只是一个心结,再见到他就打开了。才觉得过去的时光真的过去了,没有办法再退回去。比起不爱,释怀才是最难达到的,因为无法释怀,所以心有不甘,便误以为爱。非是得等到有一天这个心结打开了,才知道很早以前就已经不爱了。就像人说争不过死人,其实倒也不见得,因为那个人死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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