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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一眼,她那绷紧的神经绷得更紧了,脑海里更是警铃大作,心头却异样地跳了跳。虽然她见惯了汤姆的面皮,但在这样的月色下,他浑身仿佛披了一层银纱,眼中带魅,春/意无边。
温纳的手无意识地伸出去,不小心碰到其中一根魔杖,只听“吱”的一声,她吃了一惊,赶紧望去,只见一只灰老鼠跳了起来,撞翻了店主放零钱的铁皮灰罐子,一咕噜滚下了桌。店主赔着笑,说那是自己的宠物,没事就喜欢躺在魔杖里装死。
温纳十分尴尬,只好连声说没关系。不过汤姆却笑了起来,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这下温纳的尴尬转为窘迫,肾上激素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她的嘴唇有些颤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那位店主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夫人,您真的不需要什么吗?”
温纳已经知道他是来帮她的,现在没什么好说的,只需要在原地等待就行了。当下就配合地说,“我真的没什么要买的。”
“啊,可是……”那位店主显然有什么需要告诉她, ;“要不我再给你便宜一点,这根手杖,还有这个护身符项链,附带的,不要钱。我都给你,你只要给我一半价钱就行了,怎么样?”
温纳看了眼他冷汗津津的前额,当下也明白过来。一定是有什么讯息藏在手杖和项链里,邓布利多的讯息!
可是她身无分文,不可能购买任何商品。这下不仅连那个店主,就连温纳也急了起来。“不用了。”她用眼神示意他,“我没有……”
那位假扮成店主的救援人员也赶紧说,“哦,好的夫人,那么就算了,下次来如果您喜欢就再买回去好了。”
“当”两枚闪闪发光的金加隆掉进了灰色的铁皮罐里,他们两个一愣。
“两倍买下了。”汤姆微笑着说。
接下来汤姆把她送回原来的屋子,艾达早就拿着铁链在门口等着了。汤姆折断了那根手杖,扔到一边,温纳瞥到魔杖的残骸里没有什么纸条,松了一口气。
可刚松了的气马上提了起来,原来汤姆顺理成章地拿走了那条项链,收进怀里。
“等等!”她叫住他,对方停下脚步,她指着他手里的项链,“那好像是……我买的。”
“没错。”汤姆眼皮也不眨一下,“但那是我付的钱。”
“可那也是你送给我的,不是吗?”温纳僵笑着说,她不能放弃半点和邓布利多有关的东西,“难道你还要和我抢一条项链吗?”
“难道你要把送给我的东西收回去吗?”他反问。
温纳一愣,“什么?”
“这是你买给我的。”他说,“和魔杖一起花了两个金加隆,现在魔杖你不需要,这项链相当于两个金加隆的价值。只可惜当时你没钱,于是我帮你垫上了。这是你给我的礼物,毕竟你说自己喜欢我,难道我误会了?”
“……不,怎么会?”
“那你还想收回送给我的礼物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
汤姆微微一笑。
“还有事吗?”他说,“没事我就走了。”
她怎么能让他走了。“我只是觉得这条项链太不适合你的身份了。”她阻止他离去的脚步,“我是说,我应该给你买条更好的。”
“不用了。”他说,“两个金加隆的项链已经够贵重了。”
随后的三天她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温纳一想到好不容易得到的情报被汤姆劫走就恨得牙痒。
幸好她在墙壁上留下的信息很详细,依邓布利多的能力,找到她藏身的地方并不难。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别提救兵了,就连一只蚂蚁都没有。那位店主更是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再也没有路面。
第四天的时候,温纳有些灰心,但她并没有绝望。艾达每天来送饭的时候她就请求与汤姆见面,寻找一切可以再次出去留记号的机会。
第六天,她果然再次遇到了汤姆,他穿得极为体面,一身黑色长西装,里头是白色的绣花衬衫,黑色的皮鞋擦得锃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比镜子还管用。
温纳扶住额头,对一早上就看到汤姆这件事感到消化不良,“你怎么在这里?”
“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汤姆有些挖苦地说,“我在等你起床。”
温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前几天她想见他的时候他不肯出来,这天却突然出现了,还浑身冒着金光地坐在她的床边。
“你有事找我?”她试探地问。
他懒得再理会她。
汤姆带她去了一家剧院,这间剧院被埋在一片半人高的黄色杂草里,墙壁和屋顶因为年代久远,满是黑漆漆的污泥,屋檐下头有两个废弃的鸟巢。虽然外表破旧,剧院内部却装饰豪华。一进去便有穿着红色制服的侍从在两旁恭敬等候,温纳陪汤姆进了最上头的包厢。侍从替他们撩开帘子,这个包厢正对着演出的舞台,下面黑压压一片,都是看戏的普通巫师们。包厢离舞台离得很远,可奇怪的是,那些演出歌剧的演员们仿佛就在跟前,鬓角的汗粒都看得一清二楚。
至于这个戏,温纳听完就有些汗颜,这是一出邪恶战胜正义的戏码。后来听侍从解释,这是翻倒巷民众最爱看的一出戏,里头那个扮演正义的老家伙总是道貌盎然,他长着长长的胡子,总喜欢温和地笑,可背地里却做了不少恶心人的事。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长得英武不凡,他被以正义为首的老头们鄙夷唾弃,却自立自强,最终凭借自己的能力翻身做了主人。
等她睡醒了睁开眼,自己已经回到了屋子里,听艾达说是汤姆一路把她送回来的。
温纳心中更加复杂,但很快她就想起了做标记的事,幸亏去的时候她趁汤姆不注意的时候早早地做好了标记。这次温纳有十成把握让邓布利多的手下看到这些印记,并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可又过了一个礼拜,空气中那种紧张的气氛越来越浓重,像一只沉甸甸装着水的黑色塑料袋,压在人的心口上。温纳一天比一天焦躁,她没有发现半点救援的痕迹。而汤姆则像养宠物似的养着她,好吃好喝地拱着,温纳想要什么就尽最大努力去满足,有空就带她出去转转,一点也不担心她被人发现。这让她更加焦虑。
同时,她也清楚是自己的哪部分计划出了错。如果一开始她还可以用邓布利多没看到那些标记来安慰自己,那现在她可以确定汤姆一定在背后做了手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zoe,bear,还有土鸡的地雷嗷嗷嗷!!!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_(:3」∠)_ ;你们的女汉子找到对象了,对象是初中同学,以前一直借我抄物理作业的那位,哈哈哈哈哈,革命的友谊啊有没有
泪水)没想到兜兜转转绕回来还是他……
不过郁闷的是他下礼拜一就要去上海实习了 ;QaQ
我还是老老实实更新吧 ;_(:3」∠)_
132我需要你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艾达有事出去;温纳靠着窗户盯着外头灰色的天空;白色的云被浓雾掩盖;浓得好比牛奶;看不透也看不穿。几只黑色的猫头鹰短促地叫着从半空划过,活像几道黑色的利箭。
就在这时;温纳突然听到窗口有人叫她名字。爬上去一看,竟然是一只黑色的猫头鹰;它体/态修长;羽毛茂密,背部却意外地秃了一块,露出粉色带血丝的嫩肉。
她盯着那只猫头鹰看了许久,突然瞄到它脚环上的一个小圈;竟然和那天汤姆从她手里拿走的项链链坠一模一样,当下吃惊地站了起来,“你是……阿尼玛格斯?”
它低低地叫了一声,猛的跳到她的肩头,细致的羽毛微微颤动,硕大的眼珠外很快覆盖出薄薄的水雾。
“……”她又看到他脚环上的名字,微微一愣。
二十分钟后,当艾达再次走到温纳的门口,门微微打开,出来的人竟然是“汤姆”。只不过这次里头的内芯是温纳。
艾达一愣,“主人?”
“汤姆”冲他不冷不热地点点头,转过身往外走去。艾达盯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间造访,在他印象里,汤姆从来都是在傍晚或者早晨才来,而现在是太阳高挂的大中午,主人不是应该在议事吗?
他飞快地爬了起来,低叫道,“你……站住!”
走出老远的主人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仿佛深若黑墨的潭水,点点诡秘的亮光在他眼底浮动。
艾达大惊,赶忙抽出魔杖,可是已经晚了。一道白光仿佛闪电,迅捷地穿透他的胸口。艾达来不及喊叫就倒在了地上。
温纳把他拖进房间,关上门,确认没人看见后,才拉了拉有些发皱的领口,往门口走去。
她的怀里露出了一个咖啡色的脑袋,正是那只大块头的猫头鹰。
温纳来到岔路,她眼皮也没眨一下,自言自语地问,“哪边?”
“左边。”那只猫头鹰说,如果佩拉在这儿,她会惊讶地发现这只猫头鹰的嗓音和埃德加的一模一样。
埃德加在半年前练成了阿尼玛格斯,除了邓布利多,没人知道他的阿尼玛格斯是只猫头鹰。自从他知道温纳被汤姆抓住后,他就自告奋勇来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独自一人潜入对角巷。在街头摆摊卖些小饰品。那天汤姆和她光顾的小摊就是埃德加摆的。
“我每天就喝你书上的改良版复方汤剂,佩拉家里祖传的那个。”他在她怀里说,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配着这副猫头鹰似的面孔显得格外奇异。“温纳……?”
温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怎么了?”她打开一扇黑色铁门,刺眼的阳光让她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这时她才发现灰色的雾霭早已褪去,阳光照射在翻倒巷破败的街道上,把那些黑色的污泥和垃圾照得闪闪发亮。
没想到这间屋子的后门就是翻倒巷的主干道。
“他……”埃德加犹豫了一会,嚅噎着问,“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温纳“恩”了一声,一边用眼角瞄了瞄四周,一边模仿汤姆的步伐。
“我几次想闯进来,可都失败了。后来听说他并不是每天都去你房间,才……才放心。”
温纳笑了,“你的确应该放心,他没得逞。”只不过差点他就得逞了,她阴暗地想。
“那当然!”埃德加猛的抬高音调,温纳急忙按住他的鸟喙,害的他恩恩/啊啊了半天。,“是啊,我想也是,我每天晚上都盯着你的那扇窗户,的确不会有事。”
温纳的脸黑了,“你每天晚上都盯着我的房间?”对角巷的主干道人太多,在这里施展幻影移形太不安全,于是她转了一个弯,往城郊走去。
“为了让他更忙些,我时不时搞点小混乱让他忙得来不及去看你。”埃德加在她怀里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