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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他们说,把册子一摔,继续睡觉。
温纳只好自己往伦敦去。
一路上他们打听伦敦以w和V开头的贵族家庭,但被询问的对象往往自己也不清楚到底什么算贵族,有的竟然连镇长家也当贵族告诉了他们。当他们抵达伦敦时,所知的以w和V的“贵族家庭”已经有八十多个。
他们首先去警署询问,但对方并没接到任何报案。
“这不归我们这儿管。”他们说。
温纳皱着眉走出了那座绿色的警署楼,汤姆跟在她身后,竟是微笑着的。他一点都不在乎猎人的死活,现在猎人失踪,他反而更加轻松。
“威廉。”温纳只好说,“我们可以分开行动。”
汤姆眯起眼。
“你还叫我威廉?”
“好吧汤姆。”温纳说,她把他们都是孤儿院的身世早就告诉了他,但他并没有离开,反而一直跟着,没有离去。他们说好对外宣称是威廉和玛丽,私下就叫真正的名字,虽然汤姆并不喜欢自己的本名。
“太普通了。”他厌恶地皱起眉,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三十九个汤姆,送牛奶的汤姆,修屋檐的汤姆,看孩子的汤姆,四十岁的汤姆,八十岁的汤姆,甚至还有死掉的在坟墓里躺着的汤姆。
然后他像想起了什么,偏过头,冲着她慢慢地笑了。
奔波了这么久,温纳又累又饿。无法,幸好她对伦敦的地形熟悉,七拐八绕,就跑到了一家修道院救助,然后她在里头干起了抄写圣经的活计。
“你写字真好看。”旁边一位抄写的太太惊叹,拿了温纳的字给其他人看。不少人看完后啧啧称赞,其中一个问,“玛丽,你上过学?”
温纳心想她的书都是在孤儿院念的,基础没打扎实,就这样的字也算好?不过她拿起自己的那份看了看,越看越觉得不错。
“我没上过学。”她说,说这话的同时,心里涌起一股抵触感,这感觉就好像小时候撒谎说自己没偷拿钱一样。
妇人们说了一阵,话题就转到了汤姆身上。
“要我说。”其中一个说,“你的哥哥长得很不错,但是年纪一大把了,也该有份正经的工作。他现在还是陪那些贵族聊天?”
“是啊,他的字也很好看。”温纳说,“他本来也想来抄圣经的。”
“这怎么行,这可是女孩子干的!”
“对啊对啊。”她们附和,“他怎么不去找一份男人点的活计?现在不是在招士兵吗?如果混得好,还能有军衔,回来还可以见女王,也许两三年后就是将军了。”
“我哥哥他身体不好。”温纳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肾不好。”
“啊,那就干点别的。去贵族家做活怎么看?有的阔气的贵族,听说,只要你干得好,就会多给钱你、杰瑞米家的小儿子不就一下拿了三十磅?”
“三十磅!”许多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三十磅,她们一年都赚不了那么多。
温纳回到暂住的玛格丽特婶婶家,她是一位好心肠的女士,四十多岁,有一对儿女,都去参军了,丈夫早死,在修道院看到他们后,玛格丽特就出于善意把他们带回了家。
“我也觉得你们该找份像样些的工作。”玛格丽特家并不宽裕,她把自己每天用的大铁块拿了出来。温纳认出这是她每天烫衣服用的。
“这是要做什么?”
“教你一份手艺,以后去贵族家工作,一年可以有五十磅,也许更多。我看你会做饭会洗衣服,烫衣服你会吗?”玛格丽特婶婶一瞧见温纳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会,“你做饭可以不会,但烫衣服一定要会,只要是像样点的人家,就不能容忍自己的衣服上有半点褶皱,你看着。”
温纳看到玛格丽特婶婶把铁块往火上凑去。加热好了,她开始找衣服。
汤姆正巧进来。他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圈,四处打听戒指的事。
“衣服,衣服……啊,威廉,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温纳的脸僵了,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汤姆的身体也僵硬了。
过了半晌,他才抽动脸皮,维持着笑容问,“什么,玛格丽特婶婶?”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玛格丽特婶婶不耐烦地说,她早就看这个靠妹妹养的哥哥不顺眼了,要不是喜欢温纳懂事乖巧的模样,她才不乐意让他进门,虽然他的确长得好看。
汤姆尴尬地笑笑,“玛格丽特婶婶。”
“威廉,别和个女孩子似的拖拖拉拉的。”玛格丽特婶婶抬起眼说,“你没看到我这铁块已经红了吗,要是烫到你妹妹怎么办?你该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汤姆沉默了,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
“不,怎么会。”他说,手指摸到了脖子下的扣子那。
他总喜欢把扣子扣到最上头一颗。
温纳看到他手指下裸/露的皮肤,喉咙滚动了下,移开了视线。
“你要去哪儿玛丽?”玛格丽特婶婶说。
“……我去喝口水。”
汤姆只穿了一件衣服,他把它抛给玛格丽特婶婶,后者飞快地抬手接住了。然后她强迫温纳看她的每一步。
“你看,袖子这边要这样……你要当心,这个铁块温度高,很容易把皮肤烫伤,我们都喜欢裹着棉布,你看,这个肩膀的地方要折起来,就像这样……”
温纳让自己的视线只盯着眼前的衣服或者衣服下头的地板。
不能往上看。她想。
但是她能感受到汤姆的视线,他一直盯着她。
“然后要翻过来,对,这里要比前面容易些,更加平整,你把线对齐了,这点很重要……”
“……你听明白了吗,玛丽,这很简单对不对?”
温纳抬头看了一眼,本想瞧瞧玛格丽特婶婶的表情,但却无意中瞥到了……
“……”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贵族小姐们看到汤姆后都喜欢他,然后都要和他聊天了。
“你在听吗,玛丽?”
“……恩,我在听。”
她又抬起头,发现他嘴唇边的笑容变得可怕起来。
“好了,威廉,你可以重新穿上了,不过要我说,你的皮肤太白了,得再晒黑点才健康。”
汤姆没有说话,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他才慢慢说,“……谢谢,衣服很暖和。”
玛格丽特婶婶瞧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满地说,“你得出去找一份工作了。”
温纳咳嗽了一声,借口出去喝水,推开了门。
只听到里头传来一声惊喜的,“什么?你找到了?”
温纳还没喝完一口水,就瞥见玛格丽特婶婶皮球般的身子滚到了厨房里。
“你哥哥他找到工作了?”她冲着温纳高兴地喊。
他不是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吗?汤姆去工作?这太不科学了。
温纳把水杯放下,转过身,“开心”地叫道,“太棒了!是什么工作?”
“虽然是没有参军体面,但是也不错。”玛格丽特婶婶一股脑儿倒了出来,“是马夫,给贵族当马夫。”
作者有话要说:过敏又复发了 ;orz ;真是多灾多难
61暧昧试探
玛格丽特婶婶家不大;只有两个卧室,汤姆分到一间独立的;温纳和玛格丽特婶婶挤。吃完晚饭后汤姆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想了想;没有点燃煤油灯,而是径自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出神。
外头在下雨;树枝“吱呀”呻吟;一下一下击打在窗户上,仿佛有只拳头捶在玻璃上。雨滴落在窗棱上发出叫人烦躁的响声;汤姆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他没有觉得半分不舒适;相反;他想起了那天和温纳在约克郡的事。其实只过了一个多礼拜;他却有种早已过了一年的感觉。
他们在猎人家热气腾腾的壁炉前看书,在面包店商量买面包,那个肮脏的小蚯蚓竟然敢嘲笑他……
“砰砰。”敲门声,“威廉,开门。”
这么晚了。
汤姆的心中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耐,他转过身,走了几步,拉开门。
温纳本来低着头,但没听见汤姆说话,便抬起头,一抬头她脸上的微笑就僵住了。
汤姆瞥见她的神色,一抹怒气染上脸皮。
“干什么?”他抬高眉毛。
温纳的眼神乱瞟,把手中厚厚一沓衣物递了出去,“我……你的衣服,烫好了。”
他“恩”了一声,肯定是玛格丽特让她练习烫衣服,他不大情愿地看着那些求衣服,面带嫌恶地接过,没等温纳说晚安,他就嘭的一声当着她的面甩上了门。
温纳摸了摸差点被挤扁的鼻子,回了对门自己的屋子。
真是太不科学了,汤姆里德尔竟然会笑脸迎人,一定在琢磨什么坏事,她明天得当心点。
汤姆刚一关上房门,就下意识想把那些玛格丽特儿子衣服改良的衬衫外套扔在地上,但临到关头,他又迟迟没有动手。刚熨好的衣服还带着铁块的余温,温暖柔软,和窗外阴冷漆黑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捧着它们,就像捧着阳光。
他垂着头看了它们一会,慢慢地把它们搁在了床上。
“……蚯蚓烫的衣服。”
他也坐了上去,想了想,找到那件黑色的大衣,抽出,抖开,正想披在身上,一个长长的东西突然滚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他点了灯,捡起地上的东西,那是一截白色的木棍,上面被奇怪的花纹缠绕着,汤姆认出那是猎人救起他们时被一道发现的,只是因为是截木棍且没有任何家族徽章所以一直没有被众人注意。
汤姆盯着它,脸上的神色逐渐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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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纳就上了街,玛格丽特婶婶替她找了个好主人,在吹嘘了一番后,对方感到很满意,不过仍然要求先看看温纳的能力。
“这是我的侄女玛丽,她什么都会做,做饭洗衣服喂马整理房间,样样都可以。”玛格丽特婶婶紧紧跟着那位来招女仆的女管事说,“她也吃的不多,又听话懂事,还……”
“够了。”女管事说,把脖子上的丝巾抽了出来,拎到温纳鼻子前,“我就来考考你。”
当温纳做菜刷地,烫完衣服整理好房间,已经是傍晚,她满头大汗地走出来,玛格丽特婶婶让她先回家,她要去买点吃的给她补补。玛格丽特也不知道那位女管事满不满意,但这位女管事告诉温纳明天再来这里,她会告诉她结果。
温纳沿着大路往回走,三月份的伦敦又湿又冷,那股白色的雾照旧黏嗒嗒的惹人厌烦,要从女管事考核的地点到玛格丽特婶婶的家就必须经过科尔太太的孤儿院,温纳让红色的羊毛围巾紧紧裹住脸,快步从被垃圾围绕的孤儿院前走过,再往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