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蕴墨恭敬道,“是。”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容与知道唐蕴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白话就是,在刑部找个人顶罪,但是要做干净点,不能给人留下把柄话头。
“姑姑,可要派个人去认尸?”
容与一脸怜悯的摇头,“不,那替身已下葬一月有余。本就是可怜人,就不要再去打扰。再说,他本就是漂到京都的流民,老家早已没了亲眷。就算有,也早已无法寻了。”
翻译过来就是:那替身的所有亲戚都被本候杀人灭口了,不用再去毁掉替身的尸体,不然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唐蕴墨显然是懂的。点头道,“姑姑说得是,就让那可怜的人好好安息罢。”
容与又道,“对了,听说那替身本是受过韩大公子的救命之恩,听说韩大公子惹上人命官司,非要报救命之恩,私下找到韩大少奶奶,自愿替死。韩大少奶奶爱夫心切,那人又跪在少奶奶面前,少奶奶不答应就要一头撞死。少奶奶无法,就瞒着韩大公子极整个韩家答应了,私自做出让人替夫的事?”又幽幽叹了口气,“唉,虽过错难免,但也难为她一介女子的为夫之心。”
听得这话,一直很安静的教主咳了一声。
容与瞧去,只见纱笠下,教主的手中拿着一块糕点正在吃。
想必呛着了,赶紧去给他抚背。
而韩驸马听到这话,一双美目又是惊愕又是好笑的看着容与。
唐蕴墨不愧老狐狸,立刻满脸正色赞叹道,“此人真是义薄云天也!虽出身卑微,却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甚至冒犯律法,也要还人情,侄儿好生佩服!”
你强!
容与心底直抽抽,果然和自己是一丘之貉,互相就别嫌弃了。
她已经能淡定的狼狈为奸,“只是,三堂会审,少奶奶一个妇道人家要抛头露面,难为她了。”
意思就是:可别露怯,要一口咬定!
“好在当年韩公子对那流民出手相助之事,府中随行的两名家奴也知道。”
意思就是:找两个人作伪证,方便少奶奶捏造谎言。
这些话当然是对韩巡抚说的,韩巡抚连连点头。“确有此事!”眉间愁色不减,叹道,“那小畜生虽也有悲天悯人的良善之心,可下官疏于管教,竟让他惹下这番祸事。本死不足惜,理所应当,只下官就这么一个孽障,他若去了,断了香火,下官日后真是……无颜列祖列宗。”
说白了,还是想保住儿子的命。
容与听懂了。
“韩大人,如今令郎在逃,朝廷必下令全国通缉的。韩大人你虽欲大义灭亲,却奈何不知其行踪。大人又气又怒,身体逐渐不太好……韩大人虽不能亲自去逮捕令郎,还需放宽些心,多保重身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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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偶遇病美男
韩巡抚立刻咳嗽了几声,“多谢侯爷关心,下官定保重。し”
容与叹了口气,“唉,若是八月才寻到令郎。屈时战北将军得胜返朝,朝廷定大赦天下,令郎的斩立决也能改成发配边疆。好歹是保住命了,看来上天也是愿给他机会改过自新的。”
这话一出,原本来愁眉不展的韩巡抚面色大喜,哆嗦道,“是……是……”
眼中隐约见泪,可怜天下父母心。
容与一脸正色,“韩大人,本候所能做的,不过如此而已了。其他的,看天意。”
韩巡抚立刻叩头道,“侯爷之恩,形同再造,下官一家不敢相忘,粉身碎骨也难以偿还。”
自然,又是彼此一番恶心的客套话。
容与虽然自己也黑心黑肝的,但是真的又很嫌弃别人。
起身道,“本候就不留了,告辞。”
三人起身相送。
拉着教主的手走在回廊间,不得不说,这间花楼真正是大。
“妙妙,吃饱了么?”
教主停下,拉起容与的手在她掌心写:你没吃
容与笑道,“被那么几双眼睛盯着,我哪里吃得下,我们再去云天楼吃吧。我就看见你吃了一块小糕点。”
教主点头。
两人走过一个回廊,猛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传来。
容与看过去,那雅间留有一道门缝,正能看到一个小斯忙碌来往着端茶送水。
正欲走开,那青衣小斯正出来,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和教主。
“两位,有事么?”
青衣小斯反应过来,颇有涵养问道。
“不好意思,在下两人碰巧路过。告辞。”
青衣小斯点点头,容与走了两步,“若是咳嗽不止,这位小兄弟可用温热白开水兑些蜂蜜给贵主上喝。”
小斯难得楞了一下。
这时,屋里传来一温和的男声,“阿珏,迎贵客进来。”
青衣小斯才回转神样,侧身道,“两位,请。”
事到如今,容与也很感兴趣,一个咳得下一秒就能背过气去的人,来青楼做什么。
“冒昧了。”微点了下头,屋子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容与一眼便见那俯在桌旁,雪白手帕掩嘴的男子。一头黑发柔顺垂及腰下,白衣胜雪。
他回首,水墨画般的眉目微蹙着薄薄病意,拿开捂着嘴的帕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见笑了。”
唇红诡如血,手中雪帕上更是点点溅落,仿若盛开的血红梅花。
那淡淡的血腥味,就是从这两处传来的。
这人,怕是病入膏肓。
病美男又抱歉的笑了下,这笑牵动喉咙痒意,又撇头捂嘴咳嗽起来。
片刻后,咳嗽没歇,手帕上又见了红。
容与伺候束渊惯了,下意识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这次换他愣了,须臾,接过茶杯,微喘着气嘶哑道,“多谢。”
不过他并没吞,而是漱了漱口。一旁青衣小斯赶紧捧上一个小玉坛子,病美男便掩嘴把漱口的茶吐在玉坛子里。
他抬头,脸色有些青白,“真是不好意思。”
“是我冒昧。”容与笑笑,不动声色的观察他。
看上去,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只不过长得比一般的病人好看许多。
白衣公子也笑了笑,“哪里,刚刚多谢公子提点的偏方。”笑容落到教主身上,“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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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危险的遇见
容与正要替教主说,忽然门缝间隐隐一股烟草味道飘来,突然的烟味,白衣病公子又开始咳了起来。。。容与看他这样,自己实在不好久待,起身,“公子身体抱恙,在下就不打扰,先告辞了。”
病美男也没留,抽空才回过一口气,“抱歉不能亲自相送,”又转向青衣小斯,“阿珏,替我送送这两位公子。”
容与朝他略点头,起身,青衣小斯已先一步替她打开门。
刚转身,还没走出去,就见一人长身玉立,斜斜倚在门口。
长发披肩,紫袍华美而招摇,微微敞开的领口,性感极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那人一手漫不经心端着一支和他人一样华丽至极的烟枪,整个人是十分风流浪荡。看见她,轻轻吐出一口白烟,带些恹恹之色的美丽邪魅面孔上满是一种懒洋洋的似笑非笑。
是那个和她名字一样的家伙!
容与头皮阵阵发麻,只因此人给她的感觉,太过浓艳危险,那种狂野的浓烈,极致的艳丽魅惑,不仅仅是他的外表,她一向第六感很准确。
这个人,是她来这个世界后,所见到的最冲击人脑识,感觉上也是最危险的人。如此绝色妖艳的一个人,偏生在浪荡都没有一丝丝低贱之感,反倒像只雍容贵雅的邪魅豹猫。
这样的人,真的是娼倌么?
就在她全副戒备间。
那人轻轻朝天花板吐出一口烟,懒洋洋道,“我道侯爷狠心得很,来这楼里,都过门而不入。原来,是寻得新的温柔乡啊……”
他这话,初听没什么,不过是寻常楼里出来卖的对恩客说的话,带点小嫉妒。但,由他同样拖长音调装腔作势说出来,竟是说不出的性感和……嘲讽?
容与看过去,那家伙也侧头看过来,半眯着眼,目光落在容与脸上,在滑到旁边的教主身上。
这一刻,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就算容与是白痴也感觉到了。
一直温柔路线的教主,身上的危险程度,半点不输眼前的人。
尽管,他们彼此没动,一个是懒洋洋,一个是平静无波。
这两人相遇,怎么有点火星撞地球的意味。
摧毁?
容与到底是容与,比起这两人间的不对劲,她更先意识到那个家伙话中的一些暗示。
他说的新的温柔乡,不是新人……
那么,他指的不是教主,而是病美男这间屋子!!
电光火石间,脑中有什么回笼。
端王,喜白衣,美姿仪,有雅态,体弱多病。
那个同为四大辅政大臣之一,却一直抱病没露过面的端王爷!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回头冲屋里的雪衣病美男无奈的笑了笑,“在这样的地方相逢说出去总不太好听,我到是没什么,只怕对王爷清名有损。本想装作萍水相逢,谁料还是被人点出了身份。王爷,下官真是失礼了。”
端王轩辕止微讶,也叹了口气,温和笑道,“锦衣侯体贴。此非朝堂,况你我官衔不分高低,不必拘那些繁文缛节。”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句话,又咳嗽起来。
容与不卑不亢谦称道,“下官这就不打扰了。”
轩辕止咳嗽的间隙,撑着咳得有些水的黑眸勉强笑了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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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名长孙归也
容与出来,青衣小斯把门自里面关上,能听到又是一阵压抑极致的咳嗽声。。しw0。
这端王是什么人什么立场先不论,来这里做什么也不论,单就刚刚明明知道她是锦衣侯不点破这一点,就很值得推敲。
而眼前这个家伙,知道端王的身份,还知道自己进了端王的房间。
是不是,自己在这花楼的一举一动,都入了他的眼?
他又为什么提点自己?
看向这个和自己名字一样的家伙,微微一笑,“小容公子与其等着本候,不如趁着现在还年轻,还没色衰肉驰,多去挣点钱,以免老无所依……”
那个和她名字一样的家伙并没生气,依旧那样似笑非笑斜睨着她,懒洋洋吐出一口烟,半眯着的眼睛好似看的容与,又好似看的教主,“侯爷太生分了,容与只是艺名。”
含着笑意的嘴角微扬,整个人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突然伸手,一个使力。容与跌扑到他怀里,属于他的,妖艳的,狂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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