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云]fa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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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云]fato-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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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又走神想到那个家伙了。啧。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暂时可以松一口气——直到明晚见过「迪诺·加百罗涅」之后,他才能真正为计划中的第一步打上「已完结」的戳记。
  云雀恭弥虽然胡思乱想着,手底下却也没松懈。成果之一的改装版西装绝对成功。
  六道骸在睡梦中打了两个喷嚏——谁啊这是老念叨我然后被这个念头惊醒了。
  除了云雀,谁还能这样念叨我——突然感觉卧室憋闷得无法入睡的六道骸光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意大利的冬天并不宜人,被地板的凉意彻底驱赶的睡眠愤愤离去。
  点燃一支烟,看红色的亮点在漆黑里明灭。
  他记得他第一次点燃香烟是在某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雨声完美地掩盖了一切声响,三叉戟刺穿身体的声音,人类临终前凄厉的悲鸣……那时他查觉自己的用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那被化学品劫掠过的身体宛如最可怖的事实——时刻提醒他「不是人」的事实,他是试验品的事实。他记得那时他笑着,哭着,把实验室里的易燃品全部打碎,然后用手里的烟头为自己重获的自由点燃了庆祝的焰火。
  拉开幕色的窗帘,六道骸凝视着稍远处的路灯——隔着几个时区几十个经度几千公里的荒凉土地上,他牵挂的人正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灼烧着他的神经,于是他干脆披起外衣抱着笔记本开始工作。
  为了驱赶那些无聊的不安也为了能够让云雀早些回归,哪怕只有一天甚或是一个小时。
  这一生已经是从上帝那里偷得的,他本不该贪求更多,但是思念和等待的心情让他克制不住。
  他发现自己真的需要信仰个什么来听他祈祷。
  这个念头让他低哑地笑出声来——怎么像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这样的担心对于云雀来说只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换来的大概只是一句「咬杀」吧。
  想到这儿他模仿着云雀的语气说了几遍「咬杀」觉得挺像,就又笑起来,「小麻雀啊……还是你亲口说的比较好听啊。」
  「云雀恭弥。」
  「在。」眼前依旧是那个让他又恨又惧的人……
  「我给你的任务,可完成的不太好啊。」
  「愿领责罚。」
  「哼。我问你,你来做什么?」
  「属下一直是神的仆人。」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那人一挥手扔了一叠照片在面前,最上面一张是他和六道骸睡在一起的照片。
  他瞪着那张照片,半晌才开口「……那只是任务需要……属下从身到心都是属于神的……属于……您的。」
  「别急,好好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颤抖着手指伸向膝盖前的照片,「……这……」
  「说吧。」
  「……」他瞪着眼前的照片,像是要烧化它们——那些根本什么都说明不了,那只是用来诈他的!混蛋!接着却又觉得有点放心了。
  他对迪诺·加百罗涅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刚刚那种反应近乎于本能——畏惧他的怀疑、畏惧他的怒火、畏惧随之而来的疼痛。
  「也许一点疼痛有助于思考。」
  呸!变态!他默默地骂道,掉层皮,我早就说过了。
  ……我们省略不太和谐的暴力内容……
  ……然后开始展示折磨的最后一项……
  「看来彭哥列对你不错,嗯?」
  ——水很凉,这让他刚才被幻术逼供折腾得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不少——虽然他觉得与其面对这样的待遇不如昏死过去,哪怕那只能让他暂时逃避一下现实——
  「……他——他并不信任我——」云雀在被沉到水里之前努力喘着气,「——泽田纲吉——」
  ——冰凉的水的确有利于身上各种伤口的止血——
  「咳、咳咳——我——咳——已经——告诉你——」
  ——那人锁他的时候从不垫上铁链里的软皮,很快他脚腕的狼藉程度就可以和他的手腕一较高下了——
  「咳哈——哈——咳咳——我说过了……咳咳——」
  ——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伤口好疼,喘不过气,大脑开始缺氧……
  「咳——哈——哈——」
  ——然而折磨还没有结束……
  「咳……哈……」
  ……
  「停。」
  「……哈……哈……」
  「看来你没有背叛我。」迪诺·加百罗涅冷酷而傲慢地说,「正确的选择。」
  他一片混沌大大脑告诉他「成功了。」
  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汹涌

  云雀恭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这对他身体上的和脑袋里的刺痛起了不小的抚慰作用。哦,是的,一张仁慈的、柔软的床。不管怎么说这可比发现自己被扔进地牢里好得多——也可能是迪诺没有拿到这里的地牢使用权?撇撇嘴,他想耸耸肩表示这很无聊,不过没成功。
  空气里带着花香味——这不是他那间屋子,相同的味道他在库洛姆·髑髅身上闻到过,她的房间还是她在这儿待过?比起他还活着,现在这不是大问题。
  他那时几乎以为自己会倒吊着死在那儿了——看到那些实际上什么都说明不了的照片时那一瞬间的慌乱让迪诺·加百罗涅起疑了,这可真要命。看来我还是有用的,这警告还真是严厉……不过我早就不是你的了,迪诺。
  他发现想要移动哪怕是一个手指头也不太可能,于是就放弃了白费力气的行为。什么人贴心地拉上了窗帘,避免了让他被西伯利亚今天明媚的阳光直射。现在看起来是中午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他听见门被推开了,但他没办法转动他的脖子。只好等着对方绕到他面前——有股花香味——是库洛姆。
  她喂他喝了些水。有营养剂的味道。
  「你怎么样?云雀先生?」
  「不好。」原来的他大概会直接叫她滚出去吧,而他现在非得抓到机会跟她搞好关系,「看来我是目前唯一活着的木乃伊。」
  「你昏迷了五天半……哦不,实际上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就是六天了——现在是2月21日,14点09分。」
  「……」他沉默地看着库洛姆拉开窗帘,想了想又说道「我猜这几天是你照顾我?多谢了。」
  库洛姆笑笑,「你知道,今天阳光不错。愿意到外面走走吗?」
  「……我看我骨折了。」他扫了一眼僵直的腿,「万一你不知道的话。」
  「好吧,实际上你恢复得很快——简直是奇迹,普通人甚至要两个月才能达到的愈合程度你五天就做到了。」
  「哼,叫它生存技能。」这不对,不可能有这么快,一阵凉意滚下他的脊背,基因改造……不,这绝对只是他太敏感了。毕竟自从他开始接活后就很少受伤,他不怎么记得自己伤后恢复速度,而且他的出身让这也不可能。
  库洛姆抿嘴笑了,「好吧,别这么大火气,云雀先生,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恰好——」
  「停。不论恰好什么,你错了。」脑袋里的警钟开始丁丁当当地响起来,她知道了什么?
  「得了,你并没有背叛不是吗?」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忠于他,何来背叛。」他试图混淆视听——他说的句句属实。
  库洛姆若有所思地笑了,「我猜我们都明白「他」是谁?那就不要跟我打哑谜了。」
  「不好意思,髑髅小姐,我不明白你的「他」。」
  「你不信任我。那好,」库洛姆拿开她的眼罩,「看见了么,红色的。」
  「……」红色的……眼眶周围的确有浅浅的疤痕……
  「魔女之眼,另一只「轮回之眼」在我的兄长大人那里。」
  「……」兄长?……兄长……难道是她真是六道凪……?他不确定眼前女孩儿的东北欧口音英语是否让他理解有误,不过这样简单的音节没有理由混淆。
  「在你发回来的彭哥列守护者资料里我看见了——六道骸——我哥哥。」
  「行了,你的故事很迷人。但是很抱歉,我不信。」
  库洛姆根本不理他的不悦,喃喃说道,「是啊……那时候他们拿我们做实验……」与其说是在对他解释,不如说是自言自语「这眼睛移植到我们身上,不知道已经沾过了多少孩子的血……他们都是发狂死的……」
  「……」
  「我以为电击、禁药的药理实验、没有麻醉的手术已经是地狱了——哪知道被安上这只眼睛之后才是真正的……无穷无尽的幻觉,无穷无尽……疯狂的地狱一般的场景……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发狂死了……」库洛姆转过身,逆光的脸庞辨不清情绪,「那时候哥哥安慰我说,「天亮了就好了」……是啊,都是梦……当作是一场还没有醒的噩梦……」
  天亮了就好了……这句话在云雀心里点起了一小簇火苗,他的确听到过他这么说……
  「结果那天天亮了之后我却到了别的地方再也没见到过哥哥!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作为成功的实验品教养长大,等到我足够大了再去追查却发现那个实验室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我等了这么多年……」说着她抹了把脸,云雀这才发现她哭了,「这么多年……」
  「你不是说那时魔女之眼么,不能用么?怎么不逃?」云雀让声音里从满挑衅和讽刺,心里却有几分相信了,「所以说,髑髅小姐你不用套我的话了,虽然我承认故事讲得不错,很感人。」
  「你又知道什么!」库洛姆站起来,眼睛红肿,「我要是能逃……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上当——」
  库洛姆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他,怒气冲冲地眯起眼睛,「云雀恭弥先生,假使你以为我这眼睛一点用处都没有你就错了——假使我是在套你的话——我根本不用!就凭我看到的东西,只要我告诉迪诺·加百罗涅,你就不是「唯一活着的木乃伊」了!我保证!」
  「好吧随你现在怎么说!」云雀好像也被激怒了,声音保持在异样的低八度上,语气更像是气愤至极,「你现在可以出去找谁爱听你的故事!我现在动不了否则一定现在就咬杀你!你最好趁现在赶紧滚出去!现在!」
  云雀的「现在」说得未免太多了……库洛姆恍然似的低呼一声,「你……」然后叫着「你——你——很好!你等着!」却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然后云雀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巨响。
  「女人真可怕……」云雀嘀咕着,「你说是不是,先生?」
  「不不不,库洛姆很温顺的——」
  云雀为他的用词皱起眉头。
  「可能是解开了封印然后情绪不太稳定吧……」高大的俄国男人走出阴影「能发现我,你很敏锐,云雀先生」。
  他赌了一把,「马上就要投入使用这可不行呢,是不是,季格纳耶维奇先生。」
  「哦?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在刚才的试探中。」云雀保持一张俊脸面无表情,「髑髅小姐显然认为我还不能被信任。」
  「哈哈,库洛姆只是……有些敏感罢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她冒犯了你那么我向你道歉,先生。」
  「不用,不过我很感兴趣一点——她,与六道骸,是兄妹?」
  「啊……」猝不及防的问题使季格纳耶维奇——这宅第的主人,神色复杂地看向云雀,「这……」
  「不,不用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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