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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巧言暗讽李姨娘
苏纤羽走到堂屋，便看见李珍儿伫立在堂屋门口，淡淡瞥了她一眼，“让姨娘久等了。”说着也不等她反应，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手里端起映雪斟的茶，细细品味着。方才还在埋怨她磨蹭，害得自己站得腿都酸了的李珍儿愣了愣，清涵和雁儿都说她变了，自己起先还不相信，如今这一看，倒真是反常了。以前她见了自己，都会一脸笑眯眯的挽着自己入座，如今却是自顾自的坐下了，还摆出一副主子架势来，她脸上虽是笑着，却给人一股疏离的感觉。李珍儿压下心中异样，走上前几步，声音极其温柔的笑道：“妾身听闻大小姐醒了，心中极是欣喜。昨日晚归，才没有来打扰您休息。本想今日一早与二小姐一同来给您请安，怎奈昨日舟车劳顿，这腰病犯了，一时起不来，便让清涵来请您到珍苑用午膳，却不想您去了老夫人那。这不，听到您回来了，赶紧过来给您请安了。”苏纤羽听她一番话说得是尽情尽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只是碰上重生后的自己，便是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来。苏纤羽啜了一口热茶，放下茶杯后，冲着李珍儿轻笑道：“方才我已宽衣歇下了，听丫鬟来报姨娘求见，虽觉得困，却也不好不见。重新穿衣梳发，费了点功夫，让姨娘久等了，还望姨娘不要见怪。”李珍儿忙道：“不敢不敢，是妾身打扰了大小姐歇息，该是大小姐不要怪我才是。”苏纤羽笑道：“姨娘也知道我素来有午歇的习惯，明知打扰了却还是来了，莫不是有何要事找我？”李珍儿哪会听不出来她的话看似询问自己，实则是在责怪自己打扰了她歇息。心里恨恨的想着：好你个小丫头片子，病过一场后不但没有留下后遗症，这张嘴反倒变得伶牙俐齿了。脸上神色却未变，“大事倒也无，只是这腰一好利索了，便急着来看望大小姐了，却不想一着急把规矩忘了，打扰了大小姐歇息，还望大小姐不要怪罪妾身。”苏纤羽心中腹诽：你忘的规矩多了去，哪在乎这点。看着她故作低眉顺眼的模样，苏纤羽笑道：“姨娘带弟弟妹妹去福广寺为我祈福，真是有心了。如今托了姨娘与弟弟妹妹的福气，我得以安然无恙苏醒过来，又怎么会因此等芝麻小事怪罪姨娘呢。等爹爹打战回来了，我一定要让他好好‘赏赐’你们。”苏纤羽脸上神色未变，心中却是一番思量：前世自己愚蠢，没有料到祖母死因有他，今世既然知道了，又怎么能让你诡计得逞，逍遥法外！赏赐，果真是要好好赏赐你们啊。李珍儿这次就没听出苏纤羽的言外之意了，她哪会知道苏纤羽对于她那些已经做的以及即将做的事早已心知肚明。听闻“赏赐”二字，心中着实激动了一番。且不怒她拿自己当奴才，就这次到福广寺为她祈福，虽然她没有如自己所愿一命呜呼，而是安然无恙，但是这也没对自己产生多大的不利影响，最多下次再费点心思，而她醒来的有利之处便是可以让将军趁机抬自己为平妻。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脸上却故作一副谦虚之态，“这是妾身的本份，何言赏赐不赏赐的。只要老夫人将军还有大小姐二小姐大少爷安好，妾身便心满意足了。”说着，一副泪盈于睫的模样。若是以前，苏纤羽定会被她此番神情心生怜意，可是今非昔比，她这招对自己无效了。苏纤羽笑道：“姨娘真是贤妻良母，等爹爹回来，我定要向他谏言，抬姨娘为平妻。姨娘觉得这个赏赐如何？”李珍儿闻言，整个人都愣了。不是被吓愣的，而是心里激动而致使头脑反应速度一时转不过来。苏纤羽见状，心中觉得好笑，“姨娘站了这么久，腿不酸嘛？”说着，唤了守在门口的小丫鬟绿茵进来，“给姨娘看座斟茶。”李珍儿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听她这么说，心里暗自腹诽：你又没让我坐。可转念一想，她也没说不让自己坐啊，以前自己来找她，寒暄了两句便自顾自坐下了。看来今日是被她似有若无的疏远之态所影响了，竟然站了这么久。李珍儿欠身坐下，啜了口热茶，平复了下心情，然后故作一副谦卑的姿态道：“蒙大小姐厚爱，妾身感激不尽。只是怕妾身，没有这个福份。”苏纤羽笑道：“姨娘不必妄自蜚薄，我相信姨娘的能力。”苏纤羽说着起身离座，走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下，眨着一双大眼睛，向她撒娇道：“我醒后，祖母让我学着管理庶务，可是姨娘你也知道，我一向懒散惯了，哪会喜欢这些辛苦又乏味的事儿。可是，祖母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再不愿也只好先担着了。本想让姨娘来做的，可是姨娘的身份……不过没关系，等爹爹回来，抬姨娘为平妻了，我便可以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姨娘啦。到时我又可以落个清闲了，只是姨娘你便有得忙了。”本来还要询问苏老夫人把钥匙交给她的事，如今听她自己说了，倒也省得自己问了。李珍儿在心中暗暗冷笑：亏你祖母这么看重你，你却如此不珍惜，枉费她老人家一番苦心，不过有便宜我为何不捡？心里如此想着，面上却愈发谦卑：“蒙大小姐厚爱，若能为大小姐分忧，是妾身的福份。只是掌管庶务，妾身万万不敢觑觎。”苏纤羽站起身，跺了跺脚道：“姨娘别推脱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姨娘就等着我改唤你为母亲吧。”李珍儿看她生气了，知道没必要再装拒绝，当即站起身冲她福身道：“大小姐别生气……妾身先谢过大小姐了。“苏纤羽这才笑颜逐开，虚扶她起身，“姨娘不必客气，以后我可要多多仰仗姨娘呢。”说着打了个哈欠，“说了这么久，好像有点困了。”李珍儿见状，忙欠身道：“大小姐快去躺下歇会儿吧，妾身先告退了。”苏纤羽点头，“恩，姨娘慢走。”说着又吩咐绿茵送姨娘。看着她愈走愈远的窈窕背影，苏纤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前世，李珍儿也是假借看望的名义前来打探祖母把钥匙交给自己的事，只不过前世自己没有去给祖母请安以及一起用膳，所以她是早上来的。在她一番巧言蜜语虚情假意下，自己把钥匙交给了她，从而导致祖母突然病重，甚至在几个月后被李珍儿毒害身亡。重生一世，自然是不可以再重蹈覆辙的。但愿今世能如自己所愿，改变祖母的命运，让她得以安享晚年。回到里屋，苏纤羽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映雪，“现在没别人，有话便问吧，憋着多难受。”映雪吐吐舌头，“我说了，小姐您别生气。”苏纤羽笑笑，“既然你怕我生气，那不如我替你说了吧。”“小姐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苏纤羽笑道：“因为你要问的刚好正是我所想的。你是要问我为何要对她如此客气，还允了向父亲求抬她为平妻之事。”映雪点点头。“我之前已经说了，能缓则缓，能拖则拖，时间愈长，对奶奶和我们愈有益。现在不是和她闹翻的时机，她背后可还有个太师府和熙妃呢。我们要做的便是寻找她犯罪的证据，一举将她拿下！到那个时候，即使太师他们想保她，也无能为力。”苏纤羽说着，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幅度，眼里透露着坚定的神色。映雪闻言，双手一拍，笑道：“我就知道小姐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小姐，您放心，映雪一定尽自己所能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