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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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吃黑-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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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光看到顾予翻画册的手一停,莫宁眼睛眯了眯,继续说,“……顾予,你妈妈很凶?”
  顾予表情很快变化,飞快朝正看报纸的顾准投递求救信号。后者把报纸整个版面展开,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脸。
  莫宁把一片苹果送进顾予嘴里,温和的说:“喜欢骗人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顾予嚼了嚼苹果:“妈妈……”
  “唔,你想解释?”莫宁的表情瞬间严肃,“说说你在同学面前诋毁妈妈的原因。”
  “诋毁”两个字很重,顾予低下头:“不是诋毁……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她们跟我来家里。”
  “为什么?”
  “她们都是女生,很吵。”
  莫宁黑线:“你可以用直接的方式、礼貌的拒绝。找这样的借口会让妈妈很难做人,知道吗?今天你同桌的妈妈还对我说,让我别对你太严格,我很尴尬……我请问你,妈妈对你严格吗?你从哪里学来这些无端的借口?”
  顾予:“爸爸。”
  看报纸企图隐形的人咳了咳。
  莫宁眼神一厉:“喊爸爸没用。”
  顾予:“是爸爸教我的。”
  莫宁凌厉的眼神转向顾准,后者朝她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夜黑,风高。
  莫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孩子的教育问题一直是她十分重视的,她并不要求自己的孩子成为人中龙凤,国家栋梁什么的,但她希望孩子从小能正直、诚实、善良……
  “你把你的社会和世界都带到孩子面前,是打算从小锻炼他吗?”
  顾准道:“唔,提前打预防针是不错的,现实的社会已经给不了孩子们天真纯洁了。”
  “太早熟的孩子真的不好。你不知道我今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多生气,今天顾予可以说‘妈妈很凶’,明天他的借口也许就是‘我爸妈离婚了’,或者更离谱的。”莫宁抱怨,“你到底教了他些什么。”
  顾准安慰她:“我们都有工作,孩子就在我们身边,没有影响是不现实的。”
  大概也知道顾准说的是事实,莫宁无法反驳,只得瞪他:“都怪你!”
  顾准笑:“我会找个时间和孩子好好谈谈,下面……做我们自己的事。”
  某天,顾准真找了顾予。
  一对父子坐在家里露天的阳台上,顾准目光放在远方的大树上,不时从桌上端起咖啡,慢慢的喝,也不说话。
  顾予无事可做,又不爱喝咖啡,等了许久,终于破功,忍不住说:“爸爸,你要为妈妈报仇吗?”
  顾准轻笑:“报什么仇?”
  “妈妈好像很丢脸,为此很生气。”
  “不,你妈妈不会为这个而生气,相比于丢脸来说,她大冬天疼了几个小时生出来的儿子更重要。”顾准的表情突然就由闲适变得肃然。
  顾予知道,爸爸轻易不会对他和妈妈这样严肃的。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
  顾准很合时机的说了一句:“这个借口,你用得很不高明。”
  顾予歪着脑袋,一副疑惑的样子。
  “第一,你妈妈不凶,这是谎话,迟早会被戳穿。第二,你不该拿你妈妈来做借口。”
  顾予郁闷的说:“可你经常拿我做借口。”
  顾准又笑了:“唔,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很大。”
  顾予低下头绞着手指,半天才闷闷的问:“妈妈很伤心吗?”
  顾准:“你觉得呢?”
  顾予:“或者我以后不再随便拒绝别人了。”
  顾准拍了拍他的脑袋:“傻儿子,爸爸没有教你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顾予仰头:“那是?”
  顾准:“你该学会找更高明、不容易被识破、也不会伤害其他人的借口。”
  顾予用了一段小小的时间消化顾准的这段话,之后,他扬眉一笑,一副融会贯通的样子。
  当天晚上,顾予就诚恳的和莫宁道了歉,保证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
  顾予的保证很有效,至少,接下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他再也没有在借口这种问题上困扰过。只是,自此之后,一个新的高端腹黑——就这样诞生了。

  番外七

  周一诺终于如愿的奉子成婚。成为三个死党中最早结婚的一位。莫宁和顾准双双出席这场婚礼。一同出席的还有苏也宜和易绪。
  四人共坐一桌。期间内,苏也宜和莫宁俩就周一诺和周翀今天即将登场的妆扮发表了一系列的议论——
  “她不会真戴那朵奇怪的头饰吧?那头饰配婚纱很不伦不类的好吧!”
  “结婚的时候穿什么戴什么都不会不伦不类,另外,那朵头饰好像是周翀妈妈给的。”
  “哎哟,周劳斯今天会很帅吧?”
  “……”
  苏也宜陷入幻想:“等周一诺生了小宝宝,我是二妈,你是大妈……”
  莫宁黑线:“你是‘二’妈没错,我不是大妈。”
  苏也宜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大妈”是个不好的称谓,随即转口:“那我是二姨妈,你是大姨妈。”
  莫宁瞪她:“你才大姨妈!”
  苏也宜“哈哈”笑:“谁叫你年纪比我大!”
  莫宁:“2死你得了。”
  因为两位女士相谈甚欢,易绪和顾准这两位男人就不免显得无聊了一些,本来,他们之间就隔着两个女人,想要交谈也实非易事。偏偏苏也宜还很不知趣的对易绪说了句:“啊喂,哥哥,你和顾总多聊聊呗,干坐着多无聊。”
  苏也宜说完,还献宝似的看了眼莫宁,好似在炫耀她多照顾她的男人。莫宁看着易绪那种黑脸,心里想笑,没有表示。还是很体谅的说:“跟你说话我得让自己先变二,别再跟我说话了。”她如果再霸占着苏也宜,她充分相信易绪那张脸会冻死她。
  而且,她自己旁边还有个同样难对付的人。
  转首望,顾准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一处,莫宁撑着脑袋看他的侧脸,直到他发现她的注视,这才转过头,道:“八卦完了?”
  莫宁眯着眼笑:“没有。”
  “不继续?”
  莫宁存心挑逗:“八卦没你有意思。”
  顾准端起茶杯,茶送入嘴里之前,他垂眸淡淡的说:“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这句话是对付莫宁的绝佳办法,每当莫宁胆大包天想对顾准做些言语上的调戏之时,顾准就会使用这句话。
  当然,可怕的不是这句话,而是这句话之后顾准的行动。
  莫宁一下子就脸红了,咳了咳,试图转移话题道:“刚才发呆在想什么?”
  顾准缓缓放下茶杯:“没什么。”在想你穿着婚纱的样子,顾准脸上泛起神秘的笑容。
  莫宁还想问,这时周翀和周一诺已经走出来了。
  周翀平时喜欢穿得很休闲,这回穿身西装,倒让莫宁惊艳了一把,禁不住凑过去和苏也宜说:“周劳斯西装比较帅。”
  苏也宜掩嘴笑:“是啊。”
  莫宁逗她:“比易绪好看。”
  苏也宜拧眉:“不可能!”
  莫宁笑:“可能。”
  苏也宜:“那他也比顾准好看。”
  莫宁白她一眼:“幼稚。”又坐直身体,余光瞟了眼隔壁端坐着的顾准,心道,怎么可能有人穿西装会比她男人好看?
  周一诺是个财奴,结婚也力求节俭。周翀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于是也就由着周一诺一切从简了。
  一顿饭、一个见证过了,两人也就算是结婚了。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莫宁忍不住感性,坐在出租车里想着这两年过去的事情,心里很是五味杂陈,突然就想哭。
  于是只能对着车窗等待那阵奇怪的酸意过去。正心潮起伏时,一直从旁伸来的手觅到了她的手,那手很温暖,握着她的,让她忍不住一颤,转过头去,顾准担忧的表情被车灯映得分明。
  那一刹,心中郁结的那股酸意再也留存不住,眼泪因为他蹙起的眉而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想和他结婚,想和他生孩子,想和他牵手走到白发苍苍。因为周一诺的婚礼到最后散场时,也只有他还在自己身边,也只有他的手会牢牢牵着她,在任何她需要的时候——
  莫宁第一次主动偎进顾准的怀里,像个撒娇的小女人——她平常极少这样,顾准都显得有些无措,然而这样的她分明又叫他莫名的怜惜。
  “我们结婚吧。”莫宁贴着顾准的胸口说,“我想和你结婚。”
  听完这话,顾准眼眸急收,凝聚成一道光,久久才淡去,他不自觉的按紧了她,吻她的额头,那样坚定的说:“好。”
  “你反应很平静呐!”莫宁不满,“不情愿?”
  “回去细谈。”
  莫宁没看到他沉醉的笑,以为他话里的意思是要谈婚礼的细节。心里还是觉得不平,这求婚的话应该他说,为什么她说了,他一点其他的反应都没有?
  莫宁记得很清楚,这一天,顾准下出租车、进宾馆、进电梯、出电梯、进房间时的样子都一直是很正常的,莫宁很累,拿了浴袍进了浴室,开了淋浴洗澡。
  顾准随后进浴室。
  莫宁懒懒的说:“我才刚进来。”
  顾准在淋浴间外说:“唔,我知道。”
  莫宁以为他要做别的,也就不再说话,径自洗澡,岂知下一秒,淋浴间的推拉门被拉开,莫宁扭头去看,顾准已经走了进来,还顺手拉上了门。
  莫宁手里抓着浴巾,惊叫:“喂!!!!”
  “我来和你细谈一下你今天和我说的……”淋浴间很小,顾准一伸手就抱住了她,“……结婚的事。”
  “谈事要脱衣服吗?!”莫宁嚷。
  “我们在洗澡。”
  “你不可以等我洗完澡……”这句话接下来的一个字是莫宁的呻吟声,因为顾准的手已经抱住了她。
  “我喜欢高效率,可以同时做的事情何必分开做。”
  莫宁手上的毛巾因为他进一步的动作而变得拿捏不住,在他密密实实的带着啮咬性质的吻移动到某些敏感位置后,那毛巾终于落到地上,莫宁仰起头,带水的长发落在顾准的肩上——
  莲蓬头里还在不间断的喷洒着热水,就着这幅绮丽的风光,竟是那样和谐。
  两人这个“澡”洗了足足两个小时,从浴室出来时,莫宁已经全身无力。
  上一次顾准这样热情的时候,莫宁曾问过他:“你是被我的性感诱引得情难自已吗?”
  她记得顾准笑得很畅快,诚实的答:“是。”
  莫宁恍然大悟:“原来我竟然是个这么性感的女人。”
  接着顾准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里,过了许久,他突然说:“除了性感……其他时候也很有吸引力。”
  莫宁兴奋:“比如?”
  “比如现在。”
  接下来的事情——哔。
  转到当下,莫宁忍不住回想,今天晚上她又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她记得自己进浴室前没对他做出任何特殊的表情——
  “今晚我很性感?”猜测太累,莫宁懒,为了以后用这些“长处”来对付他,莫宁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嗯?”顾准一个上扬音调,“什么?”
  莫宁眼神指了指顾准腹下某处:“今晚它很卖力。”
  顾准笑了笑,没说话,而是继续认真的给她吹头发。
  直到头发吹干,莫宁也没等到他的答案,“哼”了一句就地一倒,倒在了床上。扯了被子把自己裹进去。
  顾准关了灯,只留了床头的壁灯,莫宁刚放松下去正要睡,被子被拉开,紧接着,一股沉重的压力自上而下。有只不安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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