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常残酷的,但我们还是完成了。我们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婚姻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爱情故事,它还包含了一系列最严密的社会和经济关系。若非如此,也就不会有那些数以千计的市、州和联邦法案来约束它了。我们这样做的原因,还因为我们知道最好还是自己人之间说清楚,总比将来某一天在严肃的法庭上,由一个陌生人来决定这件事要好得多。所以,我们还是完成了这尴尬的关于金钱的谈话,因为我和斐利贝都真切地明白:如果你不想在爱意正浓的时候谈论金钱,那就只能等到以后,当你感到孤独和愤怒,当你的爱情已经凋零之时再去谈。
但愿不要。
但是,难道我还能奢望自己的爱情永不凋零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婚姻的忠告:戒掉迷恋(14)
我敢做这样的梦吗?在我们的旅程中,我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做一些选择问卷,里面有些选项是我整理出来的斐利贝的优点,就像一些幸运的鹅卵石一样,被我揣进口袋里,手指不断地在上面紧张地摩挲着。我的家人和朋友会接受斐利贝吗?这到底是一种有意义的认可,还是仅仅是幸运的魔法呢?我最聪明、最有远见的老朋友(这个女人在当初我嫁给第一任丈夫的时候就警告过我)会认同斐利贝做我的丈夫吗?我那九十一岁高龄的顽固的爷爷会喜欢他吗?(当我第一次带斐利贝去见斯坦利爷爷时,老头花了整个周末仔细地观察他,最后他宣称说:“我喜欢你,斐利贝。”他大声地说道,“你看起来像一个幸运的家伙,事实最好也如此,因为这个女孩已快要等不及了。”)
我坚持需要这些人的认可,并非是为了证明斐利贝的优秀,相反,我只是在说服我自己。就像斯坦利爷爷说的那样,我对浪漫的理解完全无法让人相信。在我漫长而又多姿多彩的恋爱史中,不乏大量对男人的相当糟糕的决定。所以我需要别人的意见,用来支撑自己的信心和决定。
我也需要其他一些鼓舞人心的证据。从我们俩一同度过的两年时间里,我知道作为一对夫妇,斐利贝和我正是像心理学家说的那种“无争执者”。这个词的意思是“没有人隔着餐桌把盘子扔向其他人”。事实上,由于斐利贝和我基本上没怎么吵过嘴,我还一度为此担心过。传统的看法认为,夫妇间必须发生争吵,这样有利于把双方的怨气释放出来,但是我们真的几乎没有吵过架,这难道意味着我们一直在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吗?难道有一天它就会化作一股怒气爆发出来吗?事情不应该如此。(当然不会是这样子,那只是可怕的恶作剧,不是吗)
不过当我进一步对这个问题进行研究后,我感到轻松了很多。新的研究表明,一些夫妇在数十年的生活中想方设法地避免争执,却没有任何不良的后果。这样的相处方式被称做“相互协调行为”,巧妙而谨慎地对自己进行剖析,以避免产生纷争。顺便说一句,这种方式只有在两个人都具有随和的个性的基础上才能产生效果。不用说,如果只有一方温顺可人,而另一方是个独断专行的莽夫或者顽固不化的愚妇,这绝不是健康的婚姻。但是如果双方都会相互礼让,则不失为一种琴瑟和谐的婚姻方式。无争执的夫妇宁愿将自己的不满忍耐下来,也不愿意用对抗来解决问题。从精神的角度看,这一想法让我无比向往。佛祖曾经说过,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绝大多数的问题最终都会不复存在。我不知道过去的一切是否还会继续困扰着我们。我只知道,斐利贝和我似乎真的很相配。尽管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人与人的关系是如此神秘的一种东西。而且这种神秘的关系也不仅仅出现在人类身上!自然学家威廉·乔丹写过一本可爱的小书,名叫《海鸥的离婚》,他解释说,即使在海鸥这种忠于配偶的鸟类当中,也存在着25%的“离婚率”。也就是说,四分之一的海鸥伴侣都会因为存在不可调和的分歧而分开。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那些特殊的鸟儿不能和睦相处,但是很明显:它们就是不能共处。它们相互争吵,抢夺食物。它们在争论谁去筑巢,谁来保护未孵化的蛋,它们也可能在飞行中争吵。最终,它们无法生出健康的幼鸟。(为什么这些爱争吵的鸟会互相吸引,或者它们为什么没有听听它们的朋友的警告呢?这是一个谜,但是我想可以明白)总之,在经过一两个季节的争斗之后,这些可悲的海鸥夫妇不得不放弃旧爱,去寻找自己的新欢。这时出现了另一个问题:这些“二次婚姻”的海鸥总会是非常快乐的,而且很多最终会相伴一生。
婚姻的忠告:戒掉迷恋(15)
想象一下吧,我求求你们了!即使是那些大脑只有相机电池那么大的鸟类当中,也确实存在着如此差异化的事情。就像乔丹所说的那样,这似乎是建立在“最基本的心理差别”的基础之上的,而这种事情还没有任何科学的证据来证实。鸟儿或许可以容忍对方很多年,或许不能。这是如此简单,又是如此复杂。
人类的情形也是如此。我们中的一些人令人痴狂,而另一些人却没有这种魅力。也许在这种事上,人和人是有差别的。爱默森①'①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作家,以创作散文著称。
'写道“我们并不会经常责怪自己不幸的婚姻”,那么也许可以推论,我们也不应该过于信任自己幸福的婚姻。不管怎么说,难道每次艳遇都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两个陌生的人总是会有感情和欲望的交集吗?那么人们该怎样才能预见到多年之后事情的发展变化呢?有些事可以归结为机缘。是的,这是有一定的关系,但是我也知道相当多人很好的夫妇,为了挽救自己的婚姻曾经费尽心力,但最后却不得不以失败而告终。而另外的一些夫妇,为人并不比他们的邻居更出色,却可以愉快地生活在一起很多年,就像是可以自动清洗的电烤箱一样历久常新。
我曾经读过对一位纽约离婚法庭的法官的采访报道,他曾经说过,在“9·11”之后那些悲伤的日子里,出乎意料的是大量原本打算离婚的夫妻决定撤回诉讼请求。所有这些夫妇都声称自己被那场大悲剧所感动,因此决定重新开始他们的婚姻。这是可以理解的。与如此规模的灾难相比,那些生活中的琐碎争吵根本不值一提,它使人产生一种忘记旧恨,重新开始生活的想法。这是一种高尚的冲动,真的。但是正如那位离婚法庭的法官说的,六个月后,所有这些夫妇又回到了法院,重新申请离婚。尽管这种冲动是如此高贵,但是如果你真的无法忍受和某人共同生活,恐怖袭击也无法拯救你的婚姻。
说到两个人相处,我也时常在想,斐利贝和我之间十七岁的年龄差距也许对我们的关系很有好处。他一直坚持说,同二十年前相比,自己现在已经变得更加体贴了,我也非常喜欢(也很需要)他的成熟。或许正是因为年龄上的差距始终在提醒我们生老病死的规律,我们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地处理双方的关系。斐利贝已经五十多岁了,我不可能永远地拥有他,所以我不想把日子都浪费在争吵当中。
我还记得二十五年前,亲眼看着爷爷把奶奶的骨灰埋葬在自家的农场里的情形。当时是11月份的一个寒冷的冬夜,在纽约州的北部,我们这些后辈跟着他走在暗夜笼罩下的熟悉的草地上,一直走到河边的沙滩上,那是他多年以前就为妻子选好的埋骨之地。他一只手提着一盏灯,另一只手扶着扛在肩膀上的铁铲。地面被积雪覆盖,即便是像斯坦利爷爷这样强壮的男人,想要挖出一个可以容纳骨灰罐的小坑都是很困难的。但是他把灯挂在旁边的树干上,低着头开始干了起来,直到把它挖好。逝者如斯夫。你可以暂时拥有某个人,然后那个人就会一去不复返了。
这一切将会发生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尤其是那些相爱的夫妇们,总有一天(如果我们可以幸运地一辈子待在一起的话)我们将会永远地失去另一半。时间在我们身边不断地流逝着,带走我们的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断地提示着生命的最终归宿。只是对于我们当中的一些人来说,这种提示分外的急迫……。 最好的txt下载网
婚姻的忠告:戒掉迷恋(16)
我为什么要在现在谈论这些事情呢?
因为我爱他。难道我在书里鬼扯了半天还没有说明白这一点吗?我爱这个男人。因为种种稀奇古怪的理由而爱着他。我喜欢他那强壮如霍比特人的双脚。我喜欢听他做饭时哼唱的《玫瑰人生》。(更不用说我爱他做的饭了)我喜欢他说英语的腔调,口音地道,但是总喜欢自己造词。我最喜欢的是“Smoothfully(光滑地)”,还有,他管“lullaby(摇篮曲)”叫做“lulu…bell(噜噜钟)”。我还喜欢他对很多成语的使用。(“不要在鸡屁股里还有蛋的时候就去捡。”就是一个好例子,不过我也热衷于“胖女人唱歌的时候没有人敢张嘴”)我还喜欢他记错好些美国名人的名字。(“乔治·克鲁斯①'①②此处是斐利贝将几个明星的名字记混了。
'”和“汤姆·皮特②”就是两个最主要的例子)
我爱他,所以我想保护他,甚至有必要的话,连我都不能去伤害他。我不想跳过任何婚前准备的阶段,也不打算留下任何今后可能让他担心劳神的事情。即便是经过如此多的讨论、研究和法律咨询之后,我依然担心自己可能会遗漏掉某些重要的问题,我想方设法地搞到了一份罗格斯大学出版的名为《共赴孤独:婚姻在今日美国的变化》的报告,并如饥似渴地研读着。这份鸿篇巨著中仔细整理了对美国二十年来婚姻状况的调查,这是在这一领域最大范围的研究报告,我很推崇这本书,就像《易经》一样。我在统计数字里寻找安慰,在各种图表中搜寻“婚姻的延续”,希望能够从对比数据中找到斐利贝和我的影子。
关于这份报告,从我所能理解的部分(我很怀疑自己可能什么也没看懂),基于一定的人口学的因素,研究者们似乎已经找到了导致“离婚的倾向”的诱因。某些夫妇总是比其他人更容易离婚,甚至达到可以预测的程度。其中有一些观点是我很熟悉的。比方说,我们都知道,那些父母离异的人比别的人更有可能会离婚,就好像这种事可以遗传一样,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不过另外一些的观点我就不太熟悉了,甚至忧心忡忡。举个例子说吧,我总是听人说到,离过一次婚的人在统计学上更容易跌倒在第二次婚姻上面,但是也不尽然。据罗斯特大学的调查显示,许多再婚的人有时候也会幸福地过一辈子。(就像那些海鸥一样,有些人第一次没有选择正确,但是可以重新挑选更好的伴侣)但是,当人们带着根深蒂固的恶习开始第二段婚姻的时候(例如酗酒、赌博成瘾、精神病、暴力倾向,或者拈花惹草等),很多问题也就随之产生了。这个时候,你和谁结婚都没有用了,因为毁掉这份生活的正是你自己,是你那些无法改正的恶习。
接下来还有美国那声名狼藉的50%的离婚率。我们都熟悉这个经典的统计数字,不是吗?我们每个人都听说过这件事。就这个问题,人类学家莱昂内尔·泰戈尔曾经尖锐地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