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灼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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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灼其华-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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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灼,冷静下来。”北野熠明显感觉到了我的变化,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他的声音里不仅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制,也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他看着我渐渐迷蒙而无神的眼神,低下头吻上了我的额头,抬起的手,却按上了我的睡穴。

    夏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没有上前,北野熠让他听从我的吩咐,以我为主,他自然是听从了的。可他不仅仅是北野熠成皇之后的暗卫首领,还是侍奉北野一族的家臣。

    就算不是北野熠的直系下属,也改变不了他血脉骨子里,对北野熠的臣服。

    “夏狱,把他带回去。”北野熠抱着怀里的我,目光里所有的情绪缓缓褪去,逐渐化为一片冷凝,就连语气,也冷酷了几分。若非亲眼目睹,没人会相信,这个他与刚才的那个人,是同一个。这是一种独特的气质,独特可以让人忽略掉人的面容。

    夏狱没有开口,狂野国真正严谨而认真的命令,是不需要回答的,你需要的只是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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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佟爷爷,听说夏狱来了,他在太子殿下的药房里吗?”黎嘉萌一手淑女剑,剑鞘不仅古朴,还带着一股大家之气。身上是轻便的浅绿色武裙上,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青鸟,长长的尾翼仿佛沾染阳光,带着点点银色,脚上蹬着一双灰色的靴子,上面镶了一圈墨绿色的绿羽绒毛。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干练之中尽是一股江湖侠女之气。

    被她称为佟爷爷的人,是一位全身白色的老人。姓佟,名凌云。曾经是狂野国的一位御医,他精通微渊国的药理。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抬起手准备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的劝导:“嘉儿,你的性情该收敛些了,这么莽撞,迟早会闯大祸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听了几百遍了!还有,佟爷爷,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摸我的头了。”黎嘉萌绕过他枯瘦的手,看了一眼一边的傀儡,毫不犹豫的推开药房的大门。傀儡是佟凌云炼制,不会伤害她,暗卫是夏家训练的,不会阻止她。有这些人护着,无论是什么地方,黎嘉萌都是畅通无阻的。

    “殿下的地方,你不能随便乱闯。”佟凌云提醒了一句,语气十分温和,面色满是慈爱,不难看出他对黎嘉萌的宠爱。

    “不过是些药材,怎么不能进去?”黎嘉萌眨了眨眼,显然对对方的劝告不以为然,她勾起唇角,调皮的笑脸映在佟凌云眼中,下一刻,她的身影一晃,进了书房。

    “唉……”佟凌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开。黎嘉萌这样的性子,他也知道要不得,可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强硬的起来教训。

    “殿下的药房,也没什么不同啊?”黎嘉萌左右望了望,随手拉开几个药柜,看着里面晒得特别干的草药,无趣的撇了撇唇,“真不明白,一堆杂草可以干什么!”

    “黎小姐,请快些出去,殿下回来了。”一个暗卫出现在门外,朗声提醒道。身为北野熠的暗卫,都会给夏狱一些面子,提醒黎嘉萌。

    “彦宇,多谢提醒了,改天本小姐请你吃饭。”黎嘉萌侧了侧身,身体撞上了身后的木桌,桌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她裙上垂吊着的一块碧绿的玉一不小心砸在了木桌上。她没有理会,迅速转身离开。北野熠在下属中的恶名,深入人心,就算是骄纵如黎嘉萌,也不敢触犯。

    没有人看得到,桌上的几个瓷瓶,因为桌子的颤动,缓缓滚动了几圈,落在了地上。

    暖暖的房间里,有淡淡的熏香燃着,袅袅的细烟在微微浮动,红木的大床雕龙刻凤,昏迷的我就趴在那张床上,背上的衣裳半褪,露出洁白无瑕的皮肤,根根细长的银针插在上面,看上去很令人发指。

    “她的样子,跟中了冷心蛊有些不一样。”北野熠站在床前,一道屏风遮掩了床上的我。他看着身边的佟凌云,眉目里一片冷清,唯有严谨的语气可听出他的不快。

    “我从小养的蛊里最了解且有解蛊方法的,只有一种冷心蛊,是微渊国用来培养暗卫的,可是,因为她龙鸣国嫡公主的身份,我并没有告诉你冷心蛊的另一个作用,”佟凌云脸色不清,气息却有些不稳,“微渊国培养的皇帝,在成年前,都会在体内养一只冷心蛊,克制其的七情六欲,让其冷心冷情,在处理国事时,可以一心一意,不被私欲左右。”

    “龙鸣国现在的皇后,是前朝余孽伪装的。”北野熠开口,说出他查到认为与之有关的消息。至于我的身份,连变成亡国公主的我,他都可以毫不顾忌的封为皇后,还会在乎我是个不知父母的人吗。

    “她绝对不是那个皇后的女儿,血统不纯正的养蛊者,是活不下来的。而她活下来了,但还是会被控制,就说明,她的母亲是微渊国直系皇室的孩子,而微渊国对血脉及其看重,皇室嫡系是一定不会外出执行任务,那个假皇后,不是她的母亲。”佟凌云反驳道,声音铿锵有力,态度十分认真,对这件事,他很肯定。

    “我的药,效果不大。”北野熠看着佟凌云,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他耗尽那么多的时间为了我学医,却始终没有办法救我。北野熠垂下眼帘,掩去瞳孔里的神情,身上弥漫着一股忧伤,如同秋日黄昏时,夕阳落幕,满地黄叶,枯掉的,死掉的,都淹没在那一刻。

    “你七年前向我询问的那种可以用气味控制的蛊,应该是她曾经中过的另一种蛊,我最近才查到,那是氓国训练杀手用的。”佟凌云打破这刻的沉默,“同样称为冷心蛊,但那一种可以阻碍人的思考,模糊人的意识。”

    “什么意思?”北野熠明显感觉他话里有深意。

    “现在她身上已经没有那种蛊,所以,性情会与以往大有不同。”佟凌云顿了顿,继续开口:“看她的身体状况,那种冷心蛊消失的时间不超过一年,若殿下这一年里很少与之相处,等她醒来发现其性情大变,毋需惊讶。”

    “我知道。”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北野熠的目光很平静,这些他五年前就知道,知道她中的蛊是氓国下的,所以拜了氓国制药师为师,学了很多,只是没想到,冷心蛊,不止一种。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他为了她学医良久,却始终还是不够。术业有专攻,而他对医术,显然算不上精通。

    佟凌云犹豫了一下,迟疑道:“微渊国对皇帝的培养,一向隐秘,过程里若是情绪不定,会发生什么,我并不了解。”

    北野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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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房间布置极其简单,而又极其奢华。东西虽少,但还是掩盖不了其珠宫贝阙的构造。

    我躺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没有一丝神采,呆滞的仿佛一个已经失去了生命的人,直视前方,除了微微起伏的胸口昭示着我还活着以外,没有任何动作。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起前世他杀我时的场景,血腥而平静,杀戮而安宁。

    即使那画面里,只有他亲自用手将我杀死的那一刻,我也没有忘记,是我被控制时先用剑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窟窿,让他鲜红的血液流了满地。

    我更加清晰的记得,他不顾狰狞的伤口,将我制住压在身下,但血液染红的,不止我大红的朝服,还有他的浑身的傲骨,他看着我,目光里是永远荡漾着不变的眷恋,带着深深的渴望,浓烈的如同山崩地裂那一刹那,漫天盖地。他空出的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细颈,缓缓的收拢,在我感到不适的时候,猛然收紧。

    突如其来的痛,短暂而轻快。

    可悲的是,那个时候的我,还是被控制了的,就连死亡的时候,我都没办法回应他。

    我无法说出自己的感受,也无法理解他所有的痛苦。一种剧烈的痛苦清晰的从胸口,透过身体里每一根经脉,蔓延全身,那是一种难言的痛,不同于利器割伤了我的身体时的疼痛,不同于想到龙鸣国灭亡时的伤怀,更不同于观花落叶化为乌有的伤感,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痛苦,可是内心深处,却充盈了一片温暖,幸福。

    我不知道,那是感动,是痛心,是从爱情里繁衍出来的不舍。

    我不舍得他难过,不舍得他孤独,不舍得他痛苦而又无奈的杀了我。

    下一刻,一种啃食的感觉传入全身,有什么在不断的撕扯着我的理智,大脑似乎不再是自己的,那一刻,我的身上,骨与肉仿佛被凌迟的痛清晰而鲜明的浮现在身上,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我所有的痛苦来源于他,我该怨恨他,我该忘记他,我应该杀了他……

    可是,这一切都无法蛊惑我,因为,我已经杀了他了。

    我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已是满目平静。

    “感觉怎么样。”北野熠坐在床边,他从未离开,却也也没有介入这一切的发生。很显然,他并非不关心,而是在害怕,害怕我一不小心就没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北野熠,我差一点就要怀疑你的身份了。”我看着他,清澈的目光里荡漾着他的倒影。他从来对我百依百顺,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做到。而这一次,他没有回狂野国,而是躲开了所有他的人,瞒着我,留了下来。这个样子,与我了解的北野熠,完全不符合。

    “我知道。”北野熠专注的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放在我的额头,温柔触碰,他对我的认真,从来都清晰可见,“既然已经有人替代了我,那我又何必浪费时间。于我而言,你比那些更重要。”

    短短几句话,我很清楚他的意思。

    狂野国不安全,有人伪装成他,做了很多事。而他,本来就不想回去。

    “夏狱说……”我想起夏狱从狂野国得到的消息,缓缓开口,准备询问。

    “妍华,”北野熠很了解我会说的话,打断了我的话,常年练剑长了薄茧的大手将我的手握在手心,有一种坚定和坚决:“我曾是北野熠,现在也是北野熠。”

    所以,狂野国的太子,只是一个名号,在他不想理会的时候,就与他无关!

    所以,他不追究曾经中过的同心蛊,一如既往的待我。

    我看着他一脸的正经,目光恍惚,完全不在状态,不是觉得他意气用事,也并非认为他对我太好,而是,我很饿,没力气了思考他的话……

    他盯了我半天,目光有些疑惑不解,任谁一番斗志昂扬的宣言后,没得到回应,也会很困惑。

    “我昏迷了几天?”我疑惑问,按北野熠的性格,若是久的话,吃的东西绝对会准备。难道,我没有躺多久?可是,我明明感觉很久。

    “五天。”北野熠思索了良久,开口。语气里,表情中都有一股深深的不确定感。他看了一眼我,眼中了然,“在等一会儿,我吩咐夏狱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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