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罗彪正在埋头工作,研究基因人的法律道德等问题,没有回头,厉声喝道:“擅闯私宅,亵渎法律,违背道德,滚出去!”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回过头来,给本会长磕三个响头,饶你不死。”梅行干穷凶极恶地说。
所罗彪转过身来,大腿翘在二腿上,不屑地说:“黄脸狼,我想你憋不过七天,一定会登门拜访,果如所料。古人说得好,死要死个明白。新世纪国际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故意杀人者,证据确凿,处以死刑。我们IO国刑事诉讼法规定,死刑一律由最高法院核准执行。你算哪根葱哪根蒜?要我死,恐怕不灵。”
“好一张利嘴。”梅行干的声音阴森森的,“弄死你了,让你到阎王爷哪儿背诵法律。上!”
两个打手张牙舞爪,要冲过来。所罗彪拍案而起,喝道:“住手!杀人偿命,帮凶也得掉脑袋。你们老大不小,有爹有妈,何必替人玩命?”见两个打手往后退步,他趁热打铁,“基因人就要成功,你们杀不死我,反丢了性命,岂不是天下最大的笨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还不快走?我所罗彪不久将成为国际大律师。说话算数,保你们安居乐业。快回去和爸妈团圆吧!”
两个年青人如梦初醒,掉头就跑。梅行干去拽他们,反被他们推了一个大趔趄,又气又急,吼道:“你们拿了我的钱,就得听我的,怎么可以背信弃义?”两个年青人“哼哼”两声,回转身来,将钱甩在地上,面色黝黑的那个愤愤然,说:“谁要你的臭钱?原来你就是黄脸狼,下硫酸雨的家伙,形象太差,小心不得好死。”说完,急急地地跨出了门却又折回来,朝所罗彪鞠躬之后,如释重负,大步流星地走了。
梅行干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说:“所罗彪,算你狠。我本来就没指望他们。看你这副虾精样,我一只手就把你的脖子拧成两截。哈哈,这儿不是万和号,猴精不是外星人,也不是基因人,手没那么长,身上没翅膀,再也救不了你。你就引颈受戳吧。”
一拳打了过来,所罗彪闪开了,一边说:“梅行干,你真像独磨俄及,谁是好人你恨谁,谁代表先进你杀谁,真会不得好死啊。”
“叫你说,叫你说!一会叫你当死鸭子,光是个嘴硬。”梅行干气急败坏,跳来跳去,一心想打倒所罗彪。渐渐地,所罗彪力所难支,躲闪不开了。正在危急时刻,BA国警察厅长安刚雄斯威风凛凛地跨进屋来,一声断喝:“住手!”紧接着,抓住梅行干的衣领,把他推到一旁,教训道:“梅行干,我们BA国一向安定团结,岂容你在此撒野。现在我宣布,你是不受欢迎的人,还不快滚?”
梅行干真像一条变色虫,马上装出乖巧样儿,诺诺连声,像泥鳅一样,游了出去。在门口一跺脚,一挥拳,小声发狠说:“等着瞧,看本会长怎么收拾你们。”
听所罗彪说完,单立淳厚和林莱克丝都长舒一口气,不约而同地说:“化险为夷,毫发无损,真好。”
所罗彪叹口气,不无遗憾地说:“我没能教化他,他还会惹事生非,他脑子里全是‘反经’,一肚子的歪道理,不知道他现在又窜到何处胡闹去了?”
单立淳厚愤然道:“朗朗乾坤,岂容豺狼胡折腾。我们再跟踪他,非要把这条乌贼捉住,掏他的心,挖他的肝。哦,对了,把他交给华先生,基因再造,把他变成君子。”
“这也是个办法,可是长久之计。”林莱克丝思忖着说。“可是,我们哪有多少时间,今天完全是碰巧了。再说,凡事得靠组织。在太空站民主广场上,我看旁波宁厅长盯上他了,没他的好日子过。”
所罗彪表示赞成:“还是美女协会会长想的周全。媒体上不是说了,联合国的‘打假降魔’会议,订了四条措施,对付外星人的三字经都出台了,还能没有防内奸的法子?旁波宁厅长多尽职啊!如是我没想错的话,我们国家警察厅长能上我的门,很可能就是旁波宁大厅长的巧妙安排。我倒觉得,应该多帮华宇美智超做些事。你们可能没想过,如果照元旦献辞的说法,基因人很可能已经降世,他或她完全是新新人类,有很多很多的伦理道德法律法令问题要回答呀,华先生和沪小姐恐怕没有那么大的嘴,能对付天下悠悠之口。”
林莱克丝听了,非常兴奋,对单立淳厚说:“亲爱的,还是我说的对吧。光是梅行干就够烦人的了,要是华先生宣布基因人成功,还不天下沸腾?瞧,福特还有道格叶新,把啥账都算到华先生头上,真是蛮横无理。”转向所罗彪,又说:“未来的大律师,你有事干,我们可方向不明啊。”
所罗彪不假思索:“才不是呢?你们的事比我多,比我大呀。我估计梅行干会到处游说,联络反对派,形成一股势力,来抗拒新事物,把基因人扼杀在摇篮中。你们就同他对着干。这可是很难啰。”
单立淳厚攥紧拳头,果敢地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非叫梅行干没心肝不可。”
“就这样说好了。我要赶你们走啦。”所罗彪一点也不客气,“我这没接待客人的条件,请原谅喽。”
“君子之交淡如水。”单立淳厚激动地说。
“过几天,我们要旅游恋爱,新潮嘛,我们得享用一回。你来参加我们的旅行仪式吗?”林莱克丝诚恳地说。
“我就不去了。你看,我在赶写答辩材料。祝你们快乐,幸福。祝你们科学。”
夜色已晚,单立淳厚和林莱克丝告别了所罗彪,不想连夜长途奔波,就趁夜赶到了迎德阳州,找了一家较好的旅馆住下。睡前,林莱克丝习惯性地打开电视,不由惊叫道:“亲爱的,你看,黄脸狼在演讲啊。”
道格叶新连忙过来看。原来,BA国电视台正在转播国际新闻专访,访问的对象就是IO国国际小人物协会新任会长梅行干。三年前,穆玛德琳批准成立这个协会时,会长铁布隆是IO国人,就把总部设在了本国首都苏刹。
一个大约有八十多平米四面挂着字画的屋子里,正在召开国际小人物协会,挂有国际地图的这面墙壁上,张挂着横标——国际小人物协会新闻发布会。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棕色大会议桌。梅行干坐在桌子中央。
单立淳厚忽然叫道:“亲爱的,你看见没,会标上的物字刚巧被梅的狗头压住了,哈哈,成了国际小人协会。”
林莱克丝看了,觉得很有风刺性,“咯咯咯”笑着说:“坐倒是坐满了,二十几个人,不算少,只有梅一个黄脸狼,小人奸人相。其他人,白人,黑人,都还没啥怪相。”
“……各位同仁!”梅行干指手划脚,“其实,我的办会治会方针,和超美女大主席毫无二致,就是要把小人改造人君子,严防小人物协会滑向小人协会的深渊……啊,为了我的我们的伟大目标和伟大胜利,目前,我们要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盯着基因人做事情……假新闻、蓝色大气球等等怪事,大家都要关心,一有情况,马上向我报告。为了我们协会的宗旨,我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下面是记者提问。林莱克丝猛地拍一下单立淳厚的腰,叫道:“快看,巩南星,A国科技时报大记者,赫赫有名啦。她怎么还会到这个小人物协会来呀?有点费解。”
“莫不是旁波宁的探子吧?”单立淳厚猜测着,“我看克萝蒂就很像是旁波宁的探子。办案办的好好的,妹妹又遇难了,偏偏这时候辞职,马克和奥特奥也被克掉了,都是怪兮兮的。”
她用头使劲顶顶他的肚子,纠正道:“是特工,什么探子探子的,不好听。反正事出皆有因,想哪么多干嘛。所罗彪说的对,我们要针锋相对,决不能让黄脸狼逍遥。”
“啪!”他关了电视,抱着她坐到床上,不无惆怅地说:“唉,阿丝,我还是不踏实呀。基因人到底成功没有哇?媒体上说,地球人现在都有八大谜团要猜要解,这个我们都义不容辞。可是,万一解不开呢,我们,所有猜谜的人,不都成了掉进浓糠的老鼠了?”
她转过脸来吻他一下,说:“呆子,基因疲惫了,想法也怪兮兮的。所罗彪不是说了,连黄脸狼都看到了,反的,都是反的。呶,联合国到现在还没提华宇美智超,为什么?心中有底了呗,害怕露馅。为什么?基因人诞生了呗。还有哇,为啥那个鬼要造假新闻,他狗鼻子尖,肯定嗅到了味道,啥味道?基因人的香味呗。他想马上找到香味在哪个地方,是在华先生的胳肢窝,还是在三九小楼的厨房里,所以嘛……”
他兴奋起来,抱紧她,猛烈地亲了几口,戏谑地说:“阿丝说的对呗,我们不怕当不下蛋的鸡了呗,我也不怕人骂驴吊了呗。到时候,我们找华先生,再造一个你,再造一个我,儿女成双,享受天伦之乐呗。”
她“咯咯咯”一阵笑,伸手抓挠他的胸脯,一边说:“我是魔鬼,抓你这个美女的胸脯,掀布郎的豪华车……”
他就势向后一仰,将她拉倒在他身上,迅捷地翻过身来……
屋内的灯熄灭了。屋外狂风大作。狂风肆虐了一会,跑了,大雪降临。下呀,下呀,下了一夜。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紧接着,说话声,咳嗽声,车轱辘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林莱克丝醒了,把单立淳厚摇醒来,叫他看窗外大雪。他看了,又钻进被窝,同她亲热一会,爬起来,穿好衣服,帮她也穿戴好,洗漱,打扮,早餐,退房,登上了去NT国第二大城市杜云姆的飞机。杜云姆是林莱克丝的家乡。国际美女协会总部就在哪儿。两人一大早就商量好了,干脆现在就休假,旅行恋爱,要同梅行干比本领,争时间,赶速度。
走出机场,两人准备打出租车回市内,正在等候,一个报童过来向他们叫卖,林莱克丝眼尖,看见报上有巩南星的名字,便买了一份,钻进车里,两人同看。
《国际科技时报》头版登有两条重大新闻:梅行干接任小人物协会会长,公称坚决与穆玛德琳主席保持一致。巩南星的手笔,笔锋一转,把梅的本意抹得一干二净。另一条是巩南星专访黛茹小姐——
昨天深夜,国际著名大记者巩南星亲临私宅,亲切访问了国际美女协会会员黛茹小姐。两人亲切交谈,不觉天明。黛茹小姐纯朴善良,她的心境就像昨晚的白雪,纯洁亮丽……对假新闻等怪事,她非常愤慨……对基因人,她特别关心,认定几起怪事都是魔鬼干的,华宇美智超高风亮节,地球人的精英,决不可能做出此等鬼事。黛茹小姐专门重返贝多尼街,专门拜望福特,两人达成谅解,并约定一起为打假降魔努力。她还请福特和甘得薇小姐一起共进晚餐,畅谈基因人,共同呼吁,为基因人降世当好助产婆……
林莱克丝禁不住啧啧称赞。单立淳厚也顺水推舟,赞不绝口:这才是最好的战斗,会叫梅行干肝胆俱裂。
翻到第四版,她禁不住惊叫起来:“黄脸狼,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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