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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端木蓉眼角微弯。
秦苍感激地道谢,他将卫庄横抱起,跟随着小女孩子走,但他的脚步又忽然停住了。
他在玉湖疑惑的眉眼里,尴尬地说:“。。。。那个,我们好几天没有洗澡。。。还有饭。。。”
玉湖沉默地低头看着他,说:“蓉儿,先带他去沐浴,然后做些吃的填抱他们肚子。”
“是。”
端木蓉将人带到房间后,去厨房烧水,秦苍不好意思让一个小女孩给他烧水,将卫庄交给玉湖治疗之后,他便随着端木蓉去了后厨,顺便也帮帮手。
简单地囫囵几碗饭,秦苍便提着热水去洗澡。
房间木桶里,热气白烟袅袅蒸腾,被白烟环绕的秦苍只觉的浑身舒畅,散去了满心的疲惫,他擦了擦脸,确定再没有一股血臊味后,才停止了蹂躏自己的小脸。
将水淋淋的身子擦干,秦苍的目光停在床上一堆干净的衣服,他拿起仔仔细细得端详着,暗想,那小女孩真是细心啊。
着装完毕的秦苍出了门就往隔壁的房间走去,卫庄就在那里。
秦苍浦一进门就收到三道目光,玉湖、端木蓉。。。。。还有一名陌生男子。
男子蓄着白色络腮胡,眼神锐利如鹰,他头上带着一只纯白嵌银的冠,一块方形纹案栩栩如生。他负手身后,神情淡漠的像一把绝世之剑,未出鞘,锋芒实力却如同深海暗寂那样自然。
四眸相对之间,秦苍隐晦窥见对方冰山一脚的实力被震住,忘了所有言语。
秦苍急速地转动自己的脑袋,正寻思该如何应付那人凌厉深究的目光,后者却已转过头对玉湖说:“这两孩子是你新收的弟子?”
玉湖淡漠的眼神扫过床上的秦苍和床上的卫庄,摇摇头,说:“不是。”
秦苍来到卫庄的床边,紧随身上的凌厉目光他罔若未觉,只静静地看着昏睡的卫庄。
卫庄高热未退,呼吸却已平稳。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秦苍神色轻松了不少,他伸手替卫庄掖了掖被子。
然而,刚轻松下来的秦苍又被身边两人的谈话激出了一身冷汗。
玉湖:“看你的意思,你似乎很中意这两个孩子?”
男子抚着自己的胡子淡淡开口“他们足够年轻,是可遇难求的良材,只要岁月打磨掉他们的年龄,这两个人就会变得比最快的剑还要锋利。”
玉湖的视线投在秦苍和卫庄的身上,缓缓开口:“我看得出,碰到这种人,一定不可轻视。”
秦苍听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谈话,默默咽了口水,被人这样高度评价着,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默哀。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忽然,一只手带着无形的掌风缓缓徐来。
。。。。。。秦苍愕然,就见白胡子男子提手扣风,徐徐破空,紧贴着床边斜袭而至——
这一掌,目标是他身边的卫庄。
秦苍急忙抽出匕首,挥刀就朝着那一掌击了下去,胳膊却被无形的掌风震得有些发麻,不觉暗自心惊。
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只是轻轻地捏住他的手腕,便扼住了他的攻势,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招有余而力不足。”白胡男子淡淡说道,那双看着秦苍的冷漠眼神看不出是一丝情绪。
秦苍眯起眼,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强悍的过分。
可是,他从对方的眼神里却感不到任何杀气,那么,这是——在试探了?
端木蓉有些担忧地在一旁看着秦苍,这位哥哥人很好,帮她提水,还帮他烧火,她不希望他受伤。
玉湖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时不时端起觥喝茶。
危机感一过,秦苍反而改变了主意,手中的匕首脱落,另一只手及时接住,匕首紧贴着对方手臂沿袭而上。
动作轻盈而流畅,似夜风般无痕。
“咦?”白胡男子略微诧异了一下,手却还是不急不缓地截住那把匕首。
在刀还没刺过来时他就伸手把刀拿了过来,一手用了两个指头夹住匕首,硁——清脆的一声,刀断了。
秦苍木着眼看着断成两段的匕首掉在地上,仿佛看着一件不可思议又神奇的东西。
秦苍内心震撼,这就是。。。。。。所谓的内力?!
白胡男子放开秦苍的手,站在秦苍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长久居于上位者所特有的强大气场,压的秦苍心里极其压抑和。。。不甘。
“想不想变最强?”白胡男子低沉着声音问。
秦苍不卑不亢地说:“当然。”
这不废话么。
“跟我走,我会让你变强。”语气是睥睨天下的傲然自信。
秦苍愣视着这位老伯,心想,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像——诱拐儿童啊。
☆、【十一章】虚伪与和谐
秦苍顿了顿,犹豫地问:“我可以拒绝么?”
一瞬间如冬季寒流过境,场面迅速冷场。
白胡男子挑眉,微微思量。
一直沉默的玉湖突然侧首,她诧异地看着秦苍,忍不住开口:“如果你知道他是谁的话,我想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哦,他是谁?”秦苍天真地问,他确实不知道这位老伯是谁。
“他是鬼谷派的掌门人鬼谷子。”玉湖答道。
“哦。”秦苍黑溜溜的大眼无辜地眨了眨,云淡风清点点头,表示明白。
玉湖沉默半晌以后,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位孩子明白孰轻孰重的道理:“历代鬼谷子虽一人之力,却能将百万之师。每一代都是纵横天下的霸者。”
“所以。”秦苍平静地接口:“我不应该放弃变强的机会?!”
鬼谷子倒平静,他用一贯沉稳的嗓音缓缓道来:“相人莫良于眸子,从你眼里我可以看到坚韧的执着、一种自信的强悍以及一种睥睨的傲气。你身上所具备的这些正是我想要找的,相信我,乱世纷争成王败寇,剑,可以保护你的存在,也可以证明你的价值。”
“!”
不可否认,秦苍原本平静的心情在听到鬼谷子的话后再次动荡和惊悚了。
动荡的是,对方的话字字说到他的心坎去了,惊悚的是,对方对于人心的剖析竟如此极端敏锐。
不过。。。。。。。。
“我不能答应。”秦苍坚持道。
鬼谷子侧眸睐向秦苍,与他对视:“说说你的理由。”
秦苍脸上露出了一抹孩子独有的天真,他朗声说道:“我和亲人失散了,我要去寻找我的父母。”
面对这样的发言,玉湖、鬼谷缄默。
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鬼谷子只得轻叹:“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么?”
“盖聂。他是卫庄。”
眼前这孩子的资质,以及床上昏迷不醒的孩子,如果都能够收为门徒,他们将可以成为鬼谷三百年来无可限量的武学之才。
即使感到遗憾,鬼谷子是一个高傲的人,还不至于死缠烂打,他很干脆地对玉湖说:“言尽于此,我便告辞了。”
衣袂决绝飘去,不带任何的留恋。
秦苍眼巴巴望着玉湖送鬼谷子离开那扇门。
听著鬼谷子脚步声远去,卫庄张开了双眼。
他早就醒过来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师傅,只能选择装睡,在这位老人的眼皮底下,这一点小伎俩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还是有信心蒙混过关的。
再然后,一切的一切,都脱离了他的预知。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
他额上青筋不受控制地飙现。卫庄脸上带着阴鸷、冷凛的表情睇着秦苍。
这道如蛇跗骨的眼神盯着秦苍猛然回头。
“啊,你醒了。”对于同伴的醒来,秦苍欣然欢愉。
卫庄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他说。
秦苍不疑有他,便走了过去。
“啊——”
房间里,一直被人无意间视为空气的端木蓉不知所措。
她愣愣地看着醒来的漂亮男孩出手粗暴,毫不留情地揍了秦苍一拳。
“你真是越来越暴力了。”秦苍吸气搓揉着暴痛的头,卫庄一窒,无法否认自己的确有这个倾向,他蹙眉,冷眼瞪秦苍,咬牙切齿:“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蠢事?!”
“哎呀,你一定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端粥过来。”
某人采取不高明却实用的转移话题,从容地溜之大吉。
卫庄坐在床上愤怒地运气。
端木蓉什么时候出去他也不知道。
片刻,冷静下来的卫庄仔细地想了想,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小看了秦苍。
秦苍从来都不是目光短浅的人,从前就不是。
所以他会拒绝的原因只有两个,一:脑袋被门板夹了;二:另有所图。
卫庄披衣半坐起身,默然抵著额头。眼里的神情复杂得难以名状。
当盖聂不再是盖聂,未来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
往事历历在目,卫庄闭目。
心里自嘲地笑,他到底是怎么了?在意什么劲呢?
冬季的午日,亮而不热。
秦苍端着粥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卫庄好似睡着的画面。
然而事实是。。。。。。。。
卫庄猛地睁眼,他拨开倾落颊边的银白发,月华般柔和的美颜上尽是阴鸷。
压迫感袭来,秦苍脑门上汗森森的。
“老实交代,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放弃?”
秦苍淡淡一笑,安慰:“小庄,这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例如?”
“例如现在你可以先吃饭,好好养伤。”
卫庄怒了,他虚弱累也撑着要掐死某人:“你以为我比你弱吗?”
秦苍眨眨眼,一手镇压,分明没有力气还这么冲,他知道这家伙又想歪了:“你做什么?别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
“不然你是什么意思?少侮辱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你不想要你的剑了么?”秦苍翻了翻白眼:“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我这人可是很遵守诺言的。”
卫庄窒住了,有点不自在地低吼:“。。。。。。。你这是说我碍事了。”
“你想太多了。”
卫庄愤懑,秦苍却投以戏谑的眼神:“小庄,你好像很在意这件事嘛。”
卫庄微微偏侧,似是瞅上秦苍一眼,随后便懒洋洋倚靠在床头:“差点被你蒙混过去,你之所以拒绝鬼谷子一定是另有所图。”
秦苍指着窗外的天空:“唉,你看,万里晴空无云。”
卫庄掐紧拳头抖个不住,他发挥出强悍的自制力才不至于冲上去弑杀了这一直企图转移话题的家伙。
“你——咳咳咳。。。。。。”
卫庄的愤怒低语最终被一阵咳喘淹没。
秦苍无奈地伸手在他的后背拍拍,倒了一杯水给他润润口。
秦苍走到窗边,不置可否呼出一口气:“唉,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将近四年,你当真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鬼谷的事我听说过,恩。。。那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是‘苍生图途,天下寥寥,诸子百家,唯我纵横。’历代鬼谷先生一生只收两名弟子,一个是练纵剑术,一个是练横剑术。两人之间的胜利者,就能成为新一任的鬼谷子。”
秦苍回头微眯着眼,挑眉:“我想,鬼谷子之所以只收两名弟子,必是同门相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