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额角那脆嫩的青筋根根暴起,让人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直接愤怒到脑充血,无奈腰间被秦苍扼住,耳畔是那混蛋的顺毛声:“小庄,冷静冷静,不要和那群莽夫计较,啊啊啊啊——”
顺毛安慰的人反被卫庄狠揍,卫庄拳脚并用,把心里头的怒火统统发泄在这个混蛋身上!!!让这混蛋,也尝尝那样的滋味吧!!!
众人木然地看着家暴事件,秦苍承受重拳,心里也气,这群人八卦也就算了,怎么欺负他的人来着?!
而在一边旮旯角落里。
白凤身形一闪,从愣神的盗跖怀里抢过弟弟,眼神哀恸,死死盯着自己弟弟。
“弟弟他……”白凤颤栗地抬头盯着盗跖。
盗跖讪讪地缩了缩肩,以为白凤在责怪他没有照顾好弟弟。
白凤脸色一僵,终于流下眼泪。
这可差点把盗跖吓得心脏病突发,他手忙脚乱安慰:“白……白凤,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啊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自己没照顾好黑毛,让他弄成这副模样,喂喂……别哭啊……”
赤练也诧异地看着无声落泪的白凤……这又是演哪一出?
这一动静,可把众人围观家暴事件的目光转移到美男落泪的唯美画面。
入眼的是一幅唯美到让人热泪盈眶的画面。
夕阳透过半掩的山洞投入厅内,使得那张侧脸俊美非凡的男子更显……诱人,柔软如绒的蓝色头发,那哀伤至极的眼眸牢牢盯着怀里的黑毛。
“咦?发生了什么事?”雌性A疑惑。
“不知道捏,不过,那白衣男子咋能哭的那么好看呢?”雌性B眼冒星心。
“哼,一个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雄性C不屑。
“哎,你看,那男人还抱着睡着的黑毛呢?”雄性D直指美男怀里的黑毛。
“是耶,那男的和黑毛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他们长得还挺像的啊…………”
“不过黑毛咋成那副脏兮兮的模样?”
“啧啧……睡得还真香,这小子错过了好戏~~~”
“是啊,真是可惜呢……”
……………………
众说纷纭,白凤却已经从那纷纭杂说的声音中提炼出了一个关键字——睡?!
盗跖还在一个劲的自责道歉,白凤低头看着怀里的弟弟,伸手压了压黑毛的心脏——跳的很欢快;在探了探鼻翼——有气儿;在摸了摸脸蛋——热呼呼的,似乎不敢相信,白凤使劲掐了一下黑毛脸上的肉,这不是梦。
这一举动,直把睡得香甜的黑毛弄醒了,他迷糊中伸手啪的一下打掉扰人清梦的做怪的东西。
火气迅速高窜,迅速将眼泪蒸干,白凤美男面目狰狞扭曲地瞪着怀里流着一口哈喇子的弟弟。
就在黑羽迷迷糊糊的挣扎时,觉得有什么东西忽然一下子掐住他的鼻子,害的他气息不通。
他往左扭,那东西跟着往左。他往右扭,那东西跟着往右。黑毛甩了两下头也没有甩掉,用手去拨拉也没有拨拉开。
那东西很固执的留在黑毛的鼻子上。
黑毛怒了,眼睛也不睁,抓着捏着他鼻子的东西就往下扯。谁知,对方看穿了他的企图,他刚一用力,那东西自己就撤了。
赶走了惹人厌的东西,黑毛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
但是——
“砰——”肉体砸地的声音
“唔——”某人吃痛闷哼出声。
“哪个混蛋——搅你黑爷爷的觉!!!”黑毛捂着再次摔到的“纤细”腰身,从地上慢吞吞爬起来,姿势虽像个老太婆,但口中喊出来的气势不减,声音洪亮。
卫庄暂时停下痛殴某混蛋的拳头,愤怒地瞪了一眼大呼小叫的黑毛,秦苍及时环住卫庄的腰,继续哄,卫庄怒气未消,噌噌往上冒,再揍。
白衣男子淡蓝色的眼眸冷冷觑着自家笨蛋弟弟还有害他误解的盗跖也不能幸免,涟薄的唇角微微翘起一抹极冷的笑。
“咦?哥哥!”黑毛擦了擦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人后,擦擦口水,拍拍身上的灰尘以及被绳子拽的东倒西歪的衣服,笑呵呵说道:“哥哥,你是来找嫂子的吗?”
盗跖在一侧拼命摇头,不敢言。
“嫂子?”白凤缓缓开口,
“啊?喔,是盗跖哥哥啊。”黑毛友好地解释给自家哥哥听,然后再次欠揍地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啊~~~”尾音拔高,因为伸懒腰的黑毛定了格,哦哦,他不小心瞄到卫庄和老狐狸了,卫庄大人见到老狐狸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啊。
白凤微眯眼,犀利的眼光扫过兢兢战战摇头的盗跖,然后回眸看着津津有味观摩家暴的笨蛋弟弟。
白凤果断质问盗跖——办事不利又害他误解出丑的爱人。
“小跖,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白凤双手环胸,饱含深意地缓缓说道。
盗跖已经冷汗涔涔,不,他宁可没有明白白凤的意思——那是要交待为啥弟弟会变成这副模样?
难道要坦白将黑毛绑起来的隐情吗?不,那只会更惨!!!
身影唰一闪,盗跖再次无耻地逃之夭夭了~~~
白凤冷哼一声,身形唰的一下,呼啸的风将如雪白衣连同肩上飘逸的羽饰一同扬起,白凤瞬间也没影了——追盗跖去了。
留下搔头不解的黑毛和一群发花痴的雌性动物以及没好戏看一声声发现遗憾的叹息的雄性动物……还有继续家暴的两夫夫。
…………………………
机关城里乱了“套”,而机关城外也一片兵荒马乱。
燕太子丹领着各路的英雄豪杰前往机关城,却在半路上被装扮成墨家弟子的大司命暗算了一道。
“你是阴阳家的大司命!”燕太子丹捂着受挫的胸口,稳住自己的气息质问着冷笑的美艳女人。
伸出黑纹艳丽如鲜血里开出的摩诃曼陀罗的红手,蕴含内劲的红光流转出阴阳机理,燕太子丹等人急忙抬剑格挡猛然爆发袭来的道道红光。
大司命撩拨了一下额前的一束黑发:“各位就在此着活动活动筋骨吧。”
大司命的身后立刻冲出秦兵,甚至他燕太子丹等人的身后也包围了秦兵。
秦兵们朝着燕太子丹等人杀去,大司命抽身而退,不再管那些奋勇杀敌的人。
少司命立于树梢之上,微风吹起一袭薄纱,淡淡看着底下厮杀的两路人马。
杀戮、血腥。生死胜负不过是眉梢轻挑的一件小事,嬴政的王图霸业合该随着万众枯骨委于尘寰。
少司命的目光停留在一群中年、老头、神秘一位俊秀的白衣男子身上。
斜挑的眉眼,白净面庞,丰神俊朗,剔透眼眸也仿佛黄昏暮色清寒,儒雅之中却带着凛然让人心惊的气势——此人宛如一把清光流转的宝剑。
这人是……少司命没猜错的话,就该是齐鲁三杰之一的张良了。
不过……和哥哥很像呢(错觉?)。
……………………………………
机关城层层曲折的回廊中,两道人影相互追逐宛若嬉戏游玩一般——错觉!
怎么甩不掉啊?怎么还是甩不掉啊啊啊?
这得追到何年何月啊?盗跖内流满面,一个劲使用神行术以此逃避家法。
白凤悠闲地依靠在木柱上,挡住了某人逃生的路,轻飘飘的眼神扫了过来,满意地看到某人气喘嘘嘘的停下来。
“小跖,还想继续逃吗?”
盗跖蹲在木栏杆上,抬头笑了笑,然后褐黑色的眼睛瞄着四周的环境,眼神里滴溜溜闪烁着贼亮贼亮的光。
“白凤,这真的不能怪我,你也明白,以黑毛的个性,他总会有办法把自己弄得那么……呃,狼狈。”
白凤扯起一边的嘴角,挂起深意的笑,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教弟无方咯?”
盗跖摇摇头,冷汗滴了一排:“不,不是。”
“也不知道谁,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会帮我照顾好弟弟?”白凤微微抬头,斜挑着眉眼看着他。
盗跖扯了扯嘴角,无语凝噎。
心里呐喊:我错了啊啊!早知道那只猴子没有那么容易养,他早就拒绝了,呜呜……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果然被这只猴子弄得……失宠了。
有些小小的委屈,内心对于白凤的偏爱的怨念也越加深厚了。
“白凤,你是不是不爱我?”盗跖豁出去老脸了。
白凤蹙了蹙眉头:“……你在说什么废话?”
“……废话吗?”盗跖烦躁的揉乱那一头橘黄色的乱发,心脏有股难言的抽痛感,脑海中出现两人以往的相处画面……似乎,从来都是他主动的。
不再看白凤疑惑的眼神,盗跖身形一闪,再次逃了。
白凤微蹙眉,感觉有什么不对?
身形一闪,白影追着那道身影而去。
追了一会儿,白凤越发觉得盗跖似乎在逃避什么?头也不回地跑,也不再嘻嘻哈哈左右忽悠,天南地北跟他乱扯一通以逃避他的责怪。
立在小白身上,疾飞在乱山、峡谷,峭壁,看着一个劲儿狂跑的人影,白凤微微不悦起来,耳旁依稀记得盗跖刚刚问的问题。
真是的,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他若不喜欢一个人,是永远不会搭理他的……
白风指挥着小白一个旋身,截住了盗跖的去路。
白凤从小白身上跃下,立在石头上,蹙起甚至好看的眉稍:“你究竟怎么了?”
盗跖站在平地,仰头倔强地看着半空中的白凤,抿唇,然后自嘲的笑笑:“没怎么,我只是忽然发现,你……不是很喜欢我。”
盗跖有些苦涩的低头,半敛的眸低低的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话一落,白凤已经倾身至盗跖身旁,难得阴沉着脸,周身爆发出粘稠质的冷气:“你当真这么认为?”
盗跖当即委屈地望着白凤:“那你为什么从不主动亲近我!为什么黑毛一有事,你率先拿我是问!又为什么……为什么你从不……碰我?”
最后一句,盗跖不太自然地挤出来,默默地移开眼眸,看都不敢看白凤。
粘稠质的冷气顿了顿,白凤讶然凝视着脸色慢慢红晕的盗跖。
白凤心里叹口气,情况有点诡异……
下巴被削尖食指托着,白凤俊美的脸挨得过近,温暖气息吹得盗跖缩缩肩膀,然后他猛地被白凤抱紧在怀里。
盗跖虚笑,苦哈哈地皱着脸:“你你……想同情我吗,我知道自己看上去很风流放荡不羁,别人都以为我是个用情不专一的男人,可是……”说道这里,盗跖有点哽咽了。
对方没有回话,沉默,盗跖颤抖地鼓起勇气,伸手死死揪住白凤的衣领,视线猛的定定盯着白凤,一如那夜,他的勇敢,他的坦诚,他的真心。
盗跖继续磕磕巴巴地说:“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你多给别人一个眼神都会生气的地步,自我们在一起之后……
我们只是拉拉手,就连,就连……接吻也只是浅尝辄止……你从未越过雷池半步,那时候我还可以安慰自己,你只是还不习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已,总会好的,不要急,给他点时间适应,所以我每次都这样说服自己,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全部接受我的。可是……我等了好久,四年多了,我们的关系还是这样……我期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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