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去不得?”吃的正欢的苍狼陡然一问。
“那里就要打战了啊!”
“?!”
“现在的钧城正遭秦军攻打呢,这战火啊迟早是要蔓延到雒邑城去。”小贩无不凄伤地说。
隐蝠尘不动声色道:“这样啊。知道秦军是谁在领兵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小贩思量良久,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姓蒙的将军。”
隐蝠点点头,多给了小贩一枚刀币算是感谢钱。
他在想,能不能说服某人不去。
“野狼。。。”我们还是不要去雒邑城。
“我要去!”苍狼仿佛知道隐蝠要说什么。抢先表明自己的意思。
“那里正在打战。”隐蝠瞪着对面的吃货。
“那又怎样。”苍狼无所畏惧。
“你够了吧,到哪都能吃猪蹄膀,为什么非要去雒邑城?”隐蝠不悦。
“因为厨房臭女人说那里的猪蹄膀最好吃!”苍狼据理力争。
“。。。。。。”隐蝠深深吸口气,他迟早会被这头野狼气死。
“那里现在不安全。我们改天再去吧。”隐蝠循循诱导。
“不要。”苍狼果断拒绝,鄙夷地看了眼隐蝠:“我才不怕!”
隐蝠额上的青筋冒了出来,只因为苍狼刚刚那个鄙夷恶毒目光。这头狼鄙夷他的身高也就算了,现在还鄙夷他的勇气。
他可是忍受不了这头野狼的鄙夷目光,他还没鄙视他呢,他倒是反过来事先鄙夷他了!
——岂有此理!
“那你就一个人去吧!我再也不管你了!”隐蝠颇有气势地拍桌怒吼,吓的苍狼一愣。
见苍狼还是那副呆愣的模样,隐蝠只觉的心中的怒火噼里啪啦烧得极旺。
这头狼,总是我行我素,从来都是他在背后收拾烂摊子,凭什么?隐蝠不止一次扪心自问。
但是,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这样的问自己了。
因为,他决定不再管这头狼了!
想到做到,下一秒,隐蝠最后冷冷看了一眼苍狼,转身唰的一下,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在小贩瞠目惊讶的目光中,大概只有苍狼知道,隐蝠去哪了——他朝来时的路去了。
也就是说,隐蝠真的不和他一起去雒邑城吃猪蹄膀了。
想到这里,苍狼不知道为何觉得手中的猪蹄膀不好吃了,最明显的是,苍狼觉得心头闷闷的。
他想,也许是这里的猪蹄膀不好吃,果然是雒邑城的才好吃吗?
走就走,苍狼抿紧嘴望着隐蝠离开的方向。他一个人去雒邑城。
然而,苍狼还是坐在原地,慢慢吃着猪蹄膀。
从日升高空到日悬地平线,这一整天,苍狼的心情都恹恹的。
苍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非要坐在这里等隐蝠。
也许,他潜意识认为,隐蝠是会回来的吧。
。。。。。。。。。。。。。。。。。。。。。。
也许是没有等到期待中的人回来,也许是失望了,也许是雒邑城的美味猪蹄膀在催着苍狼快快前去。。。。也许是其他原因。
苍狼终于在弯月开始升起的时候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店旁的一棵树上,一个蝙蝠样的黑影至始至终悬挂在那里。
隐蝠心情比之他离开苍狼的时候更复杂了。
他就这样看着那一头狼是如何傻乎乎的等,从早上到晚上。
不,隐蝠看的最清楚的是那头狼如何欢快的吃着猪蹄膀。
然而,再怎么样否认,隐蝠都不能忽略苍狼离开时落寞的神情。
。。。。。。。。。。。。。。。。。。。。
静默了良久,黑影到底是尾随苍狼而去了。
☆、【第六十章】误解
然而,真正让隐蝠愤恨咬黄瓜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傍晚黄昏之际,这头狼在雒邑城的一座将军府前,本着爱凑热闹的好奇心,挤入人群中观望。
值得众人观望的必是不同寻常的事。
事实上,众人观望的是一位身材异常魁梧的男子是如何令人震惊地举起大鼎。
这个动作异常艰难,主要是它不仅在挑战他的臂力,也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因为那大鼎内装满了滚烫的油水!
炙热已经烫红了那双大手,魁梧男子依旧咬牙忍着。
府邸门前是站着几位长年居于上位的人。
他们的目光有些冷然,有些不甘,大概是那位魁梧男子完成了他们的要求。
具体的缘由,隐在暗处的蝙蝠不是特别的了解。
他也没有兴趣了解。
但是,人群中苍狼眼里隐隐闪烁的光芒却让隐蝠不得不警惕起来。
那是一种义愤填膺的光芒,隐蝠知道,接下来的苍狼必是有一番大动作。
是冲上去杀了那几位看起来另人厌恶的嘴角,还是冲上去救起体力不支的魁梧男子。。。此番种种假设,都有可能发生。
于是,隐蝠扔掉半截的黄瓜,翻身混入人群中,他绝对不能让这头狼不知死活地惹麻烦。
。。。。。。。。。。。。。。。。。。
苍狼从没见过这样有勇气的家伙,对方隐忍的表情和浑身凛然的刚烈,让他想起了远在故乡的狼兄弟们。
于是,在那男子倒下的时候,苍狼原想冲上去先撕碎了那几个冷笑的家伙。
但是一双臂膀从他身后突袭过来,强硬地扼住他的手腕,同时低声说道:“是我!”
挣扎的苍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几乎是惊喜的回头,喜滋滋地看着隐蝠,语无伦次地说:“蝙,蝙蝠。。。。你来找我了。。。不气了吗?”
沉默。。。。。。。
好吧,隐蝠承认看见这样咧着嘴喜乐的苍狼,心里的火苗一下子灭了。
取代的是掩也掩不住的愉悦之情,他想,付出不是没有回报的。
“你刚刚想干什么?”隐蝠板着脸问。
“啊?哎呀!”苍狼立回神,转身去看,但是却没有了魁梧男子的身影,围观的人群也早已散去了。
“哎呀,都怪你,他不见了。”苍狼气的跳脚。
“。。。。。。。”这该死的狼,似乎在挑战他的底线却又巧妙的在底线上面翻跟头,隐蝠的目的就是引开这头狼的注意力,他成功了,而这头狼也直接了当地指责他,让隐蝠觉得火大可又无法发泄。
“哼,你认识他吗?”隐蝠冷笑。
“不认识。”苍狼老实回道。
“那你逞什么英雄?!”
“这有什么关系?”苍狼义正言辞:“他是条汉子。”
“。。。。。。。”只要是汉子就值得你不计后果地救吗?!
隐蝠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看来,劝是劝不住了,好在,他有绝密武器。
隐蝠奸笑地扶住忽然瘫软倒下的苍狼,然后迅速将人拖进街道的某个拐角处。
这一番鬼鬼祟祟的动作,像极了偷腥的汉子。
“你——”苍狼瞪着眼,不敢置信地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暗算他!
隐蝠在苍狼那双几乎算是受伤的眼眸中,僵硬地狡辩:“这是卫大人特许的。不然,盖先生也不会给我‘听天由命’?”
好吧,卫大人你是无辜的。
事实的真相是,这是隐蝠死求白赖地得到的。
他还记的,盖聂将这药放在他手心的时候,那一脸心知肚明的暧昧眼光,就好像他将用这药做什么猥琐的事。
还有那句话,仿佛犹在耳际:“想不到啊,隐蝠,你这家伙竟然打算用强的。”
什么用强的?隐蝠不去深究,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千万不要和这位主争辩什么,哪怕它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苍狼闻言,恹了。
隐蝠见目的达成,也不管苍狼现在的心境如何,他直接扛起苍狼,将对方矫健的身躯背在身上,朝某个方向走去。
“你还真重。”隐蝠抱怨。
“你要带我去哪?”苍狼不解地问。
伏在这并不宽厚但绝对结实的背上,苍狼不解地问。
“自然是去和卫大人汇合。”
“我还没吃到这里的猪蹄膀呢!”苍狼想挣扎着下来,可是力不从心。
“晚了,你已经失去机会了,谁叫你刚才不好好吃猪蹄膀,跑去凑什么热闹。”
“蝙蝠。。。放开我,我要去吃猪蹄膀。。。放开我,给我解药。。。臭蝙蝠,小气的蝙蝠。。。。”
前面的隐蝠闻言抽了抽嘴角。
索性拿块布塞进苍狼的嘴里,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巴。
苍狼一路呜呜的叫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
夜色降临,乌云挡住了月亮,这似乎是一个危险的夜晚。
一家宿店,楼上回廊一排排的房间的某一间房间。
“你要对我做什么?”一男子惊恐地问。
“做什么?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另一男子阴险地回道。
潜伏在屋顶上,盗跖不幸地听到这样暧昧不堪的对话。
他原想盗点什么东西好好改善一下这几日的生活水平。
但是,刚想在屋顶清点一下战利品,他就不幸地。。。。。。。
这是他的错觉吗?盗跖不敢置信地一再确认,这音调,这音色;这嗓音。。。。。。多么多么熟悉啊!!!
蝙蝠想对那头狼做什么?!
盗跖顾不上清点成果,他极轻极轻地翻下屋顶,双脚一勾,扒在窗棂上,透过窗栏之间的缝隙,瞪大眼睛往里瞧。
此时,这位鼎鼎有名的盗贼已化为鬼鬼祟祟听墙根的小人,而他本人浑然未知。
屋里,确实如他惊悚所料,苍狼被扔在床上无力反抗,而隐蝠一脸奸笑地步步逼近。
盗跖已经忘了要去阻止这一幕,他被吓到了。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重现一句话:苍狼那强悍的家伙,竟然栽在隐蝠这样瘦小的人手里!
盗跖眼瞪的更大,他的接下来的举动不是破窗而入捉奸,而是眼珠子贴在那窗栏上,似乎不敢预料接下来即将发生颠覆性的画面,期待着发生点什么好证实他心中惊悚诡异的想法。
诸不知,听墙根的小人小人退一阶化为偷窥的猥琐男,此人亦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见隐蝠伸出他那瘦颀的手指,朝着苍狼慢慢接近,啪的一声,五指覆拢在苍狼的青铜面具上。
难道要从面具开始脱吗?!盗跖百思不得其解。
手离开,面具随之而去,青铜面具底下的脸正如他本人性格那样充满野性,眼神锐利如锋,五官刚毅,轮廓分明,只是肤色偏白了点,那是常年不见光的原因。
而现在,苍狼眼眸黑溜溜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隐蝠,显得那么无辜。
隐蝠却愣住了,他回瞪着苍狼,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虽然说他一直对苍狼面具下的模样好奇不已,但是等到真正见到的时候,心里头却油然升起一抹怅然。
这人。。。。该死的好看!
“你,不要这样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苍狼扭捏地说。
平地惊雷,隐蝠被苍狼这句话劈到了,下一秒,他伸手在那白净的脸上掐了把,阴沉地警告:“不准学盖先生说话!”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噢。”苍狼乖乖应道。
然后他又接着说:“你什么给我解药啊,这很不方便的。”
隐蝠冷哼了一下,又掐了把苍狼的脸,说道:“等到了卫大人和盖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