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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品尝到,愣怔,缓缓离开怀里人的唇瓣,心也就因为这清凉的泪微微抽痛着。
“不要。。。。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高渐离摇摇头,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他恨死了自己的软弱。
明明在梦呓中呼唤着丽姬的名字,而他们却又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是赵国之行的这些日子太过不真实,以致他会错了意,自认为荆轲喜欢他,一如他喜欢荆轲。
高渐离嗫嚅、在发颤,他绝望地看着荆轲,他的手握得死紧,指甲刺进掌心也没有觉得。
那一晚的事是他想忘记却又忘不掉的。
所以,请不要再给他任何幻想,他不想再狼狈地逃开了。
怀里的人脸色苍白,泪流满面,眼神带着最后的倔强去维持自己的尊严。
这个时候饶是粗线条如他,也不禁心如刀绞。
荆轲的心中充溢着内疚与自责,连带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二十几年来未曾体验过的情绪纠结。
如果,他能够再通透些,就会知道这纠结的情绪其实就是——怜惜。
紧锁的眉头与呼气声泄露了些许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荆轲有点无措地伸手轻柔地拭那泪水,他苦笑着说:“其实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找你,现在我还在想是不是做错了事情。甚至一度认为你对我只是好友之情,也许是我强迫了你。但是,我最后决定还是来找你,无论任何,我都要找到你,然后坦白一切。”
荆轲凝睇着高渐离,凝目专注。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丽姬,然后得意地对那个女人宣布:我有喜欢的人,他是一个很温柔很好的人,有一身好剑术,还会弹很好听的曲,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我喜欢他,很喜欢。”
这次,高渐离愣住了,眼角最后滑落一滴泪水,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听着。
他像是希望又像是求证:“你。。。。”
荆轲原是明朗的眼眸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深沉的思量:“我曾问盖小弟,他们都是很明白事理的人,他是怎么和卫庄相处的那么融洽?这两人似乎没有发生过误会矛盾,这些东西,我不曾在他们之间看到,在那一夜和盖小弟谈过之后,往后的日子里我一直在思考着他告诉我的信任。”
荆轲一手抚上高渐离的轮廓,深深地凝视着他:“试想想盖小弟和卫庄,他们都同样的坚强,同样的机智,同样的有信心的男人。他们肯换位了解彼此的想法,也更明白他们自己的心意。更重要的是,他们肯一起面对,一起克服,彼此从不疑心。这就是盖小弟告诉我的,恋人之间的最重要的信任。”
“小高。”荆轲手勾着高渐离的后颈,让彼此额头抵着额头,他轻轻地说:“所以,相爱不简单,可也真是很简单。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让我们不要怀疑对方,也不用猜忌逃避什么,自然而然地爱对方,信任对方。。。。。。
高渐离鼻息,神色怔讼地凝视荆轲眼里毫不掩饰的情意,他闭起眼睛深呼吸以后,缓缓伸手,回抱住在荆轲的后背上。
仿佛是明白了荆轲话里的含义,也仿佛因为自己无厘头的误会,高渐离惨白的脸色浮上一点点红。
但立刻又觉得不可思议起来,虽然刚才他的状态还处于一种绝望的哀伤中,怎么就被荆轲三言两语说没了,这个人。。。真的是荆轲吗?他从不知道,荆轲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当高渐离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时,就觉得心不再像刚才那样揪痛和空落落的了。
高渐离看他一眼,没说话。
“现在能告诉我吗?,你那晚为什么离开?”荆轲祈求地望着他,他很在意这个问题,他想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高渐离又看了他一眼,如果刚才的一眼只是羞涩,现在已经带着歉意。
他低低地解释:“对不起,那晚。。。。因为痛的厉害。。。我一直没睡着,后来无意间听见你在喊丽姬的名字;我一听之下,只顾得伤心了,大概可能没有听你接下去的梦呓。。。。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不对。”
荆轲讶然地看着他,然后哭笑不得:“你。。。。。。”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那一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但是,答案却出乎意外的。。。让他无语。
“对不起。”这句已经说了三遍的话再次从高渐离口中吐出,诚挚如前。
荆轲淡淡微笑,把脸凑到高渐离的耳边:“与其说对不起,小高,你还不如考虑一下该如何补偿我?”
语气炙热而暧昧,让人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白烟袅袅的夜晚。
高渐离酡红了脸靥。
他离开荆轲的怀抱,终于决定拴上房门,将风声与夜色都关在外边。
做完这一切的高渐离脸色已经红得快冒烟了。
荆轲走过去拥着小高,唇角微扬着带起柔和笑蓉容,就是这样,这人打动他的就是这隐隐约约的温柔。
。。。。。。。。。。。。。。。。。。。。。
裹着黑布的琴被放置在桌子上,荆轲揽着高渐离激吻,荆轲的做派不似高渐离,既然知道了彼此的心意,那么只需彼此坦诚就好。
他的唇舌火热,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直接坦荡的脾气在接吻这件事上也表露无疑。
高渐离在适应了最初的眩晕之后,很快就沉溺于荆轲一波一波接踵而至的强烈攻势中。
荆轲把头埋在高渐离的颈后,舔着他的耳垂,轻咬。
手不停地解开高渐离的白色衣裳。
“让我抱你!”荆轲沙哑压抑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告知,而非询问。
高渐离羞涩地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话音未落便被两片炙热的唇堵在了口中。
几乎是立刻的,他感到自己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捞起,紧接着躺进一个温软的床上,不久之前刚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压住了他。
荆轲慢慢地脱了高渐离的单衣,露出紧致修长的躯体。
他的身体并非是那种玉色的静物般的白,而是更加鲜活一些的象牙白色,骨肉匀称,肌理细腻,月光流泻其上,泛起银色的光芒。
高渐离凝视着荆轲的炙热的眼神,心里一阵阵颤栗,羞涩得几近不知所措,他不敢想象,竟然还会和这个人这般的肌肤相亲。
荆轲眯起双眼,只觉得呼吸和下半身的某一个地方同时开始发紧,幸好掩在层层衣服下,不易察觉。
不过,荆轲相信,他身上的衣服不会穿太久。。。。。。
血肉之躯,七情六欲,人之常情。
而这时,月方初升。
……………………………我是河蟹分界线……………………………………
次日清晨,高渐离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荆轲坐在他的床边,手上居然捧着他的那把琴。
荆轲穿着单衣,盘坐在床边,一手轻轻拂过断了弦的琴。
心里慢慢感受着弹琴之人,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将这琴弦弹断了。
荆轲感觉到床上的人醒过来,他转头,回以一笑,单纯的愉悦:“醒了;感觉还疼吗?”
“。。。。。。。。”高渐离默默将被子拉高,挡住脸,只留游移的眼眸。
荆轲一愣,这安静的气氛,这缓缓流淌的情意,高渐离那一抹含羞的眼眸,终于也让荆轲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对小高来说多么极为情的问题啊。
之后,荆轲不好意思起来,洒笑:“我真笨。。。。你现在一定饿了吧。你等等,我现在就去拿吃的来。”
话说完,荆轲已经放下琴,起身下床,逃出门去了。
这态度,自然的不得了。
高渐离偷偷看着荆轲出门,终于拉下被子再次露出微红的脸。
他怎么能难样问?这让他怎么回答?高渐离恼羞地想。
高渐离垂头,微掀开被子,看着自己布满红点的身体,脸色轰的一声变全红了。
他再也顾不得酸软的身体,起床穿衣,直到真的遮挡住了身体。
做完这一切的高渐离大呼出一口气,终于觉得不再那么难为情了。
。。。。。。。。。。。。。。。。。。。
某种原因,高渐离久站有些脚力不支,他坐在刚才荆轲的位置,拿起自己的琴,缓缓摩挲。
这琴。。。怕是要重修一番了。
在没有再次碰到荆轲之前,为了他心中那份求不得的爱,他曾在无数日夜中黯然神伤。
不过,今后,他再不必为这份爱伤心了。
高渐离抿唇轻笑,眼里的笑容慢慢蔓延上来,心花朵朵开放。
。。。。。。。。。。。。。
荆轲下楼拿早点的时,刚到楼梯口的他,立马遭到楼下某一处数枚暧昧不明的眼线。
荆轲尬尴地饶头,硬着头皮接受众人犀利眼神的扫描。
秦苍倚靠在一旁,伸手剥了个水煮蛋,交给身边的卫庄后,笑眯眯地对卫庄说道:“小庄啊,昨晚有两只老鼠很不安分,闹了一宿,害得我都睡不着觉了。你说可恶不可恶?”
卫庄嫌弃地看着那只光溜溜又白花花的蛋,筷子一夹接过,闻言不着痕迹地看了脸色爆红的荆轲,淡淡回道:“是你做梦了。”
“我怎么可能做梦?!”秦苍诧异,心里暗恨爱人的不配合,他转头对淡定喝茶的白凤求证:“小白,你也做梦了吗?”
白凤是算好了秦苍转头问他的那一瞬间吞下嘴里的茶水,他这样做果然是明确的。
“我不作讨论。”白凤将自己的地位定在背景一方。
背景之一的黑羽深有同感地附和:“对对。。。昨晚啊,从鸡窝男。。。不,荆大哥的房间里传来一些动静,虽然小声了点,但是凭我的耳力还是听得到的。我还纳闷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老鼠闹的。”黑羽恍然大悟。并且不计前嫌地积极推荐自己,目光诚挚而坦然:“荆大哥,需要我帮忙抓老鼠吗?”
“不。。。。。不必了。”荆轲窘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白凤后悔忘了阻止口无遮拦的弟弟。
秦苍嘿嘿地在一旁狂乐。
卫庄也忍俊不禁,不想暴露真实的想法的他用手肘撞了一□旁的人,叫他收敛些。
。。。。。。。。。。。。。
“啊。。。隐蝠和苍狼呢?”荆轲转移话题。
卫庄的脸色立马没有了温和的神色,他陡然变得阴沉起来:“还在睡觉呢。”
这两只是不是最近太闲了,竟然敢给他赖床?!
“呃。。小跖呢,他怎么也不见人影了。”荆轲咬了口馒头,想起没在这里见到盗跖。
难道他也赖床了?
“小跖一向喜欢四处溜达,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秦苍淡淡回道,表情不变,揉着侧腰上的一记撞伤。
荆啃完馒头,再喝口汤,在秦苍越来越诡异的眼神中,迫不及待收拾了些馒头、青菜和汤。放在托盘上,溜回去了,那速度可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
☆、【第六十五章】阴阳家
隔天清晨,等一切收拾妥当,一群人终于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六匹马,六个人踏着尘土,在官道上奔驰。
还有两个人是不用骑马的,他们有着更方便的交通工具——白鸟。
当白鸟展翅载着白凤和黑羽盘旋而至云霄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