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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谦捂着胸口,远远看着她乖巧的安静,眼睛里盛满破碎的紫色哀伤。
几番轮回的打听,才知这女孩是司空家族唯一幼女,是司空轩的掌上明珠。可望不可及的遥远,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喜欢你。
看着欧阳谦走神,方幽心中一痛。
你没说过爱我,我也没开口过。没有谁对谁错,是我甘愿沉迷你的暧mei,沉迷于这小包装的感情试吃。
“喂,白痴谦!”方幽对着他的耳朵大喊,“我答应你的苹果已经送到了,今夜如此良宵美景,快去陪你的爱慕者们吧,哈哈。”方幽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晃花了欧阳谦的脸。
在她转身的一刻,却抓住了她的手。不知是她的手,还是她的手。
欧阳谦回过神来,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表情做起来,比方幽的没心没肺更加自然:“亲爱的,今晚我的佳人是你啊,你莫要辜负小的一番心意。”
方幽僵硬的嘴角扬起慢慢融化,眼睛直直地看着欧阳谦,露出伤痕。你真的白痴么?
欧阳谦的笑容顿时僵硬,看着方幽露出的脆弱,与记忆中的小女孩慢慢重叠在一起。可你不是她。若先遇到的人是你,我不会上前搭讪;现实如此赤luo裸,我喜欢她,灵魂深刻地眷恋她,只能牺牲你了。
【彼此都懂的情愫,却谁也没揭破,任由时光一点点渗入,让毒一点点加深。彼此接受了把戏,你可以不付钱免费品尝,我也可以大批量分发。我没有为你伤春悲秋不配有憾事,你没有共我踏过万里不够剧情延续故事。蓦然回首,谁有了出路?谁不想有出路?一场你以为我刀枪不入,我以为你百毒不侵的游戏,谁胜利了?别玩暧mei。】
一片一片白蝴蝶般的雪花踏着轻盈的舞步旋转飘落,寒彻心骨,落在你我身上,却又慢慢化开,周围的地上也落着一层淡淡薄晶呢。你没有注意,我没有感叹。这是冬天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发现的人都在惊呼。明明我们是第一个察觉者,为什么如此淡定?
“下雪了。”如此磁性撩人的声音,是你的专属,尾音若能上扬,便是往常的吊儿郎当。
方幽颔首,低垂眼睑。为什么如此平静?
欧阳谦拉起方幽戴手套的手,声音上扬:“亲爱的,今天,我带你去我家探险。”
方幽迅速抬头,盯着他嘴角的弧度,盯得欧阳谦快不好意思,正要调戏一把方幽的时候。
方幽眼神一变,手指飞快地在手机界面滑动,一张欧阳大少左拥右抱的照片呼吁而出。
“请告诉我,这是什么?”
欧阳谦坏坏地‘嘿嘿’两声,搂着方幽就不放手了:“你吃醋了。”
这是一句陈述句。
方幽恼得眼睛都红了:“你他妈才吃醋了,我这是为赵媛抱不平。”
“她发给你的就信?”
“咦,你怎么知道是她发的?”
“亲爱的,你真好看。”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方幽巴拉开又不小心跑到脸上的贱手,盯着欧阳谦看。
欧阳谦却只是笑,没心没肺的那种笑。
方幽直觉心一抽一抽地疼,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方幽真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她都把心赤luo裸掏出来摆在他面前了,可是这家伙就是半点正经都没有。也是,他要是正经了,她还不会喜欢上他呢!
她的脑里响起不知哪看来的一句话,她觉得很适合现在的自己:‘第一次知道原来爱情可以是这样的,爱一个人可以如此无欲无求——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丽的年华里遇到你’。
方幽妥协地叹气,转身想离去,独自舔伤口。
欧阳谦抱住了她:“我们的约会还没开始呢。”
方幽扬起微涩笑颜,闷闷地,任由他拉着。
【这章节,检查了三次。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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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轩的自画像
他家,一改奢华豪派,但处处精致豪奢。估计富人都是这样的。一开始就拼命任性,慢慢就收敛,最后就低调地摊摆架子。
屋里很暖和,方幽脱下宽松加厚棉袄和保暖帽,欧阳谦带着她上楼,一路侃侃而谈。
“我带你去看我妈的秘密。”
这作死的娃!方幽心里嘀咕。
当欧阳谦把那副艺术暴露在空气中时,天空阴沉得可怕,一片一片的雪花突然觉得沉重。方幽就想当场把他拍死!
自恋也得有个底线。
“白痴谦,你他妈做人有没有道德底线?”
“喂喂喂,你玷污我就可以了,玷污我妈干嘛?”
方幽举起手就想拍他,看到他窝囊地用手抱头,气全都给憋死在摇篮里。
“你自己给我看看,这谁?”
“司空轩啊!”欧阳谦说完,便转到前面看这幅人物像,然后就僵住了。因为他自己也被吓到了。
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何他的母亲把这幅画像雪藏起来了。
一听这话,方幽就把欧阳谦推到一边,仔细观察这幅画。仔细一看,这完全和欧阳谦是两个人,而且还有点像方遹。
方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确实,这不是欧阳谦,而且十分像方遹。这贵族紫的眸子,温润得不似凡人,不像方遹那股刻意的温柔,自然而然,从骨子里透露的优雅。这精雕细琢的五官,看一眼便让人深陷,让观者恨不得俯伏在他的脚下。嘴角的浅笑,带着疏远,却是温柔致命的。银白的西装,一贯的贵族优雅,却让人想象得出他脱出西装后,干练不失优雅的骨架。这样的男人,是多年陈酿的美酒,闻上一口,便是此生足矣。
方幽叹为观止,她都想跪下去膜拜他了!神都估计美不到这种境界。
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白痴谦,你妈怎么得到这幅画的?”
欧阳谦正摸着下巴,沉浸在他的世界里,被方幽一问,他也摇头了:“不知道,我妈说当年叱咤风云的司空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是他,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风雨,司空家族就垮了,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司空轩是当年有名的美男子,突然的消失,让万千玻璃心碎得一干二净。真是可惜。”
‘可惜’?
方幽盯着欧阳谦一会儿,转过头来看这幅画。
“欧阳谦,你不是亲生的吧?”冷不丁的,方幽突然冒出的话,欧阳谦炸了。
“什么意思!”
“你看,你长得这么像司空轩……”
“你叔更像呢!”欧阳谦打断。
方幽眯着眼,却不看欧阳谦。她本来就准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怕会联系到方遹身上。
是的,太多事情的矛头都指向方遹,可是他什么都不说,说的话又都是敷衍。她还能怎么做。
方遹说,司空轩是他的哥哥,是她的父亲。
她万分不愿意被扯进当年的事中,她只想安安静静过完她的一生,她都把未来计划好了。如果可以,她就和欧阳谦在一起,如果不可以,她就想一个人环游世界。
方幽抱住脑袋,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望着不知何时蹲在她身边的欧阳谦。
“钟离枫榭也有份,对吧?”
欧阳谦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点头:“他的妹妹嫁给了司空轩。”
方幽咬牙,她就知道是这么个回事!那当时的梦,那个人应该不是方遹,是司空轩。擦。她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母亲呢!
欧阳谦小心翼翼地说出下一句:“亲爱的,钟离不好惹的,你以后最好离敖逸远点。”
“为什么?”
欧阳谦皱眉:“难道你不知道敖逸姓钟离吗?”
方幽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心里百感交集,风一样地跑下楼梯。
“黑炭!”
方幽转身,看着她喜欢的人。,
“天冷。”欧阳谦手里拿着方幽的棉袄和帽子,“就算要走,也得做好保暖措施。”他还贴心附赠一条围巾,暖暖替她围上,在她脸颊留下一吻。
方幽脸上微红,推开欧阳谦,开门,暖气泄出,寒意升起,方幽融进不知何时开始的风雪里。
背后,欧阳谦嘴角翘起,看着雪花没了她的背影,从兜里拿出定位器,看着一个点闪闪烁烁地离他越来越远。
声音染上腹黑韵味:“期待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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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的翻滚
方幽不想做什么乔装,用围巾往脸上随便一围就当蒙面。
一路上,她的脑子非常不清醒,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想不通的、或者缺漏了。
夜色浓如墨,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别墅门口铺了一层厚厚的软绵绵,在黑夜中就像布好的荆棘,等待着猎物。方幽呼出热气,利落将头发打卷,塞好在帽子里,并用围巾遮好自己的脸,只露出刃般眼睛。
踩着别墅门口的积雪,方幽从包里放出一只小型干扰器去干扰监控器,不管是多厉害的密码锁,只要给她几秒时间,她就能破解。
出乎意料的,这个锁非常地简单。
方幽警惕地闪身而入,她的直觉告诉她,往当初的房间走。
走廊里,方幽恰到好处地控制住声音,可她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左转弯处有手电筒灯的光影,方幽想躲到花瓶后面,眼尖的她瞄到花瓶后面居然有摄像头,想要迅速到右走廊,只能视情况而定了!
转角处,两个巡逻的手电筒光快速地照了过来,方幽抽出两块黏状物质,双腿灵活地一招飞檐走壁,双手及时往天花板一贴,整个人便僵硬地固定住。
可是为什么他们走到这里就不走了?
“这里有水。”
糟糕。
不等另一个发话,方幽就松开手,双腿钳住说话的,用力一掰,再往另一个胸口一蹬。被掰者晕了,被蹬着撞到头,晕了。简单两招就把两人无声无息地请去和周公聊天。
虽然声响不大,可在这空旷的走廊里,方幽完全暴露。
方幽从保暖靴旁精致装饰的刀柄抽起,空中左右换手、一甩,凌厉的刀锋从刀柄串出,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度、固定完毕,锋利的刀尖在异色的走廊锃亮出嗜血的冷,这是一把古老的血红双刃。千年前的血性在这冬天的第一场雪被唤醒,空洞的双眸,泛着破碎的紫色,血液里原始**汹涌翻滚,千年前噬血的一幕幕,重现眼前,脑袋里剧烈得快要炸了,却让方幽的精神更加振奋。来吧!
方幽望着前面越来越多的人朝她的方向而来,她就立在那里,像一个等待朝圣的君主一样,俯视这些空有躯壳的虫子。
那一瞬,方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身体完全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