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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聊哦,整天打打杀杀的,大晚上还要人家出来打猎,睡眠不充足或是亥时都不入梦境,很快就会长皱纹不好看的。你看美美也就比咱们大个一两届,现在别人见到都以为是三四十岁的妇女,就是因为经常去夜场猎杀,说什么氛围不错,月黑风高杀人夜。以为是吟游诗人再世人间呢!”少女随手捡起一条枯枝,发泄脾气般用力投掷去火堆处,轰的一声,大火上升一丈高随后逐渐恢复正常。
“呵呵,别生气了。就是因为美美经常拼命三郎的态度引起长老们的注意,而且她的实力也是这几届宗人最高的。有得有失,而且她现在也风韵犹存啊,你说是吧。”青年不时发出几下淫|秽的笑声,仿佛身旁的女子只是他的好兄弟,不需要在乎这些。
“别做梦了,即便她人老珠黄也不是你配得起的。”两人似乎关系不太友好,话语不留一丝情面。
“呵呵,听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吗?”青年看着火柴堆,自语一句。
第二十一章小蛮
声音回荡在茂密的森林当中,静谧的夜色把人的听觉放大、视觉缩小。洒落的月晖比萤火虫也亮不了多少,遮天蔽日犹如围困在密室,心生恐惧。
小蛮躲在草丛后,专心致志的聆听着前方两人的交谈,比在书舍学习更要专心。忽然闻听笑声,还有一句似是自语的问候,令小蛮瞬间浑身绷紧、心脏收缩、眼瞳放大,毛孔似在敞开怀抱,无一丝风声亦感到全身发寒。
随后镇定的慢慢恢复正常,可能只是一句试探的话语,若是主动暴露就蠢大发了。不发一言、不动分毫,静待后续。
男子似是不怎么在意,过了一会儿,再度道来:“你以来马匹踏地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如此近的距离下我两还会听不清楚,是你自认为太聪明还是觉得我们两个是耳聋之人?”
“别这样说啦,现在还有将掩耳盗铃演绎得淋漓尽致,我出生还是头一回见到呢!”女子语调古怪,说出口就自己笑个不停,嗡嗡嗡的犹如千万只蜂蜜在择人而噬。
女子话落,还是没有一丝的回应,像是被人当猴子来耍了,恼羞成怒之下脱口暴喝:“如此屈尊的话,那唯有请你出来了。”
右手一拔,三尺青锋离开蓝色剑鞘,展现一缕属于它的锋芒。坐起,弯腰,双脚犹如装了弹簧的发射器,流星陨落的姿态,一剑切向小蛮躲藏之处。
男子也一手拔剑,站起身来,随时准备接应。
小蛮见他们不是投石问路之故,而是自己早已败露。心中虽慌,身体条件反射的侧身滚倒在地,噗的一声撞到一颗小树苗,将惯性停止。
一条长达五尺的剑痕展现于她的眼前,距离也不过半个身位,某个枯枝因反作用力的引导下撞中小蛮的脸部,闭眼之际也隐藏不住深深的刺骨寒冷。
那么一瞬间,似是死亡之际回忆起人生的过往,走马灯花般一幕幕从心底最深处涌动而出。酸甜苦辣、七情六欲、人生百态尽情的释放出来,似是昙花一现的给她一个最璀璨的生命终结。
可惜,小蛮命不该绝。或许还有使命没有完成,连阎王都收留不得。
双剑交击的碰撞声刺耳、与火花四溅的飘洒、烂叶抚摸身体的酥痒。五感上升的小蛮被其影响,缓缓睁开双眼,身前一青衣打扮人士,左侧一把青色剑鞘挂坠在腰间,手持青锋,长发及腰,柔顺自然,散发一种特异的清香。
“呵呵,又来了一位,不跟你们玩了,走吧阿翔。”蓝色剑鞘的少女随意一道。似是无睹眼前的女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男子走到少女身旁,并肩直视长发及腰女子,脸上自然而然的给人一种欠扁之极的模样。随后转身离去,少女转头一拉眼皮、吐了吐舌头,亦步跟随。
长发及腰女子也不发一言,小蛮看不到她的正面,无法判断她的想法。静静站立不动。
“你是刘管家带来赶往剑派宗门的吧?”女子转过头来,直接出口,虽是疑问但口气肯定,凭此一句可认定是道心坚定之辈。
小蛮看到比琳姐的样貌不逊色分毫,甚至因为持剑而展露出的勇往无前气质,加上眼睛清澈明亮、似是可以直透人最深处的女子,呆愣了一会儿,醒悟般的点点头,乖乖学生状,想给她留下一份好的印象。
“到底是谁,蓝剑派?”女子自语一句,再无声息。
……
小蛮带自称青剑派精锐弟子身份的那个女子——麦玲,赶往遇袭的那一地方。途中遇见斧头男与座下的红枣马,随后就是小蛮的儿时最好玩伴琳姐,脸上血肉模糊,腥臭难忍,漂亮的衣衫翻滚路途被沙尘、枯枝等杂物侵袭,皱褶难看,比乞丐不输分毫。眼睛大睁,嘴角大到能吞下一个鸡蛋,脸上分辨之下怨毒溢于言表。似是被最相信的人背叛导致自己客死他乡,心中怒火被瞬间到来的大枪一击而散,悲呼哀哉。
小蛮抱头痛哭,也不敢接近琳姐。害怕被它拉扯进地狱,活受九九八十一难。
麦玲默默看着她在发泄。不知情的她还以为小蛮真情留露,为自己躲过一劫、朋友却惨遭毒手而感到心情悲伤,失声痛哭。谁知小蛮只是因为儿时怨念而生生的将玩伴往火葬场里推,自己先逃一步。
哭声渐止,经此一事,小蛮内心得到锻炼,意志亦更上一层楼。武道中人往往需要经历尔虞我诈、生离死别,巅峰之路永远是寂寞在相伴。
之后挖了一个坑,将琳姐埋了进去。成为土壤的一份子,磕了三个响头,毅然决然的大步离去。
警戒人士阿呆、阿愣各自分成两半,好不血腥的样子。说来他们也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斗狗时发挥平平,虽说成功入选,但全场比试乏善可陈。随后赶往剑派之地,被推举出来充当警戒,别人睡大觉,他就挨寒冷、挨蚊子。即便是霖吉实力比他们差,随口忽悠两句,夸赞一下,也就乐意充当此事了。最后遇袭,智力不高之下还没反应过来逃跑,又不会骑马,被人生生的一枪两断,大好前途就此断送。
最后来到生火休息之处,遇袭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而刘管家的尸体躺卧在冰冷的泥土中。本来是好心打算抵挡貌美少妇,其他人先速度斩杀此獠然后迅速与无眉男子来场激战。谁想,个个遇到生命危机都先逃之夭夭,留下他一个,想走的时候被少妇缠的死死的,随后无眉男子到来,两人只用了一会儿就将管家身首异处,凄惨悲凉,无法直视之。
青剑派精锐弟子麦玲俯下身子,观察管家伤口切痕的光滑平整,附近草地树木也是枪痕与剑痕纵横交错,犹如一代名师在妙手天成的即兴画画,不是所谓的砖家发觉不了其中的韵味与奥义。
小蛮其实也留意到后来的两位男女少年,旁边都各有蓝色剑鞘,可能认为凭此几人足以毁尸灭迹不露分毫线索或是另有隐情等,但还没接触剑派,不了解情况之下也不敢贸贸然的开口。
这些还是留给剑派之人去深思吧,自己还是需要提高实力才能不被任人宰割。
小蛮默默想道。
第二十二章情况
“为什么要放她们离去,凭我们两个难道还留不下随手可杀的渣滓与一位剑派弟子?”女子愤愤不平的满口大喊,似是因为男子阿翔破坏了她的兴致而恼羞成怒,抓狂不已。
原来那时从麦玲出现,瞬间交击后,男子阿翔通过隐秘的手段通知女子,让其离去,而他们先回去报道,不要破坏上头的计划。而女子虽是口头说说,但也清楚若不能斩草除根,留下一些故布疑阵的线索,让他们去怀疑。到时,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互相猜忌,即便最后被发现也能争取一段的时间。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两人虽能战胜,但不保证麦玲不会逃跑,索性从一开始就给一个套子给她。
“呵呵,至少得有个通风报信的人回去相告吧,你说是不是?”男子阿翔笑笑说道,每个人做错事都会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说服他人与自己。
哼,女子随后甩都不甩他,径直离去。
……
“出路到底在哪里,怎么一直是在循环,我肚子有点饿了,晚上只是吃了一点膜子饼,干干的,难吃得要死。”方姬唉声叹气,脚下捅捅红枣马匹侧,让它不要偷懒,跑快一点,免得被追杀。嘴角苦涩,不时用红润的舌头舔一舔干燥的上下唇,摸摸肚子,咕咕的叫声在心中回荡。恨不得挖开肚子让声音大一点给他们听到。
三马在丛林当中直步向前,边跑边嘶鸣,都在怨念大晚上的赶什么路,乌漆麻黑见不着,休养生息的时刻,更何况树根遍布,不察之下摔倒几次,都怪这几位,坐在上面舒舒服服的还老是大骂、不时虐待。
霖吉眉头一皱,本以为先走为上,躲过追杀,有马在手,天下可走。谁想,初生牛犊,准备实在是不充分,饮用水、食物最最关键的,若找不到出路难道活活渴死不成?人生地不熟的,匆忙之下急急寻了条路就跑,没有辨别方向的能力或是其他人搭救,犹如无限迷宫,如何离去。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儿闷声不吭,她也是刚刚走出村落,不经事世,一些寻走江湖必备的常识一慨不知,偏偏情急之下有从众心理,结果被两人害死。心有怨言但也心知不是这个时候发飙,不然分道扬镳更是死无葬生之地。
……
火柴堆没有后续的支缓,渐渐大火消散在天地之中,四周昏暗,凭月亮洒落的光晖只能模糊看清个影子。若仔细观察,可看到两位长发女子在摸索停留,不知情还以为是在寻宝。
“小蛮,你知道还有其他人去了哪里,多少人?”麦玲经过一番的探寻,没有找到其他线索,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小蛮从麦玲出现,就将一些最基本的情况告知。那时麦玲自称剑派之人可与将她差点送入黄泉的女子拼斗一击不落下风,虽是简单明了,电光火石。但其中的凶险身为当事人再明白不过,可想而知那时突然出现拯救自己,仿佛救世主降临,在她心目中留下深刻的记忆。
“一开始我们从青镇出发,五人骑马,一个孩童骑着他座下的小黄,管家充当马夫,车子里是四个人。然后经过几天的路途,来到此地,生火休息。其实当时那孩童秀儿提议大晚上最好不要生火,而管家自信拥有群狼环伺之下可保众人安全的言语,还有需要照明之用,秀儿也就不再吭声,其他人知道即便再说也可能无作用,随后其中两位就充当警戒。
然后前方男子的自言自语引起我们的注意,被他吸引之后,后方一身材火暴的少妇身穿黑色紧身衣,将浓眉大汉身首异处。管家就奔上前去与她相斗。我们还没回过神来,双锏方姬、大枪霖吉、鞭子可儿就骑马奔逃,孩童秀儿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