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们在哪里挖的坑?”王珍花问杨娟。
杨娟抱累了,把怡心放地上,不过没撒手,她紧紧牵着她,“前面一块地,树枝遮住的就是。”
王珍花和沈茜顺着她说的方位瞧,果然山谷中间的地上有一堆葱绿树枝,粗。粗一看还以为是猎人布置的陷阱。
四人进到谷中,王珍花和沈茜扯走树枝,一个深约一米五的坑洞便露了出来。
坑不深,但埋怡心不成问题。
怡心搞不懂她们是要做什么,但看见坑洞直觉害怕,怡心霎时紧张了,瑟缩着后退,杨娟用。力拽她一把,喝令她,“跑什么?站好!”
“敢跑?”沈茜上前,举手要扇怡心一巴掌,被杨娟挡住,“别打脸,一会还得见人呢。”
沈茜转而捏住怡心嫩。嫩的胳膊肉儿,揪着肉,用。力那么一拧——
“啊——”
凄鸣尖。叫瞬间划破寂静的山谷,分外恕�
沈茜心中大为快。意,就好似听见李淑。英在她手底下哀嚎一般。
她打开食盒子,向下一倒,掉出两个黑塑料袋分装的东西。
“知道这是什么吗?”沈茜打开塑料袋,提到怡心面前,给她瞧仔细。
泪眼朦朦中,怡心看见黑塑料袋里装着些灰灰白白的东西,猛地一激灵,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眨眼,把疼痛的泪珠眨掉。
没有看错,真的是灰白色的灰。
怡心懵了,她小小的脑瓜儿已经无法去想了。
人性中的黑。暗恶。毒,在这一刻,在沈茜身上爆发。
沈茜长得不差,算是个北地佳丽,但此时此刻,怡心的眼中,她非常非常丑陋,怡心宁愿自己耳朵聋了,眼睛瞎了,听不见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人。
两个黑塑料袋抛在脚下,沈茜一左一右踩在上面,阴毒狞笑,“贱。人的骨灰,我掉包了,两个袋子里装的都是她,你没看错,我,把,她,分尸了!”
她从袋子上下来,踢踢左边那个,说:“一个呢,我会把它到处洒,给她挫骨扬灰……”
接着,她掏出一张画满符的黄纸,踢踢右边那个,“另一个呢,我就贴上咒符,把它埋在这个坑里。狐仙婆婆的符最灵验,你。妈那个贱。人肯定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阎。王爷差小。鬼日夜拔她的舌。头,把她放油锅里炸,白天刮下肉,剩下骨头,晚上又接着长,然后白天继续刮,反反复复,痛死她。我把贱。人埋在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你这辈子和你的子孙后代,生生世世替她还债,你这一支不是早亡,就是穷贱一生,要么就孤独终老,没人爱。”
最后三字,沈茜的语调和神情特别刻毒,简直是要生吞了淑。英母女。
第十六章 :上。门女婿
第十六章:上。门女婿
【潘彦达老大不高兴,横她一眼,“上。门女婿咋的了?得罪你了?就算冬元做上。门女婿,怎么就没出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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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茜的毒言恶。语犹如刮骨钢刀,怡心好似听见钢刀刮骨的恐怖声音……
吱啦——吱啦——
一刀一刀刮过骨头——
顿时,怡心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疼。
想到烧成灰的妈妈死后不得安宁,又想到沈国栋如何侮辱她父母尸身,怡心觉得不仅仅是刀刮骨,更像是被沈家这群恶。鬼活生生撕。开了一般。
那么小的孩子,却感受到超越年龄存在的刻骨悲恸……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妈妈。”怡心恸声悲泣,她想跪在沈茜面前求她,但杨娟怕她跑掉,紧紧。抓。住她的手,她便跪在杨娟脚边,面向沈茜,哀求她放过妈妈,“求求你,我代我妈妈向你道歉,她做了很坏很坏的错事,你想的话,我可以替我妈妈挨打,你可以打死我,但就是不要这样对她,她已经死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对她。”
“求我?”沈茜一串冷笑,“不如求你那贱婊。子妈去吧,没用的贱。货,连个屁都生不出,大哥早该打死她,她才不会一步一步勾引别人家的老公,给大哥戴绿帽子,生下你这个小杂碎,走到今天这步……”
说到这,沈茜突地一顿,似省悟了什么,她猛转过身,撕心裂肺扑到王珍花身上,羞怒大哭,“妈啊,那贱。人不止一次偷男人啊,她怀了五次,刮了五次,都说是女娃,要是生个男娃,可毁了咱老沈家啊。”
经她这么一说,还真的是!
包括心思玲珑的杨娟在内,所有人都忽视了这点。
王珍花和杨娟勃然变色,两个女人脸色大变是因为如果李淑。英生男,那么沈家一半的家产都将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外人手中。
除非独。生。女招上。门女婿入赘,否则宜西的女娃均被排除在家族财产继承之外,男娃不仅是家族香火的延续,也继承家族财产,而财产则是根本利益。
谁动了男娃,谁就动了根本利益。
先前杨娟还拦着沈茜打怡心,现在省悟李淑。英数次流。产背后的真。相涉及财产继承,她立时怒不可遏,想也不想地一耳刮子轰到怡心小。脸蛋上,“贱婊。子!”
王珍花更毒。辣,“刚说了,不打脸。”
说罢,老手往怡心胸口、肚子、腰等处狠拧好几把,疼得怡心死去活来,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王珍花拧到气喘吁吁方才罢手,“申婆婆交代了,要咱们老沈家给你口饭吃,咱家就养着你,等你大了,我就把你嫁到山沟沟里去,穷一辈子,苦一辈子,后代跟着遭罪一辈子,那就当是你给你的婊。子妈还债了。”
“不止呢……”,沈茜上来给怡心一脚,说着恶。毒的话,“不单是嫁到穷山沟,还要把你嫁给又聋又瞎又驼的老残废,叫他天天拿链子锁住你的脚,让你一辈子逃不掉,像只母猪一样躺在床。上,生一辈子的娃,生一个,死一个,生到最后才留一个!”
沈茜说得极为畅意,仿佛说的不是怡心,而是李淑。英悲惨的未来景象。
怡心被仨女人虐。待,细细的腿脚已支撑不住身。体的痛苦,可是杨娟的手非常有劲,她等于是半吊着受她们的凌。辱。
沈茜非常享受怡心的惨状,她来处理淑。英的骨灰了……
眼睁睁地,怡心眼睁睁地看着沈茜把贴有符。咒的黑塑料袋扔坑洞里,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大笑,把淑。英的骨灰当风扬洒,无影无踪。
“我妈妈从你身边偷偷抢走爸爸,我以为我妈妈很对不起你,她做了天大的错事,我该替她道歉,你打我、骂我是应该的,可是,不是的,你这样毒,即使没有我妈妈,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难怪我爸爸不喜欢你,他肯定好早好早就不喜欢你,所以才会喜欢我妈妈,他宁愿和她一起死也不要喜欢你,你这么毒,你活该!活该!活该我爸爸不要你!”
怡心想把这些话一倾而出,大声说出来,可是胸臆间一股沉沉的锐痛卡住了她要说的话,她只能张大嘴瞪着她。
已哭到没有眼泪,怡心大眼睛突突地瞪着,从头到尾注视着沈茜,一举一动不放过,这个曾经活在爱与喜乐当中的孩子,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恨,她要记住她,记住她们一家。
那边沈茜在处理淑。英的骨灰,这边王珍花和杨娟拧怡心解气,可是呢,无论她们怎么拧,怡心张大的嘴好似一个撬开的蚌壳,里面空空如也,她不哭,不叫,不求。
怡心的异状引起了王珍花的注意。
她老手毒。辣往前一戳,差点戳中怡心眼睛,饶是如此,怡心也痛到再次哀叫,她嘴里喝骂,“小贱。人,瞪那么大眼睛,你瞪谁呢?!再瞪,看我不抠烂你眼珠子,让你瞪个够!”
“二嫂,快来帮忙,培钧那边不能耽误。”沈茜无暇理会,看看手表,离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得赶紧把坑洞回填赶回去。
“费那劲干嘛,一个坑,你还真当它是个坟呐?随便填一填,把树枝弄进去,差不多就行了。”
边上备有铲子,杨娟把怡心交给王珍花,随便铲两把土进去。
一语点醒梦中人,沈茜把铲子往地上一插,微恼,“是呀,我费那劲干嘛呀我!”
“行了,闲话少说,弄好了咱们走。”王珍花催促。
耽误吉时,犯冲犯煞,于家人不利,沈茜杨娟迅速弄几铲子土盖上去,再把树枝塞坑洞里,就算是完。事了。
四人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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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回前山洼地,杨娟把怡心往吴妈妈怀里一塞,也不多说什么,径自转身走去干活。
吴妈妈直觉不对劲,往下低头一看,小乖乖脸蛋上一个红掌印,两只眼哭肿了,有一支眼甚至带了血丝,天呐,可不得了了!
“怎么了这是?她们打你了?”吴妈妈心急,抱得紧了,按。压到受伤的地方,怡心低低地吭一声,泪珠儿立马下来了。
吴妈妈带孩子可老道,当即放轻手脚,将怡心抱到树后,解。衣察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吴妈妈肝胆颤,小娃的前胸后背胳膊腿上全是一块一块红肿的拧伤,有一些甚至开始泛青紫色,怵目惊心。
“杀千刀的,被雷劈啊!”吴妈妈捶胸,长哭一声,嗷地冲了出去。
吴妈妈揪住杨娟的头发厮打,嘴里哭嚷,“你们不是人……不是人呀……那么小的……”
吴妈妈嘴里的那个“娃”字,和后面要说的话,突然消音了。
一块石头准准地砸中她脑壳,她僵僵放开杨娟的头发,想转过头看是谁砸她,可刚动了一动,便翻眼晕了过去。
吴妈妈扑通倒下,背后袭。击的那人这才放下石头,露。出真容。
沈家老。二沈国梁将石头扔到一边,拍拍手里的灰,唾骂,“好好的葬礼,闹啥闹,哭丧就好好的哭,搞这出瞎闹的戏,疯了这是!差点耽误吉时!”
“还愣着干嘛?”沈国栋大喝杨娟,“赶紧把她弄车上去,要下葬了。”
杨娟惊魂未定地应了一声,招呼两三个人,左扶右抬地把吴妈妈架车上去。
一场一触即发的丑。闻,在沈氏兄弟的及时处置下,消弭于无形,没有人产生多余的想法,惟有冬元。
吴妈妈是沈家的保姆,为人本分守礼,大闹葬礼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冬元疑虑刚起,冷不防一只小手软。软地握住了他,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妈妈就要下葬了,冬冬哥,你陪着我,好不好?”怡心气弱声虚,脸色发白,她望着吴妈妈所在车辆的方向,大眼睛里全是泪。
连吴妈妈也被打伤,她不要独自和沈家那群恶。鬼站在一起!
“幺妞呢,幺妞在哪里?”前方不远传来沈国栋的喊声,怡心是这场葬礼当中不可或缺的道具,入土的时候,家里的孩子得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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