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计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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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中计-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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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您来了。”马爱军见着小玉她爹立马站起身,像受将军检阅的小兵。

    不过,小玉她爹张广柱将军不是,兵倒是真的。

    张广柱是个越战老兵,前线负伤以后,退伍复。员回老家,虽然乡村闲散的日子过久了,到底还保留着一点点军人的气质,没啥事就喜欢在家训儿子、教孙。子,搞搞兵营里的那一套,可惜儿孙都不太吃他这套,训也白训,反而是经常来老张家玩的马爱军配合他,听他指挥,像他手下的小兵,让张广柱过足兵瘾。

    当初张小玉和马爱军谈恋爱,小玉她娘反。对到底,看不上马爱军,嫌他人憨脑子直,是张广柱拍板决定,鼎力支持,马爱军这才做了老张家的未来姑爷,也算得上是马爱军的福。报一桩了。

    “立正。”张广柱严眉肃眼喊口令。

    马爱军立刻挺。直腰杆,两臂垂直,双掌与裤线相贴。

    怡心见状迅速放下啃了一多半的苹果,立刻站直,有样学样地跟着马爱军的姿。势,抬头挺胸站笔直。

    一大一小杵在张广柱面前,像杵着两根柱子,特别是怡心,学得似模似样,表情还特严肃,好像发根红缨枪,她能马上去杀鬼。子似的,引人发噱。

    张广柱嘴角一抽,脑子里顿时蹦出“人小。鬼大”四个字,嘴抽带动脸抽,老汉脸没绷住,哈地一声大笑。

    马爱军不懂老丈人笑个啥,见他笑,他也跟着嘿嘿傻笑。

    “你个小丫头跟着学啥呀?”张广柱乐不可支。

    “是大哥。哥教我的,他说大姨爹是咱村的大英雄,见着他一定要敬礼。”怡心看看旁侧马爱军的站姿,然后低头把自己看了一遍,再抬头问张广柱,“大姨爹,我做得对不对呀?”

    “哈哈,对,倒像那么回事。”张广柱抚须大笑,继而手中的烟杆子指着堂屋中。央,说:“小丫头,站出来走两步。”

    “叔,俺没教她踢正步。”马爱军终于顺利接上一句话茬,不过他却接错了。

    “想哪去呢,俺是看看她的小身板,别是病秧子就成。”小丫头很讨喜,张广柱有。意带她出去遛马玩玩,如果是个怕磕着碰着的病秧子女娃可不成,他得为爱军他娘着想不是。

    “大姨爹是要带我骑马玩么?”怡心慧黠,猜着张广柱的用意,她立刻跑到堂屋中。央跳两下,“大姨爹,你放心,我不是病秧子。”

    其实怡心被沈家人虐。待,身。体多处受伤,蹦蹦跳跳牵扯伤处生疼,但为了能骑马,怡心努力忍了。

    怡心的伤,不解。开衣服是瞧不见的,她这会活蹦乱跳的劲儿,张广柱哪知道她有伤呢,只当她真的挺健康。

    同时,张广柱对老伴说的“小人精”深有同感。

    嗬,小丫头这脑瓜子好使的,以后准能顶她一百个大哥。

    爱军他娘可真会偷!

    “哈哈,猜中了,就是要带你去骑马。”张广柱抱起小丫头,乐呵呵地。

    怡心拍手笑,“好呀好呀,骑马马去。”

    走了两步,见马爱军傻跟在后头,张广柱吩咐他,“爱军,你去后屋催一催那仨娃子,咋磨磨叽叽的,半天不见人,给他们三分钟,再不来,今天他们就甭想骑马了。”

    “诶,好嘞。”马爱军应声而去。

    张广柱抱着怡心往马厩去,边走边说:“咱们去马厩,先去熟悉熟悉马。”
第二十四章 :不等天来收坏人
    第二十四章:不等天来收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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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不欺负别人,但也不受别人欺负,谁欺负了你,你就给欺负回去,没有平白无故任由欺负的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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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沟子乡属山地,通往外面的山路崎岖难行,小煤窑建在此地,需役使马匹拉煤走一段山路,等到大路以后,再换大卡车,况且宜西历。史上是边陲重地,民间有养马爱马的传统,故而东沟子乡大部分农户家里会养上一两匹马。

    村子里的马种是清一色蒙古马,这种马身。体粗。壮,四肢坚。实有力,体质粗糙结实,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蹄质坚。实。被毛浓。密,毛色以青、骝和兔褐色居多。

    蒙古马不娇贵,无需精致的饲料,可在外半野生放养,能接受极端天气的挑战,能忍受酷暑高温,蚊虫叮咬,也能耐得住零下40度的严寒,抵御暴风雪的袭。击,更能扬蹄踢碎狐狼的脑袋。

    蒙古马耐力惊人,可以在草原连续十余天,日行50—100公里;作为役使家畜,它的负重力也惊人,最大挽力平均为270公斤,在正常挽力下可终年使役,工作能力保持到18岁,寿命最长能达到35岁左右,一般到20岁;作为军马,它们在战场上不惊不炸,进退得宜,曾经是蒙古人征战天下的利器之一。

    非要说蒙古马有什么缺点,大概只有矮了,成年蒙古马体格偏小,平均肩高120—135厘米。

    张广柱爱马,他家养的马,并不像村里其他人家一样用来拉煤,只农忙时役使,偶尔拉个磨,大多数时候是用于骑乘,策马荒野。

    他养的五匹蒙古马是他自行改良的品种,用蒙古马的三个亚种杂交而来,兼具乌珠穆沁马的结实粗。壮、耐力速度,乌审马的娇。小清秀、性。情温顺,百岔铁蹄马的蹄质坚。硬、善走山路。

    村里人人皆知张广柱的马好,附近的小煤窑老板曾经出高价,想买一匹他的马玩玩,被他一口回绝,原因是对方不是真正的爱马人,别白瞎了他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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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广柱抱着怡心到马厩,沿着栅栏来回走一圈,“瞅瞅,喜欢哪一匹?”

    五匹成年马都挺漂亮,但怡心一眼相中的是第六匹马。

    那是一匹小马驹,远不及五匹成年马高,体格和体型均小了一大号,但它毛色漂亮,通体没有一根杂花毛,纯粹的栗色,栗色和棕色比较接近,小马驹的毛色让她想起冬冬哥深棕色的眼睛,尤其它的大眼睛湿。漉。漉且温顺,令她开始怀念没有变坏之前的冬冬哥。

    小马驹的一切,都勾起怡心对冬冬哥的记忆,除了它的温顺脾气,也只有脾气,冬冬哥着实是很坏很坏的人呢。

    “你喜欢这匹?”张广柱注意到了怡心看小马驹的眼神。

    尽管冬冬哥很坏很坏,但她还是喜欢这匹外形和他很像的小马……

    怡心使劲点了点头,“它的颜色很漂亮。”

    小丫头倒是有眼光,这匹半岁小马驹是他精心选育的两匹纯血亚种的后代,更难得的是它没有一丝杂毛,也不是其他蒙古马常见的毛色。

    “它今年才半岁多一点儿,年纪嘛,和你差不多大,还没有个名儿,你打算叫它啥名呀?”

    怡心歪头想了想,便忽而笑了,“它的颜色像好吃的板栗子,而且和我差不多大,我是小怡心,那它就是小栗子。”

    “哈哈,小栗子,好名儿,以后就叫它小栗子。”张广柱爽朗大笑。

    “马儿的眼神不好使,别从它的后面接近它,也不要站它后面,如果它看不见你,你突然出现就会吓着它,别瞅着它又小又温顺,发起脾气来可吓人了,又踢又咬的,谁都受不了。丫头,你从它的侧前方过去,叫它的名儿,慢慢地。”张广柱将怡心放在地上,顺手从边上的饲料袋里捻出根胡萝卜,交到她手上,“马爱吃甜,你叫叫它的名儿,再给它喂点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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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有云: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讲的呢,便是一个“和”字。

    人与人之间“不相和”,即使交往已久,却仍同初识;有些人“相和”呢,即使刚刚认识,却好像认识很久一样,有如故交。

    人与马呢,也讲究个脾性相投,是不是主人,接。触便知。

    张广柱有心瞅瞅俩个是否投契,因此让怡心喂喂小马驹。

    怡心下得地来才发现小马驹个头不高,大概只比她高那么点儿吧,身高差距小,亲近感一下子拉近了。

    “小栗子,我是小怡心哦,和我做朋友好不好呢?我很喜欢你呀,你很漂亮很漂亮哦。”怡心像对人一般,对着小马驹说话。

    按照张广柱教的,以怡心从侧前方走到它身旁,小手毫不费劲地就够着了马背,像抚。摸小兔儿似地,顺着小马驹的头抚。摸。到马背中间。

    她轻轻地,柔柔地,一下一下抚。摸它,好像抚。摸的是很好很好时候的冬冬哥。

    仿佛回应她温柔舒服的抚。摸,小栗子哼哼地打了个响鼻。

    怡心初时被小栗子吓一跳,手搁在马背上不敢动弹,顿了三五秒才反应过来,她咯咯地笑,扭头望着张广柱,“大姨爹,小栗子同意和我做朋友了吗?”

    “哈哈,它叫你喂它胡萝卜,给它吃的,它以后就是你的朋友了。”张广柱笑哈哈地说。

    听他这么说,怡心开心极了,捻起胡萝卜正要送到小栗子嘴边,张广柱叫住了她,教她怎么喂马,“丫头,你这样喂马就错了,记好啊,以后你给它喂吃的,先把东西平摊在手掌上,再送到它嘴边喂,拿着喂食呢,危险着呢,它牙口大,又有嚼劲,会咬掉你手指头的啊。”

    “我记住啦,大姨爹。”怡心把胡萝卜平放在手掌上,然后凑到小栗子那边。

    小栗子立刻循了过来,微湿的鼻息,柔。软带嫩毛的嘴,有点儿扎人,又有点儿痒痒,怡心禁不住咯咯直笑,抱着小马驹的脖子蹭蹭。

    善良的人,单纯的小动物,真正使怡心将沈家恶。人抛诸脑后,真正回到了孩子最最纯真善良的状态。

    看情形小栗子算是认主人了,张广柱笑开了脸,“小丫头,现在开始,小栗子是你的了,这也是俺送你的见面礼,等今天遛完了马,你牵回家去,让你。娘好好养着,得空的时候,咱们就一块儿遛遛马,俺有许多可以教你哩。”

    怡心瞬间睁大了眼,“真的吗?大姨爹真的要把小栗子送给我吗?”

    “那当然真的,咱只有一条,得爱马儿,不兴打的。”张广柱疼马儿像疼自个儿子,最见不得人虐。待马儿。

    不虐马,不单单是他的准则,也是儿子们、孙。子们的准则。

    张广柱一提个“打”字,小怡心反射性打个哆嗦,立刻想起沈国栋怎么砸她的头,怎么侮辱她的爸爸妈妈,沈家三个女人怎么虐伤她,徐雪妍怎么歹。毒用开水烫她,种种恶。行,她不寒而栗。

    嗳,她疼小栗子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它,怎么会像沈家那些恶。鬼那样打它?

    不会,绝对不会!

    怡心双手抱住马脖儿,就像抱住弱小无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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