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将手指放在第二个水泡上,不耐烦地说:“你肯定是做了,快点说,不说,我继续弄。破你的水泡。”
尽管兄弟俩凶悍地弄疼她,但徐雪妍在对待怡心的事情上异常倔犟,死不松口,她放声尖。叫,“救命——救命——救命——”
病房门没落锁,走廊上病人和医护都有,更紧要的是潘彦达和沈茜已经风。流快活完回来,听见病房里传出呼救声,有人迅速冲了进去。
“怎么了?”潘彦达和沈茜赶到。
只见徐雪妍披头散发地捂着胸口哭倒在床头,鼻涕眼泪同时下,仿佛遭遇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冬元和夏生没事人一样站在病床一米开外的地方。
不等潘彦达的视线落身上,冬元先发制人,他指着徐雪妍,对他爹说:“雪妍说包包痒,我叫她不要挠,她非挠。”
说着,冬元望着徐雪妍,语气似嗔还怪,“看吧,挠破了吧,疼了不是。”
夏生跑过去,抱住他爹的大。腿,瘪嘴抱怨,“好吓人,都流水水的,爸,我不要在这里,咱们走吧。”
俩小王。八蛋口径一致,其中必然有鬼……
潘彦达洞若观火,他目光如炬,孩童间的小伎俩在他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烫起的水泡怎么会痒痒?
沈茜不太相信,追问闺女,“是这样吗?”
徐雪妍哭哭啼啼,瞅着她妈。的同时,眼角余光不小心瞄到冬元……
二人目光相接。
冬元微笑点头,样子再正常不过,但是在徐雪妍眼里,却仿佛是眼冒绿光的豺狼张。开了血盆大口,只要她有一个字说不对,他下一秒就能扑过来,咔嚓咬掉她的头。
徐雪妍吓得一哆嗦,连哭都不敢再哭,咬牙违。心说道:“是。”
“傻呀你!挠破了,留疤破相,看以后谁要你!忍着,给我忍着!知道了吗?”沈茜大骂,一通好训。
徐雪妍委屈含泪盯着冬元,“哦,知道了。”
冬元无。动。于。衷。
嘁,关他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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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仨人出了医院大门,潘彦达正要开口训俩小王。八蛋,冬元倒先催上了,“爸,小妮有危险,快开车去沈家。”
坐副驾驶座的夏生抓。住他爹的胳膊一通乱摇,“爸,快点开车啊,我要去看幺妞。”
潘彦达不动如山,“雪妍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老实地给我交代清楚。”
“爸——”,冬元急叫。
“说清楚!”
冬元一颗心全系在怡心身上,着急得不得了,懒得与潘彦达再磨下去,“砰”地一声关了车门,直接下车。
夏生见冬元下车,也跟着往下跳,“陆冬元,等等我。”
嘿,这俩小兔崽子,到底谁是老。子!
在俩小兔崽子行动高度一致的时候,潘彦达不得不认命做柴可夫司机,“都给我回来,带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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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好……就这样……”
沈国梁眼不带眨地瞅着大哥沈国栋和伍猴子通电。话,等到终于挂电。话时,他急不可耐问道:“哥,咋样,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这通电。话令沈国栋放心泰半,他抽。出一支烟。
沈国梁立马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在哪?”
“吴桂芳的老家东沟子乡。”
“啊?!”沈国梁初时一怔,继而狂笑,“哈哈,老。娘们脑子贼笨了,我还以为要找很多天呢。”
沈国栋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肃杀慑人的目光在烟雾后若隐若现,“也是伍猴子能耐,让他老婆亲自跑一趟,在路上设了个套,这才把人给找到。”
“那她把小杂。种给带回来了?”事关沈家大运,沈国梁喜形于色。
“没有。”沈国栋弹弹烟灰,“说是骑马跑了。”
“啊,怎么会这样?!”沈国梁惊愕,“小杂。种就是那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说跑就跑,还是骑着马跑的?再说了,她什么时候会骑马的?”
这也是沈国栋烦心的事,他最讨厌十拿九稳的事横生枝节,一旦有枝节,就算徒手,他也要掰断。
烟扔脚下,沈国栋刚硬碾踏,仿佛脚下碾的并不是烟,而是两个人,他平静的语调暗藏戾气,“不清楚,要去一趟东沟子乡才知道。”
“大哥,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那老。娘们和小杂。种能翻出什么花样,我就不信还逮不回了!狗崽子杂碎!”沈国梁恶狠狠骂道。
“嗯。”
正当两兄弟商议计策时,杨娟敲门进了屋,“潘老三来了。”
潘彦达和沈家兄弟相识于微时,烧香磕头,拜把子结为兄弟,他年纪最小,排行老三,因而叫潘老三。
听闻潘彦达到来,沈氏兄弟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来得正好,快叫他进来!”
第二十九章 :攻心
第二十九章:攻心
【脖子是多脆弱的地方呀,猛兽咬猎物先在脖子放一口血,那猎物就基本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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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彦达的老丈人陆海龙是宜西最大煤老板,东沟子乡所属的应源县是宜西六县当中储煤量最大的县,同时也是陆海龙的老家。
与沈家老。爷。子沈友贵发家轨迹相似,改。革之前,陆海龙已在此地经营多年,改。革之后,陆海龙思想放得开,敢做实干,是好政。策的第一批受益者。
陆海龙致富后给应源县的回馈也最多,因此,尽管斯人已逝,陆家的产业姓了潘,但当地人还是买老头。子的账。
沈氏兄弟要想在东沟子乡翻出几个浪花,一是最好事先与潘彦达打好招呼,二是寻求潘彦达的帮助,而潘彦达此时到来无疑是及时雨。
听闻潘彦达到来,沈氏兄弟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来得正好,快叫他进来!”
杨娟泼冷水,“先别高兴,他是带着俩儿子来的,那俩小子吵着闹着要见小杂。种,再有,你们打算怎么和他说这事?”
“这不用你操心,只管把他们都叫进来。”沈国栋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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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元一阵风似地刮进屋,劈头就问:“大伯,小妮在哪里?”
潘彦达带着夏生撵在他腚后追了过来,他向拜把子大哥沈国栋抱歉地笑笑,“我们刚在医院那边看过雪妍,然后我家这大小子死活闹着要来看小妮子,他急,大哥二哥你们可别见怪啊。”
“哪里哪里,冬元给幺妞她妈哭了灵,在我心里咱俩家真是娃娃亲了。”沈国栋摸。摸冬元的脑袋,先是打趣,继而长叹,“冬元呐,谢谢你的关心,亏得你惦记她,不过……”
“不过怎么了?”冬元大为紧张。
“幺妞被吴妈妈偷走了。”沈国栋抛下最后一句。
“怎么可能?”夏生怪叫。
“什么?!”潘彦达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沈国栋,吴妈妈可说得是他见过的最忠心的老保姆,她怎么会偷走小妮子?
冬元愣了三秒,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他失声大吼,“报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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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偷走,分明是她自愿和吴妈妈走的!
他和她明明说好了的,永远喜欢就是永远不离开,凡是离开,都不是喜欢,更不是永远,喜欢就是不分开。
她答应他不离开,她怎么可以……
她居然还是跟着吴妈妈走了!
她就那么轻易走了,是因为不喜欢他了?
不过是条破链子而已,她就为了条破链子离开他?!
冬元暴躁失控,“愣着干嘛,报警啊!”
“用不着报警,已经有眉目了。”沈国栋说。
“怎么说?”潘彦达问。
“我找伍猴子帮的忙,已经查明她们在应源县清寨镇东沟子乡。”说这话时,沈国栋有。意无意地瞟一眼老。二沈国梁。
沈国梁领会意思,跟着来敲边鼓,“只是情况有点棘手,带不回人,我和你大哥得亲自往那边跑一趟。”
小妮子身上的猫腻别人不清楚,潘彦达却是太清楚了,所有一切皆是他开头策划,后面推波助澜造成的。
按理说,沈家恨不得抹杀掉那孩子的存在,孩子失踪正中下怀才对嘛,怎么还会如此积极寻找?
呵呵,其中必有隐情,不妨跟过去瞅瞅。
潘彦达心中如此想,面上表态,“哥,那是咱老丈人的地盘,有不少家当在那边,虽说他人去了,但乡里乡亲至今买他老人家的面子,说起话来也好说,不如我跟着一起去吧,有什么事,咱们也好照应。”
“我要去。”冬元紧跟着说。
“我也要去”夏生积极踊跃。
啧,俩小兔崽子给他端着点好吗!
潘彦达狠盯俩小兔崽子一眼。
沈国栋将潘彦达肩头用。力一揽,沉声说道:“谢了,兄弟。”
“大哥,咱们兄弟之间客气那么多干啥,那可是我小侄。女加未来儿。媳。妇呐,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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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凌。乱,怡心紧紧抱住小栗子的脖子骑行在山路,几乎是慌不择路,跑到哪里算哪里,只是不要被沈家派来的那些坏人抓。住就好。
小顺儿策马急行,从后头追上,大声疾呼,“素素,我来了,你不要慌。”
“小顺哥。哥,我好怕——”,恐惧牢牢占据那小小的心灵,怡心流泪大喊,浑身发。抖,刚才那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女人,说是她妈妈,要带她走,如果不是有小栗子在,她肯定被她抱回沈家了。
小顺儿却误会了,以为怡心怕的是小栗子受惊狂奔,“别怕,俺跟着你啦,有俺在,你不会掉下去的!控。制呼吸,抓紧缰绳,躬腰,双。腿夹。紧,骑稳,否则你和小栗子都有危险!”
他尽可能简要讲解要点,哪知怡心仿若未闻,依旧边哭边抱着马脖子狂奔。
山路崎岖,小马尚幼,再这样跑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危险,小顺儿双指放在嘴里,吹出一记响亮的马哨。
小栗子应声嘶鸣,仿佛被无形的缰绳操控住,它步子渐渐放缓,蹄声也不再凌。乱,而是十分具有节奏感,哒哒十来声之后,小栗子终于停了下来。
小顺儿跟着勒缰绳,跳下马背。
“你刚才怎么不听话呀?很危险的!下次再这样,俺就让爷爷收回你的小栗子。”小顺儿将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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