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控制不住,甩了刘冉冉一巴掌,大吼:“你照照镜子,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
刘冉冉捂着脸,仇视地瞪着我:“你睡过的女人都能把MIX挤满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指责我?”
刘冉冉的质问让我无言以对,的确,一个流氓跑出来当卫道士,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荒谬得可笑。
我很泄气,半天就憋出了一句话:“我不希望你这样,你现在根本就不像你。”
刘冉冉笑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的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你连喜欢我都谈不上,你心里装着别人,还假装道义地来挽救所谓堕落的我。你爱我吗?你要是不爱我,就别来管我!”
要是在以前,我早就甩手走人了,我实在讨厌这种男女争执爱来爱去的恶俗场面。我不明白眼前的刘冉冉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她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善良单纯的刘冉冉,我心里有个声音,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任她不管。我心一横,一咬牙一闭眼:“谁说我不喜欢你?我要是不喜欢你,大老远的跑这来凑什么热闹?我今儿还就管定了,你必须得跟我走!”
我拉住刘冉冉的手,她没再挣扎,很顺从地跟着我走。光线昏暗,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直到我和她上了车后,我打开车灯。我望向刘冉冉,她正默默地流着泪,她脸上的妆都花了,脸颊上是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我有些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刘冉冉拼命地摇头,她放声大哭,她抽泣着问:“丁安,你能再说一遍你喜欢我吗?就一遍,一遍就好。”
我被刘冉冉脸上的表情吓住了,我完全看不出刘冉冉是因为我的那句表白喜极而泣,相反,我在她脸上看到了绝望。
我很慌张,说话吞吞吐吐差点咬到舌头:“你……你这是太高兴了还是太不高兴了?至于吗,乐极生悲了……都,哭什么啊。” 。 想看书来
没完没了地爱,没完没了地恨(10)
刘冉冉用力地抹了抹眼泪,定定地看着我,带着鼻音:“你再说一遍。”
不就一句“爱老虎油”,说了也不会少块肉。我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地说了句:“我喜欢你。”
刘冉冉破涕为笑:“哪个我,哪个你?把主语和宾语说明白了,甭想蒙混过关。”
我隐约觉得刘冉冉的笑中带着酸楚,我故意逗她:“哪有姑娘家像你这么霸道的,还要求别人重复表白的?太不矜持了啊。”
刘冉冉笑得更夸张了:“没错,我就是这么霸道,淑女范儿不适合我。赶紧的,别磨蹭,一点自觉性都没有,黄花菜都凉了。”
我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我丁安,喜欢,你刘冉冉。怎么样,这回您老满意了吧?”
刘冉冉没再笑,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闪烁的泪光。
“满意了。这样就够了。”
说完,她打开车门,走下车。
我追了出去:“你去哪?不会又去MIX吧?我可告儿你,朝阳这一带的夜店我都门儿清,到处分布着我的眼线。”
刘冉冉对我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再去了,谢谢你,丁安。”
刘冉冉的这句话一下就把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拉开了,我听着特别扭,我拉住她的胳膊:“你有点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她无力的推开我的手:“丁安,我真的累了,自从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复杂,我想回到以前简单的生活,我累了。”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再纠缠就显得不识趣了,我垂下手,印帕秤治柿艘痪洌骸澳俏颐且院蠡故桥笥崖穑俊�
刘冉冉笑得很惨淡:“呵呵,丁安,你知道吗?认识你这么久后我才发现,我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你刚刚说的那句。我们能不能做朋友?那我问你,我难过的时候能借你的肩膀流泪吗?我想见你的时候,能不能不需要任何的借口?我想搂着你的时候,我能拥抱你吗?我能知道你跟谁来往吗?她是什么人?你有多喜欢她?如果今天我很想的话,我能睡在你旁边吗?我们是不是永不说再见。我要跟你做这种朋友。如果不能的话,我们便不要做朋友好了。”
“好,我能做你所说的那种朋友。”我脱口而出,我不愿意刘冉冉就这么在我生活里消失。
刘冉冉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太晚了,你说得太晚了。”
“怎么就晚了?是你要死了,还是我要死了?”
刘冉冉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冷漠,她冷冷地扔下一句“对,你死了”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对这种毫无头绪的对话很愤怒,我不明白刘冉冉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丫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和我撇清关系,甚至不惜咒我死?农夫与蛇,东郭先生和狼,这些典故今天安在我身上正合适,好心没好报!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说,还吃了一嘴的屁。
我觉得胸口很闷,我对着刘冉冉的背影大喊:“我操!”
和刘冉冉彻底掰面儿了以后,我又恢复了以前混沌的模样,我开始每晚开着刘有才的车穿梭在北京的各大夜店里,我身边不停地更换着女伴,我凭着我的那张脸大摇大摆地骗吃骗喝。我很忙,忙得停不下来去想想我生活里到底少了什么。不会再有高琪的午夜凶铃,不会再有刘冉冉的胡搅蛮缠,不会再有米朵的冷嘲热讽。我的生活终于重新回到了正轨。
只是偶尔,我会在晚上看看我的手机,一切都太安静了。
我妈火化的那天,我跟着火化队又去了趟医院。医院的护士把我妈的病历交给了我。我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冲动地把它扔进垃圾桶,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开始学会平静。。 最好的txt下载网
没完没了地爱,没完没了地恨(11)
火化前,我用我妈留下的那点保险金请了一个化妆师,不是给死人化妆的那种化妆师,是一个在京城稍微有点名气的造型化妆师。我不喜欢那种死人妆,画得跟唱戏似的,我想我妈也不喜欢。化妆师给我妈化妆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化完了后还跑厕所吐了。但丫拿钱的时候,手一点都不抖,估计我要是再多塞点钱,丫也能手不抖气不喘地大着脸收下。
有钱能使鬼推磨。
化完妆后,我给我妈套上了我专门挑选的假发。她生前就很爱漂亮很宝贝她的头发,隔三差五地染发卷发地折腾她那个脑袋。现在人死了,也应该带着头发风风光光地去另一个世界。
火化的时候,我没有掉一滴眼泪,我想我为这个女人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我把她的骨灰撒在了后海,她喜欢热闹,这里适合她。
我回了趟家,她家,我也曾经在那个家生活了十八年。意外的是,当我回到那个家时,我发现所有的摆设都变了,除了我以前住的房间。我的房间维持着当年我离开时的模样,甚至连床单被子都没换,只是桌上多了一副我很小的时候的照片,之所以说很小,是因为我对这张照片一点印象也没有,照片里的我穿着破旧的衣服却笑得很灿烂,在我记忆里,和那个女人生活了十八年,我从来没有这么发自内心地笑过。我把这张照片从相框里取走,塞进钱包里,我很怀念那时候的我的笑容,虽然我毫无记忆。
我不得不承认,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是流着相同血液的母子,一样都不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
我翻了翻家里的柜子抽屉,想要再找找其他的照片。别说是我的了,连我妈的照片都少之又少,只有几张她怀孕时的照片,她当时挺着肚子表情幸福地依偎在一个男人的肩上。
照片上的男人应该就是我那从未见过面的爸吧,照片上的女人曾经也那么幸福过。那一瞬间,我突然就不恨我妈了,反而有些理解她对我的态度。一个女人被男人抛弃后,还得养着男人的种,心里当然会恨。
也许我应该感激她,感激她把我生下来,把我养大。
从那个家出来后,我才真正意识到,那个女人是真的死了,刘冉冉说得对,我也死了,我以前的十八年随着我妈一起死了。
从此,我将孤单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城市里。
北京的阳光今天特别刺眼,刺痛了我的眼睛。
日子还是这么一天天过着,谈不上太好也谈不上太坏。我最近又交了一个女人,她在外企上班,简称她为外企女好了。我和外企女是在一个*上认识的。我之所以上那个*,还是被超子这厮鼓动的。
按照超子的话说,他厌倦了夜店里的虚情假意,返璞归真,到网上寻找真爱。他吸取了当年在网游里追求人妖的教训,在*上注册了账号,最起码网上有照片,能辨雌雄,而且能遮盖住他的缺陷。
论长相,超子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可惜一张俊脸配上一米六几的身高,直接导致他被踢到伤残人士的行列。这也是他在感情路上屡屡受挫的主要原因。
超子拿着他的上半身头像,在网络上招摇撞骗,再加上网络的沟通对话根本看不出他的语言交流障碍(他的语言交流障碍可以从上回与刘冉冉的对话中体现),这厮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网上的小妹妹侃得晕头转向,面儿都没见就哭着喊着迫不及待地要以身相许。等到真正见面的时候,为时已晚,山盟海誓都发出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痴情女。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没完没了地爱,没完没了地恨(12)
我对虚拟的网络世界没有太大的兴趣,没心思像超子那样躲在厕所里玩*。我把我的驾驶本的证件照搁上去作为头像,照证件照的那天,我的头发三天没洗,油腻腻地贴在脑门上,摁下快门的时候,我刚好犯困想打哈欠,眼睛眯得就剩一条缝。
可惜底子好,再怎么遮掩也隐藏不了我是金子的事实,我仍旧发光发亮,在*上十分抢手。我从花花草草中选中了外企女。
我和外企女第一次QQ聊天的时候,她很精明地要求视频,我欣然接受。本来作为礼尚往来,外企女理应也在视频头上露个脸,但她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要留个悬念,制造点神秘感。我一听就觉得是扯淡,但我看了看外企女的照片,长得还算清秀,我也就没跟她较真。
外企女视频完后,热切地表示她很满意。理所应当的,我要求见面,但她多次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今晚你有时间吗?出来见个面。”
外企女:“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今晚约了人了。”
我:“哦,那就算了。”
外企女:“我知道你可能会很失望,但也没办法,我公司的德国老板约了我,他说想追我,攻势特别猛烈,毕竟是我的上司,我不好推辞。”
我觉得很可笑,这外企女果然不是一般的自信心膨胀。其一,我一点失望的想法都没有,完全是此女臆想症发作。其二,老外的眼光从来都是“与众不同”,喜欢解决中国的困难人口,专挑那种奇形怪状长相惊悚的恐龙。
外企女见我对德国老板穷追猛打的话题没有任何了解的兴趣,假装善解人意地给自己解围:“你以后提前约我,我好安排时间。”
我:“那就下礼拜五吧。”
外企女:“下礼拜五,我的一个大客户请我吃饭,他是××公司的,不去不合适。”
这么一来二去,我也明白了,外企女存心向我显摆丫有多受欢迎,身边围着一堆钻石王老五多金富二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