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月进卫生间拿梳子,看到水槽里的血水,说:“你的牙齿最近怎么老是流血,要不要去看看?”
蒋立峰的牙齿并不只是刷牙的时候出血,即便是平时无缘无故,突然就会牙龈出血。但是男人就怕麻烦,不是什么疼得受不了的病,都不会去看。
对于秦晓月的关心,蒋立峰无所谓地说:“不用了,估计是最近饭局太多了。”
因为李翩翩现在是牙科助理,因而秦晓月对口腔保健的认识还是相对熟悉一些,她继续劝说蒋立峰:“你还是去看下吧,就算没事,也可以洗一下牙保护一下。我有朋友在国贸那边的康医牙科门诊里做医助,就是我常跟你说到的李翩翩,你记得吗?”
蒋立峰已经洗漱干净,又换上了衣服,他整理着电脑,提着电脑包往门口走,随口应付着:“再说吧,我走了。”
秦晓月从房间里跑出来,赶紧唤住蒋立峰,手里拿着蒋立峰的手机,噌怪着:“手机掉了。”
难得的女儿态,蒋立峰搂过秦晓月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开门走了出去,很快就上了电梯。秦晓月一直站在门口面,目送着蒋立峰的离开,挽留的话从来就没有说出过口。
巴黎时装周(一)
秦晓月一上班,就发现办公室里气氛很异常,大家安安静静地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忙碌,偶尔两个人凑到一起悄悄地交谈两句,还拿眼神偷偷地窥一眼秦晓月所在的方向。即便是迟钝如同秦晓月,也发现了这种针对自己的不同异常。
秦晓月没坐多久,陈晟就打电话叫她过去。秦晓月进了主编办公室,陈晟就丢出一句:“立即回家收拾两件衣服,在办公大楼下等我。”
秦晓月愣了愣,看到陈晟飞快地整理着文件,再无意于这个话题,只得遵从地推出了主编办公室。
出了陈晟的办公室,周围的窃窃声更甚。秦晓月疑惑不定地拿了自己的背包,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快步走了出去。
秦晓月整理好行李,陈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两个人约见了汇合的地点,上了杂志社的专车就一路往三环外直奔。
陈晟的神情很疲惫,似乎几天没有休息好,一上车子,就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秦晓月坐在旁边,心里惴惴地揣测着此行的目的。
直到杂志社的专车一直到了首都国际机场,秦晓月拿到了前往巴黎的机票,和陈晟给她的护照,秦晓月才恍悟,内心一阵激烈的跳动!
秦晓月从未坐过飞机,只能紧紧地跟在陈晟的后面,过机检,查护照,登机。秦晓月的座位和陈晟紧邻,陈晟靠窗,秦晓月靠近走廊。
秦晓月一路上都小心谨慎,唯恐出差错。飞机起飞的时候巨大的冲力让秦晓月一阵眩晕,第一次乘坐飞机难免会有些惶惶不安。
飞机平稳飞行,秦晓月提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因为不靠窗,秦晓月只能看到机窗外面连片的浮云,想起小时候坐在学校的操场上,遥望蓝天上划过的乘务机,心里又是一阵激荡。
陈晟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说:“听说你在学校的时候修过法语,学得怎么样?”
秦晓月有一丝差异,选修法语这一门外语,纯属秦晓月的兴趣。英语是必修课,可是秦晓月对法国却充满了憧憬,早在上小学的时候,语文课本上那篇阿尔封斯&;#8226;都德的短篇小说《最后一课》,就让秦晓月记住了那个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法语。
秦晓月平淡的说:“是学过,基本普通的交流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用得少。”
陈晟“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秦晓月看了一会杂志,午餐时间就到了。秦晓月和陈晟吃过午饭后,也感觉精神不济,犯困,就学着陈晟的样子也靠在座位上休息。
9个小时的飞行,陈晟和秦晓月从飞机上下来,都是一身的疲惫。只是秦晓月的疲惫之外,神经上又进入了极度的亢奋。巴黎戴高乐机场真实地展现在秦晓月的面前,秦晓月曾经以为那么遥远的事情,却那么突兀地以她想象不到的形式轻易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梦想实现的美好。秦晓月嘴里挂着轻盈地笑紧跟在陈晟的后面,两个人坐了出租车,直奔巴黎市中心艾瑞大酒店而去。
陈晟和秦晓月在艾瑞大酒店放了行李,稍作休息,就再次向此行的目的地而去,也就是传说中的巴黎时装周——新装发布会现场!
巴黎时装周(二)
秦晓月总算知道,为什么陈晟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北京与巴黎有时差,虽然两个人上午出发,又坐了9个多小时的飞机,巴黎这边却才下午2点。
秦晓月紧跟着陈晟的后面穿梭在这场顶级时装秀场中,顿时感觉自己的渺小。四周都是人高马大的白种人,耳朵里充斥着各国语言,衣衫香衣靓影,群芳争艳,名模,贵妇,影星,歌星。
灯光暗下来,音乐缓缓响起,如梦如幻地时装秀,身材比例完美的模特身着华衣,十寸高跟鞋个性时尚。
秦晓月紧盯着台上服饰的华美演绎,即便是心性淡漠的人也忍不住一阵心血澎湃。谢幕时,参演名模簇拥着设计师鱼贯而出,大家纷纷起立鼓掌。谢场中,设计师兴奋地从观看席下面拉上去一个人,并与他热烈的拥抱。
秦晓月心里跳了一下,竟然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百贸商城执行总裁刘坤一。
时装秀后是答谢酒会,秦晓月随着陈晟一起出席了酒会。刘坤一专程从圈子里抽身出来,走到陈晟的跟前,与她举杯示意。
“早听说你与Sophie交情匪浅,你这次是专程过来给他捧场的?”陈晟难得的笑意盈盈。
“Sophie威胁我说要是我不来,就取消这场秀,我可担不起这种罪名。”刘坤一开着玩笑,继而望了一眼秦晓月,问,“你们现在住在哪个酒店?等空闲下来,我请两位女士喝杯咖啡。”
陈晟笑了笑,说:“我们住在艾瑞大酒店,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住在一家酒店里。”
刘坤一又同陈晟攀谈了几句,冲着旁边的秦晓月一点头,就示意离开了。
秦晓月看着那个卓尔不凡的男子融入到一群金发碧眼的男子当中,气度外貌也毫不逊色。这场秀的主角Sophie热切地拉过刘坤一,一勾肩,亲密无间。
秦晓月一直跟在陈晟的后面,陈晟话不多,在这样的场所却游刃有余。看到贵宾身上的服饰和妆扮,偶尔指点秦晓月两句,哪一件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是哪一季的风靡之作。碰到熟识的人,也会淡淡地介绍一下旁边的这位姑娘,大多都是与《女性》杂志有过合作的国际知名摄影师、化妆师、服装名家等等。
秦晓月一连三天都和陈晟出席着各种大小时装秀,秦晓月的大脑就像海绵一样源源不断地吸取着身边的这些鲜活的事物,曾经只在图片、文字中出现的品牌以时尚之名,短时间内从全世界各地汇聚到一个地点,用最真实的面貌呈现在曾经空白的秦晓月面前。 。。
病来如山倒(一)
到达巴黎的第四天,秦晓月腹痛难忍,病倒了。
秦晓月发病的时候已近凌晨,在酒店里。陈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见到秦晓月呻吟着在床上翻滚,脸色发白,五官微微扭曲。
陈晟吓了一大跳,紧急中她打了刘坤一的电话。刘坤一从最顶层的套房里乘电梯下来,也带来了酒店里的保安人员。他看了看秦晓月的情况,直接说:“赶紧送医院。”
在酒店人员的帮助下,刘坤一开车带着陈晟和秦晓月深夜赶到医院。经过检查,是急性肠胃炎,病情并不是很严重,陈晟和刘坤一都送了一口气。
通过紧急地治疗,病情很快就得到了缓解。安全期间,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天。陈晟坐在病床边上,一脸憔悴。病床上的秦晓月两眼紧闭,头发都已经汗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脸色稍有缓解,只是还很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陈晟站起来,示意刘坤一出了病房,才开口:“今天晚上真的麻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照顾她。”
刘坤一看向这个一晚上仿佛衰老了好几岁的女人,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他所认识的陈晟,一直都是一位作风强势,处事完美的女强人,对人对己都要求严格到几乎苛刻的地步,遇到任何事都能冷静处理得滴水不漏。可是如今的陈晟,脸上完全卸下了那层武装,素面的脸上暴露出岁月的侵蚀,身在异乡,更加显得脆弱无助。
陈晟对秦晓月是极好的,不仅是表现在对秦晓月工作才华上的认识,甚至是感情上。一个女人,年愈40,却无一二半女,陈晟在秦晓月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两个人不论学识经历还是性情都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刘坤一叹了一口气,说:“还是你回去吧,这段时间陈主编还有得忙,我在这边的也没什么事情,主要就是休假。她要是没事,我明天就带她回酒店休养。”
陈晟摇了摇头,她与刘坤一的来往,也只是止于工作上的来往,谈不上多少交情,这次打电话求助已经是非常的冒昧了,怎么还能这样去麻烦他。
“身在国外,我们都是中国人。虽然我出身在巴黎,但是刘家的家训,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国家。也因为从小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可能更加能体会那种异乡的感觉。”刘坤一不无感伤。
这一席话,瞬间拉进了刘坤一与陈晟的距离。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直到此一刻,陈晟对刘坤一的认知才真正超出了百贸商城执行总裁的头衔。
陈晟没有料到刘坤一竟然会与她交心,因而一时之间也没有应答,如果再拒绝就显得太过生分,而且她来巴黎的行程确实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因而就淡淡表达了感谢,一个人回酒店了。
病来如山倒(二)
秦晓月第二天醒来,竟然是难得的晴天。暖意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窗照进来,泼洒在靠近窗台不远的病床上。
刘坤一从病房外面进来,正好看到秦晓月瞪着眼睛看着窗台外面。
“感觉怎么样?”刘坤一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把手里的饭盒放到桌子上,又说,“陈主编一早就打电话过来了,她忙完就会过来看你。”
秦晓月平静地看着刘坤一,虽然前一天晚上腹痛难忍,意识还是清醒的,她冲刘坤一笑了笑,表达着感谢:“昨天晚上实在麻烦你们了,没想到会突然生病,难得来一次巴黎,让主编失望了。”
说到最后,已经是满脸的愧色。
“别想那么多,生病的事情也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刘坤一劝慰着,又把饭盒打开,煲粥的香味弥漫出来。
“咦,是粥?”秦晓月惊奇。
刘坤一笑了笑,并不多说,把饭盒和勺子递给秦晓月,说:“你吃点吧。”
是清粥,没有任何的调料,却非常得香,有一种自然的甘甜。
“谢谢你,很好吃。”秦晓月露出满足的笑。
从秦晓月病房的窗台中可以看到医院里的水池喷泉,隐隐传来水流声。刘坤一干脆走到窗台那边,开了窗,让清晨的自然沁香随着空气流淌进来。
闻着干净的空气,整个肺腑都自然舒展。
“这里的环境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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