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圃说你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懂了。不过,我问你,假如一个人对另一个要是心一直不死呢?他还一直忘不了另外的一个人,那怎么办呢?
芷楠说那样也好,保有一段美好的回忆是永远的精神蛋糕,没有人与你分享,只有你自己懂得,不也很好吗?
方圃点了点头,有点失落,说是不是我来得太晚了?
芷楠说也没有吧,感情这条路上没有早晚,只有偶然和恰到好处。经过那么多年,我们彼此都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可我们的回忆中彼此还是以前的模样,哪怕现在的我们有一天真的走在一起跟两个陌生人的偶遇有什么不一样呢?
方圃笑了笑,两个陌生人?我们?
芷楠说是的,过了这么多年,对于彼此来讲真的是很陌生了,这是岁月对于我们的戏弄。
方圃说要是我们真的还有那个心的话,就谁也戏弄不了我们。
芷楠说我们有那个心,可是,我们又能够怎么样呢?
方圃说离开,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我这些年一直在等你,只是你飞得太高太远了,你走得是阳光大道,我走的是荆棘险滩。
芷楠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激动地说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我问过老家的很多同学,甚至包括你们家的人,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你的消息,你为什么跟我玩起了失踪?哪怕你还是在家里种地我也不会嫌弃你,是你自己太懦弱太自卑了!现在我的生活已经很平静很平静了,你却出现在我面前,送来了你那似乎永远也写不完的情书,你以为我会开心吗?你以为的我的心里很好受吗?你以为推掉一个人就跟推掉一笔生意那么容易吗?藕断,丝还连啊!
方圃的眼睛有点湿润,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但是你把情书——给我退回来了?
芷楠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了,她哽咽着说难道那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吗?你就继续冬眠好了,我——早就醒了,我是女人,不能够为一个空洞的爱字守护一生,我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保护我的爱我的男人。我没有等到你的出现,请你原谅我。我来到sh的时候,举目无亲,想找个人哭,想找个人笑,可是又能够找谁?我需要一个肩膀,宽厚而踏实,让我哭个够,也笑个够的肩膀。
方圃把桌子上的墨镜拿起来,戴上了,但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个时候,一位女服务员走了过来,给他们的茶壶里添了些热水,然后就走开了。
方圃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包餐巾纸,他轻轻地从里面抽取出了一张递给了芷楠,芷楠说了声谢谢,我们谈点别的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哪怕过不去了,我们就让它顺其自然好了。我一向不会轻易放弃缘分,也不会拒绝缘分,我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随缘而定的人,我听天由命。
方圃说好吧,但是我要让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的你。
芷楠说情歌里总会出现这样的歌词,但是唱者心里最清楚。
方圃说你在怀疑我对你的心?
芷楠说也不是,我现在对任何人都不想去怀疑,更不想去否定,大家都是各个不同的射线,有的平行,有的相交后又继续前行,人生就是这样,碰见了是缘分,牵手了是情分。
方圃说我没有你那么会说,我有的还是以前的固执和不达目的不罢休。
芷楠冷冷地一笑,说别太执着,否则人活得太累了,真的要学会放松和放下,现在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更要懂得取舍。
方圃说你让我看到的是淡定和达观,但是男人却做不到,包括你那个赵君堂。
芷楠的脸一下子红了,她静默了一会儿说今天能不提他吗?我想让事情变得简单一点。方圃没有说什么。
门口又进来了一对男女,男的起码有五六十岁,头发已经掉了大半,女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多点,长着一双猫眼,像是炫耀,又像是示威。
男人搂着女人的腰,二人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这二位走进来后扫视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就直接走到里面,他们在方圃对面的桌子上坐了下来,服务员走了过来,询问他们要点什么。
芷楠看了一眼手表,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单位里还有事呢。
方圃说哦,公司里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小楚提,我们会全力配合的。
芷楠说谢谢你想得那么周到。
方圃说或许等等我会跟你赵君堂见一面。芷楠有点警觉地正视着他,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方圃的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不关女人,放心好了。
芷楠说公是公,私是私,我们向来分得很清楚。
方圃说我知道,你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芷楠说谢谢你还一直记得我以前的样子。说着站起来,拉了拉衣服顺便把皮包挎在手上,看了方圃一眼,说我先回去了。
方圃点了点头,说下一次我还可以约你出来吗?
芷楠扭过头来冲着他莞尔一笑,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方圃苦笑了一声,说什么现在都晚了,我没有想到那么快你就把我判了死刑。
芷楠摇了摇头说命运的捉弄吧,其实,我早就把自己判了死刑。至于以后的日子谁也说不清楚,我听从命运的安排。但是,现在,我想的只是现在,请原谅。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方圃望着她慢慢消失的背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刚才领芷楠进来的那个女服务员走了过来说先生刚才陪你来的那位先生刚才来过电话,问要不要来接你?
方圃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好了,说着回过头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男服务员,把我的拐拿来吧。
男子把双拐拿过来,递给了方圃。方圃戴上了墨镜,抓起椅子旁边的黑色皮包,拄着双拐一步步地往外走。大堂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有的忧郁,有的怜悯,有的嬉笑,有的默然。同时,张宇的一首《曲终人散》响起:
你让他用戒指把你套上的时候
我察觉到你脸上复杂的笑容
那原本该是我付予你的承诺
现在我只能隐身热闹中
我跟着所有人向你祝贺的时候
只有你知道我多喝了几杯酒
我不能再看你多一眼都是痛
即使知道暗地里你又回头
我终于知道曲终人散的寂寞
只有伤心人才有
你最后一身红残留在我眼中
我没有再依恋的借口
原来这就是曲终人散的寂寞
我还想等你什么
你紧紧拉住我衣袖
又放开让我走
这一次跟我彻底分手
---music---
我跟着所有人向你祝贺的时候
只有你知道我多喝了几杯酒
我不能再看你
多一眼都是痛
即使知道暗地里你又回头
我终于知道曲终人散的寂寞
只有伤心人才有
你最后一身红残留在我眼中
我没有再依恋的借口
原来这就是曲终人散的寂寞
我还想等你什么
你紧紧拉住我衣袖
又放开让我走
这一次跟我彻底分手
我终于知道曲终人散的寂寞
只有伤心人才有
你最后一身红残留在我眼中
我没有再依恋的借口
原来这就是曲终人散的寂寞
我还想等你什么
你紧紧拉住我衣袖
又放开让我走
这一次跟我彻底分手
你紧紧拉住我衣袖
又放开让我走
这一次跟我彻底分手
你紧紧拉住我衣袖
又放开让我走
这一次跟我彻底分手
方圃背负着这沉重的歌曲一步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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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双拐出现了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秦观《鹊桥仙》
几天来,芷楠一直想把方圃忘记,她在走出旦夕元茶室的时候就做好了忘记的准备,她实在不想把自己现在的生活搞得那么复杂。
她常常听到一些女人cg或者男人cg的事情,有些甚至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同事们跟她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发表意见说自己智商不高,不足以驾驭两个或者多个男人,有身边的这一个男人就够她费心的了。
当时同事们都笑她太自谦了,有的直接说她是m型的女人,嘴巴上一套,可要是真的出现了喜欢的男人,也会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可是现在那个男人出现了,还是青梅竹马的初恋,她的心里却是无比的平静,虽然在上次见方圃的时候她的情绪有所失控,可是过后,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不再去多想方圃一点。
她把工作安排得紧紧得,不给自己一点儿遐想的空间,可是有时候人真的很怪,你越是想要忘记什么,什么就越是跳出来,站在你面前,直面着你,让你感觉到他的存在,感觉到他的魅力和力量,这是最让人头疼的。
芷楠再怎么坚持那些原则性的问题,可是芷楠毕竟也是个女人,而且七情六欲一应俱全,某些方面的细腻和敏感并不输给任何别的女人。
何况,她的心地是如此地善良和柔软,在赵君堂出现以后还有很多的男人给她写信,虽然她并不是那种绝色美女,甚至自认为连美女都算不上。
芷楠想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女儿吧,那才是最关键的,父母当中至少有一个人要给孩子做表率,树立一个正面的榜样,不然,孩子的心理就会出问题,就会在成长的道路上有所迷惘或者迷失,孩子以后也要成立个家,最起码让孩子能够感受到有个家真好。
这一招还真管用,一想到女儿,她的大脑顿时清醒了许多,也没有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塞进来了,什么方圃,园圃的统统都消失了。
芷楠自己也笑了,想想看女人呀,看来还真得生个孩子,孩子可以让一个女人的母性复苏,让妈妈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粉红色,看任何人都像是看一朵花一样,哪怕他是一个残疾的乞丐。
孩子还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有了她哪怕是严寒的冬天,妈妈也觉得温暖呀,芷楠想啊想,慢慢地就把方圃淡忘掉了,甚至在整个脑海里找不到影踪,但是她的心思是乱了套的,她的心里刮起了一阵莫名的暖风。
小邓看着她心绪不宁的状态,笑着说楠姐,怎么了?
芷楠说没有什么,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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