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一阵阵地心痛,她为他而感动了,他是怕吓着她,或者是怕她担心才故意不让她知道他已经残疾了。
残疾就残疾吧,这是上天给完美男人或者女人的一点小小的败笔,不然,十全十美这个词语一定会用到那些残疾的人身上。
从方圃,她又想到了其他的残疾人,她的心里同情他们,也佩服他们直面人生的勇气,她觉得那些身残志坚的残疾人是骨气和志气的代表,没有他们,人性也就不完美了。
正如她在跟朱冉谈同性恋话题的时候所说的,因为人性的复杂所以才有了同性恋这个现象,男人既可以找个女人结婚,也可以找个男人,反过来,女人也是。这样才能够体现完美的人性和伟大的博爱精神。
现在呢,方圃残疾了,她的残疾理论还是一样,充满了同情和爱怜,她的心里不能够不想他,她甚至都想立刻就见到他,亲手为他擦拭一下他的拐杖。
但是,她知道,她有的只是同情,至于奢侈的爱情,因为时间的久远已经与他们再见了。
要是心里还有彼此的话,那只能希望三生石畔他们五百次的回首了。
毕竟,她抓握的只是现在,只是身边这个人——女儿的爸爸。直到凌晨三点钟左右,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大把大把的阳光照射进来,她的眼睛都被刺痛了。
女儿见她醒了,扳着她的头说妈妈,今天我五点钟就醒了。芷楠说胡说八道,五点钟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呢,就连小鸟都还没有起来呢。
女儿说起来了,她们早就起来了,我醒来后就听到了小鸟的叫声,爸爸早就跟我说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芷楠说对呀,早起的鸟儿是有虫吃,我们家那只鸟儿呢?
女儿嘿嘿地笑着说去给我们弄东西去了,他说我们俩真懒,早起一分钟都不情愿。妈妈你说爸爸不就是一只早起的鸟儿吗?
芷楠笑了,昨天晚上的心头的阴云一下子散掉了,今天的天气真好。
想到这里,她伸了个懒腰,拉起了女儿。这个时候,房门响了,赵君堂已经买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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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丝网如诗
黄昏又听城头角,病起心情恶。药炉初沸短檠青,无那残香半缕恼多情。
多情自古原多病,清镜怜清影。一声弹指泪如丝,央及东风休遣玉人知。
纳兰性德《虞美人》
方圃跟赵君堂在田道阁见了面,老天作美,天气不冷不热,就像一杯搁置已久的温开水。
方圃是从来不会迟到的,他早早地等在那里了。他选的是一个靠窗的位子,黑皮包放在挨着的位置上,墨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靠着窗户的位置。他的双拐就靠着他的椅子。
赵君堂一进来就注意到了方圃,因为这个时候的田道阁门前冷落,大堂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所以赵君堂一眼就注意上了靠窗的这个男人。
他们几乎同时冲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方圃冲旁边的一个女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对方立刻拿着价目表走了过来,他们点了一壶铁观音,一盘菠萝,一盘金桔,一盘红提。
赵君堂注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想想看这就是自己老婆的初恋,还是个残废,而今天对方约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呢?
别看平时赵君堂一副嬉皮笑脸,快人快语的样子,今天他可是惜字如金啊,这就叫君子相时而动。
方圃本来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面对自己当年初恋的现任老公,他的心里出奇地平静: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他们俩就这样互相看了一眼,方圃开口了,他说我这次约你来是想谈谈我们合作的事情。说着,他看了看赵君堂。
赵君堂说什么也没有想到方圃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样子,他接着方圃的话说了一句说说看,我们怎么合作?
方圃说关于丝网的事情,这么一大块蛋糕摆放在我的面前我怕是消受不起,所以我想到了你。赵君堂呵呵一笑,随即又摇了摇头,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他想起了保利大厦竞拍会上的那一幕。
方圃看出了赵君堂的意思,他的脸色有点沉重,他给赵君堂倒了杯茶。赵君堂条件反射般赶紧站起来接着方圃端过来的茶壶,方圃说投标丝网这个项目耗资巨大,我们虽然拿到了这个项目,但是你也清楚要是按照合同的要求一项项地做下去没有上百个亿是拿不下来的,说到这里方圃伸手把椅子上的黑皮包拿了出来,从里面拿了一些资料出来,递给赵君堂。
但是君堂并没有伸手去接,方圃的手悬在了空中。显然,方圃觉得有点尴尬了,他把手缩了回来说,或许我这样做有点突然,我应该先跟你沟通下再谈的。
君堂说只要时间对头,没有突然不突然的,只是我觉得要是合作的话首先的一个前提就是大家互相信任,你以为我们彼此能够做到吗?
这样的回答是方圃始料未及的,他愣了一下,随即拿起身边的茶杯呷了一口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赵君堂说也难怪,有人早就从我办公室里把我公司的一些内部资料拿走了,说到这里君堂不屑地看了对方一眼,一股热潮涌向方圃的面颊,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胜算好像不大了,他低着头说我曾经派人到过你的办公室,就是从那些资料里我知道了芷楠的下落,说到这里,方圃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情书,他把这些东西郑重地交给方圃,说很抱歉。
方圃很小心地接过来,迅速看了一眼,那一瞬间,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还没有等方圃说完,君堂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方圃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君堂径直走出了田道阁,头也不曾摇一下,他的背影是坚挺的,他的脊椎真的很直,从身形上看,君堂的体型是很美的,他没有一般男人常有的那种一块块凸起的肥肉,他的肌肉匀称,两条腿笔直,这样的美腿在后身看起来很健美。
方圃看着赵君堂的身影慢慢地消失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芷楠的电话。
是我,他的语气平和舒缓,像是一首舒适宜人的小夜曲。
芷楠听出了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方圃说没有事情就不能够给你打电话了吗?
芷楠静默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
方圃说看来需要你帮忙了。
芷楠说我还能够帮上你什么?
方圃说今天我跟赵总见面了。
芷楠哼了一声。方圃说我本来打算跟他谈谈合作的事情,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他人就走了。
芷楠笑了笑说你们男人的事情我向来是不会参与的,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帮不上忙。
方圃说要是你帮不上的话,那就谁也帮不上了,他沉思了一会儿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帮别人就等于是帮自己,我们大家其实都在同一条船上。
芷楠说是吗?我还有那么大的本事,跟你们男人们同上一条船?真是抬举我了。
方圃说你还是重中之重呢。
芷楠说那我就更不明白了。
方圃说说白了吧,是关于丝网动迁和补助的一系列问题,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
芷楠沉默了,她心里想既然你竞标成功就应该有把握把这些事情都解决掉,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做你就说实力不够了,这不明摆着是打肿脸装胖子吗?守着多大个碗吃多少饭呀!想是这样想,可是她在电话里什么也不想跟方圃说,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一接到他的电话,心里就莫名地不想说话,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听他说,或者双方谁也不说。
方圃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他说这样吧,你什么时间有空,要不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芷楠想了一想说那样也好。
方圃说今天有时间吗?
芷楠说今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估计没有什么时间了,等等看看吧,有时间我们再谈吧。
方圃说好吧,等等我给你电话。
芷楠挂断了电话。
老社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芷楠拿着一些资料过来看了看,见屋子里没有人,小邓走了过来说老社长是不是又去触景生情了,他这几天就一直在大楼外面的躺椅上坐着一个人抽闷烟。芷楠说我倒是没有注意到嘛。小邓说都是因为你这些天都太忙了,芷楠说大概是吧,说着,她拿着一叠资料走下楼梯。楼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假如放在以前,芷楠会觉得让人听起来真是难受又难听,想着什么时候把木地板拆除了,换成水泥钢筋的多好,走起来又稳当又不会发出声音,到时候听到的就只有高跟鞋敲打楼梯的声音,像是跳踢踏舞的声音,而不是楼梯难以承重的吱呀声了。可是,现在,所有的感觉都颠倒了,在她看来,吱吱呀呀的木制楼梯的声音是最接近艺术的了,让人一听就不想放弃,这是一种品位,经年的品位,只有阅历丰富,品德高尚的人才能够欣赏和理解。
古老的楼梯就是一首站立起来的诗篇呀!
丝网大厦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后面有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几棵参天的古树,有的要五六个人环抱才能够搂过来,可见年代的久远。
里面还有一种很稀有的数,就是松抱槐,松树的中间长出一棵槐树,并且随着时间的发展槐树越长越高,而松树则极力环抱着参天的古槐,让人看后为松树捏了一把汗,因为那槐树越长越旺,而松树则走的是下坡路,体力难以支撑,给人一种撒手尘寰的感觉。
老社长就坐在树下的一个躺椅上。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报纸,旁边还放着一摞同样发黄的报纸,而且第一次他戴起了眼睛,给这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增添了几分儒雅。
芷楠轻轻地走了过来,站在老社长的旁边。他感觉到有人来了,赶忙摘下眼镜。
芷楠冲他笑了笑,说老社长你真会找地方,这个地方风景又好,又安静,很少有人过来打扰,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老社长说你们年轻人的眼睛都被电子产品给挖去了,哪里还有空闲到这里来?
芷楠说也是,现在网络的侵蚀性确实很厉害,几乎无所不在了,所以人们的眼睛都看坏了。老社长说眼睛看坏了,不可怕,还可以纠正,要是心眼看坏了,那就很难纠正了。
芷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社长说小楠你不要笑,多少人都是被网络,被游戏给害了,网络上什么最火,就是游戏,害人的也是游戏,一着迷,就六亲不认了,什么都没有心思干了,你说这样下去,那还不全都得毁到游戏上面。
芷楠看他说得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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