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令得薛家老太爷身子忽然颤抖起来。
杨百战心中讶异,云战歌这一问仿佛大义凛然,其实狗屁,你丫的混黑还有理了?不仅是杨百战听出了,在场的军界大佬以及一号都听出了云战歌的强词夺理,而其实黑与白之间的制衡点,上层决策者明白,只要把握好这个平衡点,就能够起牵制的作用,不仅如此,许多摆不上台面处理的东西,也能借由这个黑去暗中处理。
这一点,谁都明白,也就是太平盛世中仍然有一些不正当的力量存在的原因。
安静!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薛家老太爷也听出了云战歌话中的强词夺理,但是他根本无从反驳,因为,云战歌说的,完全在理,柳云风这些年,虽然做法没有超出上层决策者的底线,但是却当真没有做出几件能够为这个国家着想的事情来。
薛家老太爷忽然重重的谈了口气,轻声说道:“你起来罢,倘若可能,留那孩子一命。”
薛家老太爷说着,更像是在请求,那个任何时候都挺直的脊梁忽然在这一刻佝偻了几分。
薛家老太爷站起身来,凝神着这大好河山,万里江山如画,说不尽的豪迈。
然而此刻,在场众人看着这个明显佝偻了几分的背影,心中一酸,很自然的对这个老英雄老将军崇敬之意不用言表。
这座江山,即将老去。
而这个老人,却已经老了。
将军山上将军老,这又是一种怎样的无可奈何呢?
正文 142。袭杀(上)
澳门。
令狐家赌场之内。
孔家大少报出了自己的来历,意料之中也看到了令狐嘉美眼中的惊愕,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笑意,只是,在这抹笑意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时候,只见令狐嘉美突然忍不住哑然失笑。
呃?
令狐嘉美两次截然不同的表情令孔千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间分不清东西南北,不知道令狐嘉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礼物?”令狐嘉美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嘲讽,说道;“一百万,算是送给我的礼物?这份礼物要是别人送出,我倒觉得有点意思,可是,要是从燕京孔家大少手里送出,并且用十天的时间输出来的,这,是不是也太寒碜了点?想想就觉得可笑,就放佛我令狐嘉美没见过钱似的,一百万,好多哦!”
语气之中毫不掩饰那种不屑,令狐嘉美身后的保镖忽然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作为令狐家的贴身保镖,说真的,就连他们这些做跑腿的,也有点看不起这一百万了。
孔千重脸sè忽然大变,一阵青一阵白,好不尴尬。
令狐嘉美得理不饶人,一股令人不由自主仰视的气势忽然散发出来;说道:“孔大少,就您这吝啬的模样,还想妞?要是您在京城,随便砸下个几十万,或者能够砸得那些烟花巷弄,勾栏场所之中的女人一夜倾情,但是,您搞清楚,这里是澳门,我令狐家缺那几个臭钱?”
这一反问,就像无声的打脸,孔千重也觉得这事办得真他妈不搭调,活生生出了丑不说,还弄得自己如此小家子气了,但是他孔千重是何等人物?眼观鼻鼻观心,眉头轻皱,低头沉思,仅仅几秒钟就有了应对之策。
“呵呵,孔某知道这几个小钱自然入不了令狐小姐的法眼,自个送上来左脸让令狐小姐抽,现在,孔某想把右脸也伸出去,给令狐小姐抽一巴掌怎么样?所谓好事成双,令狐小姐不会不答应!”孔千重忽然说道。
令狐嘉美一怔。
“做人留一线,rì后好想见,这个理我令狐嘉美也懂的,凡事适可而止即可,何必大家下不来台?”令狐嘉美微笑着说道,那股作为令狐家大小姐的高傲瞬间充斥在脸上,那种全天下男人都不放在眼中的促狭,令孔千重忽然语塞。
这个女孩,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令狐嘉美?
还是那个在云战歌旁边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这个令狐嘉美,孔千重看不懂,甚至,孔千重怀疑,这个令狐嘉美,到底还是不是云战歌那个未婚妻?
随即,孔千重忽然哑然失笑,暗骂自己愚蠢。
豪门世家的公子千金,哪一个不是人手一张巧夺天工的假面具?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令狐嘉美,还是以前那个令狐嘉美,仅仅只是因为心中装着某个男人,回到澳门之后就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忙碌的环境里,或许,只有令狐嘉美自己明白,忘记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让自己闲不下来,这样,心,才不会那么的痛罢了。
再说他令狐嘉美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并非那种养在深闺什么也不懂的富家千金,身为赌王的女儿,再说跟云战歌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也令她对这个圈子里面yīn暗的一面不陌生。
这就是豪门子女的优势,不成长也就罢了,成长起来的速度足以令人仰望,因为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和比别人高的起点,令狐伟看到令狐嘉美这段时间的变化,自然将令狐家内部事务都甩手给了她,这也造就了如今的令狐嘉美。
“令狐小姐误会了,我本非没事找抽来着。”孔千重波澜不惊的说道。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令狐嘉美心中一动,似乎猜到了孔千重此行,隐隐约约跟那个男人有关。
那个男人?
令狐嘉美突然心中一颤,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占据了她的整个思想,该死,怎么又想到那个呆头呆脑的混蛋了?
看着令狐嘉美的表情,孔千重心中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说道:“令狐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令狐嘉美不答,细细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孔千重优雅的转身,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轻轻走出门去。
令狐嘉美踌躇片刻,跟了上去。
通衢闹市之中,孔千重驾驶着一辆银灰sè的宝马,副驾驶中坐着绝代风华的令狐嘉美,后面一群令狐家的保镖驾驶着黑sè奥迪跟着后面。
澳门可以俯瞰全城的一座商贸大厦之上,一个一身黑sè风衣,看不出年纪的男人正拿着一副望远镜,看着孔千重那辆银灰sè的宝马,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欣喜,身旁一个年纪25。6岁左右的妩媚女人则安静的站在黑sè风衣男子的身后,一言不发。
“娇,你说,要是令狐嘉美跟孔家大少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这笔账,令狐家和云战歌,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孔家的头上?到时候,孔家跟云家正式交锋,得有多好玩?”黑sè风衣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得意,似乎,对于孔千重这个点睛之笔的出现,能让他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那个妩媚女人眉头轻皱,似乎有一些担心,说道:“影,做完这一笔生意,我们就收山,好不好?”
恩?
男人眉头不经意间皱起,一种不怒自威的神sè浮现在脸上,转过头来,目光深邃的看着这个妩媚女人,久久不发一言。
“好,我答应你!”过了半晌,黑sè风衣的男子轻轻搂过妩媚女人,一脸温柔的说着,只是,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和狡黠。
妩媚女人没有再说话,轻轻拿着一个经过特殊加密,某个杀手组织专用的通讯器,接通了一个频道,语气陡然变冷,对着通讯器发出了命令:“撒网,抓鱼!”
这一刻,孔千重载着令狐嘉美来到澳门一家顶尖餐饮店门前,双双步入店内。
这一刻,在妩媚女人的指示下,一张针对令狐嘉美的必杀大网慢慢扑向这家餐饮店。
正文 143。袭杀(下)
143。袭杀(下)
天空云彩不知道何时已经躲进了云层里面,一股略带寒意的微风吹来,刚刚迈步踏进这家澳门顶尖茶餐厅的令狐嘉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身子轻微的哆嗦了一下,与孔千重拉开一定的距离。
孔千重微微诧异了一下,看向令狐嘉美的表情有些奇怪,看着那个绝美的背影,就连御女无数的孔家大少,也微微有些惊艳,令狐嘉美,岂能是寻常女人可以比拟的?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令狐嘉美脸上表情不变,略带微笑看着孔千重,良好的修养恰到好处给人一种不着痕迹的刻意疏远。
“说说你的来意,我不认为你吃饱了撑着跑来澳门玩!”令狐嘉美说道。
孔千重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用不露骨拿捏恰到好处的欣赏目光看着令狐嘉美,轻声说道:“我要说,我为你而来,你信吗?”
为我而来?
令狐嘉美当然不信,她静静的看着孔千重,仿佛想要看清孔千重的来意一般。
孔千重一脸坦然,脸上挂着笑容,似笑非笑,yīn柔的目光说不出的锐利,却掩饰得极好,不露破绽。
“想用我来牵制云战歌?”令狐嘉美忽然笑了,人在笑,心中却莫名其妙的一疼,想到那个男人,想到最后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他载着别的女人离开的那一幕,不知为何,令狐嘉美心里面闪过一丝的绞痛,很难受。
“要是云战歌心中没有你,我用你牵制他,牵制得了吗?”孔千重忽然笑了,然后有些为赋新词的做作看着令狐嘉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说道:“据我所知,云战歌离开J市去西杭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你,而且回到J市,明知道你已经回到了澳门,但是,他可曾给你打过一次电话?在他的眼中,还有你这个未婚妻吗?”
未婚妻?
令狐嘉美心中忽然颤抖起来,脸sè一变,紧咬嘴唇。
是啊,未婚妻,至少到现在,她还是云战歌的未婚妻,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跟云战歌在一起的时候的一幕幕,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苦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孔千重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令狐嘉美,心底闪过一丝欣喜,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让令狐嘉美对云战歌产生恨意。
这个时候,两人的不远处,东北角一张桌子前,一个面容枯瘦的男人安静的品着一杯七分成品的安溪铁观音,从小锻炼出的极强听力,自然听到了孔千重的话,那个枯瘦男人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楼下,令狐家的保镖静静守卫在门口,那些早练就观人入微眼力劲的保镖jǐng惕的看着来往行人,这是经过特殊训练过后的习惯,也是令狐家保镖最基本的守则。
突然,枯瘦面容的男人眼睛瞟过一辆不算太起眼的别克,恍惚中看见一个黑sè风衣的男人和一个妩媚的女人,多年来的危险敏锐嗅觉令他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
影子军团?
面容枯瘦的男人心底闪过一丝冷笑,曾经作为佣兵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雇佣兵团团下一号战将,后来因为刺杀华夏国一个在当时政界颇具威信的政客,被华夏特种兵全国追捕,最后在云缅边境上被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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