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炒饭的恐怖情人(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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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炒饭的恐怖情人(耽美)-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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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电话吧。”柏言钦道。
  
  这具尸体被绞得粉碎,但依稀能见到几个手指头,袋子里连块完整的部位都没有。王彷带人赶到时,看着这情况也吓一跳,立刻展开取证工作。法医在现场将碎片一块块捡回去,估计要拼成一具整尸的话还很需要时间。
  那男人一问三不知,老板赶到了,也吓得脸色苍白,却对这尸体的出现说不出所以然来。无奈之下先把人被带回警局,真正的凶手持有枪,又把尸体放在这里,实在让人想不通透。
  
  等整理了现场,程仓石和柏言钦就回去。
  周末的街上熙熙攘攘,从那地方出来,长长地透一口气。两人都是步行,所以当那辆豪华轿车停住他们面前的时候,程仓石本能地拔枪在手。
  车子里的是杨辗,他摇下车窗玻璃,看看程仓石,接着把脸转向了柏言钦:“言钦,上来一下。”
  车内冷气十足,两人坐着绰绰有余。柏言钦舒展了身子靠在后垫上:“什么事?说了我还要回去。”
  杨辗再度看看车外的程仓石,后者默立在不远处,被阳光刺激得眼睛眯成一道缝。
  
  杨辗拿出十几把钥匙和一些照片一一摆放在柏言钦面前:“这里有十几个房子,你可以随便选几个搬去住,钥匙全在这里。”
  这自然是沈柯的意思了,柏言钦笑笑,拿着照片看了看,从豪华别墅到精致套间,应有尽有。他推开照片,食指和拇指夹起其中一个钥匙,捏着这把价值百万的钥匙转头朝程仓石看去:“阿石,想不想要房子,送你一座。”
  
  车内的柏言钦被玻璃挡着只露出半张脸,钥匙圈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晶亮的光芒,对普通人来说却是个较大的诱惑。程仓石朝柏言钦笑着摇摇头,他本来眼睛就小,这么一笑就更眯得只剩一条缝了。
  柏言钦回过头,张手一松,钥匙无声无息地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然后他朝杨辗笑道:“杨哥,他还不想要。”
  说罢,开门,下车。跟杨辗做个再见的手势,拉着程仓石离开。
  杨辗坐在车内,看着两人相牵的手,阴沉着脸,半晌才对司机道:“走吧,回所里。”
  
  “呆子,值好多钱的。”柏言钦笑道。
  这是柏言钦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程仓石紧紧捏了捏,然后道:“无价。”
  “嗯?”
  “没什么。”他朝柏言钦笑了笑,这回还露出了一口白牙。
  
  程小桃还要赶车,已经走了,剩下的满地狼藉自然要程仓石收拾。看着他扫地又拿出了拖把,柏言钦决定自己不能杵着,他缩着脚蹲在椅子上。小桃还带了草莓,早洗干净了在桌上,于是他一边看着程仓石劳作,一边一个个往嘴里丢草莓。周围其他地方都拖了一遍,轮到他那块,程仓石把拖把压低了点,往他椅子底下来回拖了两遍,然后拉出拖把。
  干活干得有些热,额边汗水都滴下了,口里更有些干渴。忽然嘴旁多了个鲜红的东西,下意识张嘴咬了,却连他的手指也含了进去。他抬头一望,却见对方若无其事地将手指抽回。再看,桌上一小堆草莓叶,一袋草莓已吃得干干净净。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程仓石忽略掉那手指的腻滑,低头继续拖着,然而动作却慢了下来。
  问了许久,没有半点反应,他抬头,却见对方无奈地笑:“大概是冬天吧。”
  “那就冬天给你过一次。”程仓石朝他点点头,“买个更大的蛋糕。”从柏言钦的只言片语知道,他的过往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我是孤儿,十四岁的时候才给人领走了。”柏言钦却说了起来。
  “父母没找到吗?”
  “没有。”柏言钦抱住了脚,草莓的红渍沾在衬衫上也没发觉,“他们就留了个名字。”
  “那被领养后呢?”
  “挺好。”柏言钦说着,声音森冷。
  真的挺好,好得让他一直当是一场噩梦。
  




15 征兆

  杀人碎尸绝对是重案,尤其还涉及到枪支这种敏感性东西,于是队里重点对待,连夜审讯排查。排查很累,尤其是旧菜场这么大的人流量。不过当日并不是程仓石值班,老兆令他回去休息,第二日接班。第二日,程仓石刚到警队,就看到几乎一宿未睡的老兆出来了。
  
  “阿石,小远你们俩跟我走,其余人,由王队长安排。”老兆这么说道。他的精神状态还很好,虽然眼睛还有些充血,但已经过了最疲乏的时期。
  
  “去哪里?”
  
  老兆只带了两个人,说明他们这头并不是重点,听到方远这么问,他沉思片刻才答道:“我有种感觉,虽然可能性小,但还是去看看。”
  
  一行三人又回到了旧菜场,然后老兆开始敲附近住户的门。
  
  碎冰店主要供应旧菜场的一些摊贩用冰所需,但是也有一些附近住户会上门来买几袋冰块去。老兆在一户户地敲门去找线索,这法子很笨,却也不失为一种途径。
  
  在这边的住户基本上不是什么高级住宅,两个钟头下来,已经敲了大半的门,却一无所获。这本来希望就挤渺茫,有一个小复摆在前面,又不知那碎冰店发生什么事,但大部分人都在看到警察时保持着极度谨慎的态度。
  
  方远有些泄气,跑了大半个早上,挨了不少门板和白眼,虽然这两年他也习惯了。
  
  下一户,程仓石便上前敲,方远休息着。门一打开,一个穿白大褂医生模样的男人探个头:“你们是?”
  
  看到这男人,程仓石心里涌上一阵怪异,但他还是公式化地亮个证,然后询问道:“请问五月十日晚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那男人一口回绝:“没有!”
  
  “打扰了。”
  
  再一次被一口回绝,三人都不讶异了,继续往下面走,这一日,直到附近走访结束,也没什么收获。
  
  回到局里,却听法医传来的报告,报告只有三条:第一,尸体不完整;第二,死亡时间估计在四月中旬;第三,年纪在十五六岁。
  
  程仓石听到这十五六岁时,脑中忽然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似乎某种事端的征兆已经隐隐呈现,只是他无法抓住。
  根据死者年龄,王彷开始查失踪的小孩,希望能把被害人的身份给查找出来。
  
  整日大幅度的排查让整个警队的人忙得脚不沾地,但是由于尸体泡过冰导致死亡时间不确定,于是加大了难度。干了一天活,程仓石跟众人道别后,准备回家。
  
  步下高高的阶梯,他边想今天的案件,直到看到有两个人向他走近。两人都年近五十,挂着和煦的笑容,穿着休闲服装。
  
  就在他和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突然开口:“你是程仓石?”
  
  程仓石疑惑地向他们转头:“你们是?”
  
  “有些事,想跟你谈谈。”其中一个微微一笑,客气道。
  
  一个人在社会上混得久了,身上总会或多或少地带着职业习惯和特征。比如说话的语调和行为方式。面前的两个人已经很低调,但是程仓石在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出一些他们试图掩盖的东西。某些遮掩不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场。
  
  程仓石心一动,朝他们投去询问的目光。其中一个中年人显然读懂了他目光里的意思,微微笑着点头。程仓石眼前一亮,心中明白了什么,带着他们往外走:“我们去找地方聊。”
  
  在一个僻静之所,三人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谈,那两个中年人不住审视眼前的人,程仓石一直都坐得笔直,眼神沉稳而有力。临到最末,那中年人笑着站起来朝他伸手:“到底是贺连长带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
  
  对方的夸奖没有让他露出欣欣然的神态,他只是站起身来,握住那只手然后道:“行动有危险性,两位要注意安全。”
  “既然来了,自然要查明白。”另外一个轻描淡写道。
  
  金海乒在海关身居要职,对外一向摆出清廉高洁的姿态。那日在情人家被人盗窃,又有小警察找上门来,他当时断然否认并及时将大笔的资金挪了个地方。金海乒从来没想到这次小小的事件会是一个导火索,将他连根拔起,席卷到风暴中去再无法脱身。但是现在的金海乒根本没将那件小事放在心上,这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相反这几天他笑得很开心,原因是谢行恒的贡献越来越多了。人都有贪欲,他也不例外,握在手中的钱财越多越好。
  
  自谢行恒那次在警方脸上刮了个响亮的耳光之后,趁着警方的退却,他大肆走私,货物吞吐量几乎是以前的两倍。
  
  而那次事件,他注意到李云再和程仓石那出色的表现,然而并未放在心上。当时他的人死伤几十个,大半是由李云再的重火力造成的。虽然没想到当时看起来粗鲁的司机是把好手,但是再厉害,李云再也是一个人。相反让他更在意的是沈柯,所以柏言钦出现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全给柏言钦吸引过去。
  
  不过,现在沈柯是不会再来管他了,他谢行恒的扩张就是理所当然。
  但毒狼却遭受了重重一击,原因是金海乒遭到纪委的革职查办。金海乒在人找上门来的时候还很镇定,尽管纪委手头有一些证据,但那并不致命,最多是作风有些问题。但是他没想到经过网络和媒体的曝光和随之带来的越来越多的证据,他彻底陷入了深深的漩涡,无法翻身。
  
  谢行恒很恼火,这一次清扫海关让他几天来忙得焦头烂耳,脸色阴沉得身边人胆颤心惊。然而事情既出了,只有努力将损失降低。谢行恒及时稳住了形势,然后下了两个命令。
  关系网的断裂只能重补,而某个人也需要他关心关心了。
  
  程仓石回到家的时候,柏言钦坐在桌旁看报纸,他垂着眼帘,细长的睫毛在他的下眼睑投下一圈阴影。听到开门的声音,柏言钦抬头,然后端了杯水递给他,修长莹白的手指无比秀气。
  
  “不渴?”
  程仓石接过杯子慢慢喝,水很凉,凉的够透彻。
  “去洗脸。”说完柏言钦低头继续看报纸。
  看着他笔挺的鼻梁,程仓石瞬间就有种满足的感觉,一直以来,那种空缺感被补足了,原来有个人能等着他回家,有个地方能充斥着他的气味,有杯水在他疲倦时能递上的感觉是如此之好。
  
  “饿不饿,出去吃饭吧?”程仓石问道。
  
  “不想出去。”柏言钦道。
  
  程仓石想了想:“要么我做给你吃?”
  
  柏言钦拿着报纸的手微微一抖,随即无奈而几不可闻地叹息:“好吧。”
  一道菜做得多了,也熟能生巧,蛋炒饭端上桌的时候,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但是柏言钦兴趣缺缺。
  “你喜欢吃什么?”程仓石思量着空暇时该学习学习做菜了。
  “你又不会做。”
  “我可以学学看。”
  
  柏言钦的眼睛终于从报纸上离开:“红烧肉!”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很少能吃到肉,难得一两顿做肉了,还是按块分的。有次他没分到,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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