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猛远望二人背影,发现走的路径和来时已经不一样了,心中不禁一凛。旁边的穆汀开口了:“这阵法果然厉害。如若白玉堂两个月内不进入竹楼,你我二人只怕要困死于此。”霍猛答道:“白少侠乃是坦荡之人,穆公子请放心。霍某受命保护穆公子,定然也会拼死相护。”
穆汀微微一笑:“霍捕头倒是多心了,穆某只是在想,别人进不来,我们却也出不去。如果白少侠不幸被奸人所害,霍捕头与区区在下,就只好陪葬了。”
霍猛知他所言非虚,当下闭口不言,手却紧紧的攥住了白玉堂给的信号弹。
三、间隙
竹林外,展昭和白玉堂策马而行。白玉堂笑道:“真亏你心思周到,清晨出来时两人合骑一匹马,回去时我们一人一骑,谁也不会觉着奇怪。”
“关键时刻,也不得不多考虑一些。”展昭悠闲的拂开垂下的树枝。
“猫儿没发现我们出府的时候的探子么,他们日夜监视着开封府,再怎么掩盖,穆汀的行踪只怕还是暴露了。”白玉堂策马追上展昭,与他并肩而行。
展昭看了白老鼠一眼,笑得大气端方:“当然发现了。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
“请君入瓮么?”听着像绕口令一样的回答,白玉堂发现这猫也有腹黑的一面:“猫儿在官场是越来越如鱼得水了,小心变成黑心猫。”
展昭白了老鼠一眼:“可惜这瓮本是白兄的温柔乡。”
白老鼠急了:“猫儿,别听他们胡说!那是白爷爷在开封的老巢。”本是打算和你隐居用的。这半句白玉堂倒是吞了回去。
展昭嘿嘿一笑:“原来是老鼠洞啊。”展昭策马前行:“以后我知道在哪里抓老鼠了。”
白玉堂一边摇头一边追上去,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说这猫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开封府。
包拯急急地翻看卷宗,公孙策在那里悠闲的品茶。展昭一进门来,暗叹道同人不同命啊,就像那只白老鼠一样,和自己这劳碌命相比,某只总是那么的悠哉。
“大人,公孙先生~”展昭向二人见礼。公孙策微笑道:“回来了。”包拯关切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一切依计划行事。”展昭欠身答道:“霍猛与穆汀二人已经安置好。”
包拯叹道:“离开审还有一个月。阿策,你觉得此事稳妥吗?”
公孙策笑得像狐狸。
展昭大寒,怪不得那只老鼠老叫先生公孙狐狸。
三人在书房商议一阵,不觉已经月明星稀。展昭告退出来,暗道糟糕。原来白玉堂在追月楼等他,刚才议事,竟把这事给忘了,不知那追月楼,现在被暴走的白鼠拆得还剩几根木头。
“猫大人好忙。”白鼠的爪子还在玩剑穗,看起来心情不错。
展昭却知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玉堂······”展昭硬着头皮,艰难的叫了一声,就没了下文。猫想:该说什么好呢。
白玉堂跳了起来,一声呼喝:“看剑!”二人缠斗了起来。只见回廊顶上,红白二影剑影飞舞,身法翩翩,好两个英雄少年!
回廊下,一群府役聚拢,大有一看好戏之势。展昭讷讷,有些下不了台。这时王朝赶来:“打起来了?”王朝笑笑,对众人言道:“大家散了吧。”众府役都道:“王总捕还在病中,不要如此操劳,我们这就散了。”
王朝病了?白玉堂收了剑,跳下屋檐,看了王朝一眼,再看了猫儿一眼,默然不语。展昭忙也跳下。白玉堂却再次跳上房梁,几下就跑没影了。展昭胸口一紧,心下黯然,难道自己连最后的朋友都保不住了吗。
四、月老庙
作者有话要说:哎~小白 你是真醉么 追月楼。
小二一见展昭进来,简直扑了上去:“展大人,你可来了。”展昭微微一笑,走上楼去。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听见白玉堂喃喃的念着曹操的诗句,展昭的担心变成了好笑,伸手去扶,却发现白玉堂眼睛中闪出冷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展昭的眼眶红一下,但马上被温润的笑掩盖了。
“外面天凉,我们回去吧。”展昭涩涩地笑。
“回哪里去,我的老鼠洞不是已经献给展大人了么?可惜我还是被蒙在鼓里。展大人,不去忙公务·····”白玉堂举杯再饮。
展昭神色一肃,这可不是能在外面说的话。白玉堂一向谨慎,难不成是真的醉了。这鼠有千杯之量,按理说应该不会····
白玉堂继续一杯一杯的往下灌。展昭看不下去了,出手点了他的睡穴。
白玉堂一下子倒在展昭身上。怎么办,展昭不禁踌躇。现在是特殊时期,开封府内耳目众多,要是白老鼠再酒后失言······
正在沉吟间,小二上来了:“展大人,小的要打烊了,您看~”展昭伸手掏出银子付了帐,扶着沉睡不醒地白老鼠出了追月楼。
展昭现在竟然感到无处可去,有些束手无策了。一咬牙,扛上这位沉睡的爷,飞身向城外奔去。
城门早已宵禁,展昭竟提气从城墙上越过,身法轻盈,不枉了御猫的名号。出得城去,展昭一路南行,到了一座略显荒凉的寺庙前停下。
这庙是月老庙,刻意修在位处偏僻之所,为的是考验善男信女的诚意。其本是香火兴盛之地,但几年前出了人命案子,众人视其不详,香火衰竭,就此荒废了下来。展昭虽知白玉堂素来是讲究之人,现在却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放下沉睡的那位爷,御猫大人开始拾掇起来。还好来接白老鼠的时候带了一件披风,展昭打扫除一块空地,熟练的从某白身上摸出防蚊虫的熏香,用火夹子点燃,再把披风散在地上,把一身是白的老鼠扶上去躺着。展昭一边忙一边想,哎,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夫人了。
展昭正要和衣躺下,却发现本该闭着的鼠目现在却是睁着的。
猫儿有点发虚:“什么时候醒了?”
白鼠一骨碌爬起来:“在你点我睡穴的时候。”
猫儿:“·····”
两人沉默不语。
月光撒下来,庙里半明半暗。
白玉堂见展昭一直沉默,一狠心,起身便要走。
“玉堂!”展昭唤了一声。
白玉堂定住了,脚步再也迈不开。
“为什么要瞒我?你连我都信不过?”白玉堂余怒未消。
“我知道定然瞒不住你,但是职责所在·····”展昭心里懊悔。
“那王朝,是假的吧。”白玉堂转过身来,直视展昭:“假王朝才是开封府真正要保护的证人!”
展昭垂下目光。
“还是不肯说么!”白玉堂怒火又起:“到头来,我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蒙在鼓里的傻子。”
展昭慌忙抬头,一双星目清澈,水光闪闪,直视白玉堂:“不是!”
白玉堂心中怒气稍减,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展某职责所在,兹事体大,不便透露。”展昭上前一步,去拉白玉堂的手臂。
白玉堂想甩开猫儿,却终狠不下心来:“不论怎样,我还是被开封府利用了。”
“等到事情水落石出那天,展某必向玉堂负荆请罪。”展昭急道。
白玉堂对上猫儿的目光,心中一软。但此事确实可恼,如若此人不是展昭,只怕自己早手起刀落,把胆敢利用蒙骗自己的人,送到奈何桥上去喝汤。
展昭知白玉堂一向是高傲之人,难得交朋友,交友必推心置腹,今日却被至交蒙骗,心中何等滋味可想而知,自己虽是不得已而隐瞒,但究终是自己的过错。
“只要玉堂能不计前嫌,展某愿做任何事情。”展昭已决心把自己的武功要诀全数传给白玉堂。
“任何事情~哼!那你就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出来!”白玉堂仍旧恼怒。
“此事不仅关系展某一人,恕展某·····”展昭发现自己前言后语自相矛盾,说不下去了。
“任何事情!这就是你所说的任何事情!”白玉堂怒火更甚,一甩手就往外走。
“只要仅仅事关展某,展某甘愿做任何事!”展昭心中焦急,一下子喊出来。
“哼~”白玉堂冷笑道:“好一只天下为公的猫儿!”一想到自己月月在房顶孤身等他回来,那只猫一有公事就不见踪影,完全没有理解自己想法的样子,白玉堂积聚的怨怒一下子爆发出来,眼睛里怒光闪烁:“任何事情吗~~~~”
展昭对上白玉堂的眼中狠厉,不知所措,紧张之即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回答道:“是~”
看到猫儿的舌尖,白玉堂脑中一哄,一下子吻了下去。
五、情伤
展昭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白玉堂似乎很满意展昭的呆若木鸡:“不是说任何事么,怎么呆了。”展昭继续木然。白玉堂有些不耐烦了,用手抓住展昭的下颚,舌尖在展昭口中肆意掠夺。过了好一阵儿,白玉堂满意的舔舔猫儿的唇,放开了他,却见展昭脸上两行清泪。白玉堂心中大恸,后悔不已。展昭仍旧呆在那里。
白玉堂大急,用双臂环着展昭,双眼直视:“猫儿,猫儿,你别吓我。”但见展昭神色颓然,星目之光暗淡,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当初和我相交,就是为了这个么?”
白玉堂五内俱焚,悔不当初,心一横,抽出画影:“你杀了我吧。”展昭紧紧握着手中画影,身体却抖了起来。白玉堂更是担心,上前一步,不料展昭如同惊了的兔子,一剑就刺了过去。白玉堂竟不闪躲,直接向剑锋迎了上去。
画影何其锋利,一下子贯穿主人的身体。展昭没想到自己随手一剑,白玉堂竟会重伤,心中一痛,当下弃了画影,查看白玉堂的伤势,哪知才一近身,白玉堂就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眼中有千言万语。展昭连忙别开眼睛,点了白玉堂的穴道止血。
开封府。
公孙策又摇头又是叹气。自从那晚展昭将一身是血的白玉堂带回来以后,每日必是问病煎药,甚是关切,却始终未曾踏入白玉堂房门一步。白玉堂伤势严重,问及他被何人所伤,如何所伤,白玉堂默然不语,连展昭也闪烁其词。
包拯在一旁审阅卷宗,抬起头来:“阿策,你也觉得不对么?”
公孙策又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岂止不对,是大大的不对。”
包拯说道:“是啊。白少侠的伤,应是剑伤,但刺入时缓慢无力,不像是练武之人催发内力所为。”
公孙策道:“奇就奇到,白玉堂竟然会受伤。白玉堂少年英才,不仅同辈中人也少有匹敌,就算是武林前辈也常赞叹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何人竟能用如此奇怪的方法,伤他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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