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彼岸是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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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彼岸是流年-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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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人打趣:“怪不得你下午开会心神不定的,原来是担心小侄女啊。对了,你怎么不把苏年也带出来,我有个朋友的儿子……你知道的。”
  徐景平怕流年尴尬,微微侧身拍拍她的头:“流年最怕人多了,从来就喜欢一个人,苏年你知道的,太疯。”
  “呵呵,谁不知道你待流年比亲生的还亲。”
  大家还在绕着这一话题打转。徐景平轻巧转移话题:“程董和齐总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也来度假吗,最近这里香山红叶,天气不算冷,年轻人来玩最浪漫了。正是金秋时节嘛。”
  齐彦不接话,他本来来这里就没事。程灏得体展颜:“我是接到主办方的邀请,做特约嘉宾来着,本来是到最后一天才到,想想这里风景不错,就提前几天来了。”
  不知有哪个杀千刀的高声笑起来,跟宰猪似的:“那也挺好的,反正都是年轻人嘛,那程董可以带着流年四处转转,省得老徐成天忧心忡忡。哦,对了,流年啊,你上午不是还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嘛,加上齐总四个人一起,也好多认识认识。那位漂亮的小姐呢,怎么没见到她?”
  一直晃悠晃悠不开腔的齐彦回答地无比顺流:“我太太回去了,身体不适,我刚刚赶来接她,苏小姐已经找人送她走了,我还没谢谢苏小姐呢。”
  一众人等哑然,尤其是那位说着漂亮的小姐的猥琐男,大有摇摇欲坠之势。
  流年在心里鄙视他,无耻,还太太呢,都离婚离了快十年了,太太两个字还说的出口。
  夏予北回去之后就关了机,流年联系不上她,又觉得百无聊赖,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这里白天就比较凉爽,四周又全是山,夜露更寒,流年趴在窗口看潭水,黑乎乎一片,虽有灯光,也没有白天的好看。
  但是有桂花香,不浓,白天风不大,她倒是没有闻到,看样子这桂树种的离别苑较远。
  流年披了一件外套出门,刚刚洗过的头发搭在后背湿漉漉的。房里没有吹风机,顺便借着散步吹吹头发。
  那些桂树在山庄回廊深处,一片开阔地带,和樱花树相间;高矮参差,倒非不和谐。月影朦胧,桂花飘香。香味已经很淡了,因为已近花谢之期,这山上的桂花还算开得玩的,流年觉得惋惜,要是来早一些多好。
  春天她来这里赏过樱花,漫山遍野的,铺得地面上粉粉嫩嫩,一脚踩过去软绵绵的。那时的樱花也近颓靡,徐景平说过许多次她才肯来的,自然错过最旺的时期,但她不为满地樱花伤感,反而觉得落了才好,铺在道上,多有意思。
  伤春伤秋,颇有黛玉葬花之感,流年难免自嘲。她大概是平静太久,又要开始发神经了。
  那日程灏甩门而去,她从未见他发过如此大的火。也许又不一定,他们都分开这么久,流年可以变,没有道理还要求他一如往昔,说不定,他的脾气现在就是那么坏。
  她没有必要为现在的程灏跟自己过不去。

  月如霜,照见人如画(2)

  可是明显不是她要跟自己过不去,若有若无的香烟味飘过来,盖住了淡淡的桂花香。脚步坚定,一声声沉着有力,少了少年的跳脱飞扬,多了成熟自信的张力。现在的程灏,真的也变了。
  流年倚在桂树边不动,尽管她知道来人是谁。她靠脚步声辨人的能力很强,尤其是程灏的。那是他身手灵活矫健,翻起围墙来更是不在话下,轻轻一纵,她如果不专注,根本听不见他落地的声音。
  程灏的烟灰轻轻一掸,扬在空气里。流年忍不住讥讽:“你有几年没打篮球了?”
  “有钱人不太流行篮球了,徐景平没教你吗?”
  “哦是吗,看来是我觉悟过低。不流行打篮球,你看来对别的运动兴趣也不是很大,真正的高手是可以做到人过不留声。你这样大声,实在是打扰我赏月的兴致。还有,烟灰不要掸到我身上。”
  “也是,我很久没有翻围墙了,疏于锻炼,一定会加紧练习。只是你现在住的太高,我不太方便翻。”
  流年背对着他翻白眼。
  程灏的烟灰又不自觉落在她肩头,流年皱眉,挥手徐徐弹去,动作优雅,手腕轻翻,指尖轻点,若是静止,完全是橱窗里的艺术品。他一直知道流年的手很漂亮,指节纤细修长,翻书像是翩跹不肯落入花中的蝴蝶。打点滴时手指灵活,上下翻动,像是水中自由流动的金鱼。
  年少时的苏流年,无一不让程灏膜拜神往,即使是最简单朴素的校服,千篇一律,穿在流年身上,就有了不一样的韵味,做操时,他就爱盯着流年的背影看,弯腰,举臂,随着她的长发轻轻晃动,形成最美的风景。
  现在的流年依然美,少了青涩,但看起来仍纯净非凡。他刚刚从别苑出来,像是有神在牵引他朝这里走。程灏第一眼就发现了靠在树干上发呆的苏流年,半干微乱的长发贴着衣服,及膝的白色睡裙,很保守的样式,还套着线绒开衫外套。月色勾勒出她的侧脸,睫毛微翘,蝶翼一般,偶尔轻轻扇动一下。月如霜,照见人如画,此时的苏流年,真的似画中走出的人物。
  所以他的脚步不受控制,明知她是与谁同往,他也忍不住靠近她的愿望。
  一时无语,他们之间话题本就不够多,从来都是。但以往他们坐在一起一个下午不说话,都不会觉得闷,如今几分钟就成了煎熬。
  流年始终背对着他,程灏微恼,他难不成就是为了来盯她的后脑勺的。于是没话找话,出口又成了邀约:“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流年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这里我来过,没什么好看的。你有兴趣,不妨找你的朋友。”
  程灏自动忽略她的后一句话:“徐景平带你来的?”“不是他,还有谁?”流年回答得无比自然。
  他心里不痛快还不都是自己找罪受,又忘了现在的流年是如何伶牙俐齿了。
  就连齐彦都被她气得不轻。程灏轻笑出声:“你可真是狠,能让齐彦觉得自作孽不可活的人,大概只有你了。”
  “还有夏予北,只是他不好意表现出来罢了。男人都这样,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跟他没打过几次照面,够不成威胁,他自然肯承认。”
  “我发现你对男人真有研究。”
  流年终于肯转过脸来了,只有几秒,眼角扫过他,最后还是撇了撇嘴:“你需要交一些正常的朋友,你今天的行为叫助纣为虐,只能把予北姐越逼越远。我不了解他,但我了解夏予北,性子倔,受了伤,就十年怕井绳,她不躲才怪。”
  程灏半晌不做声,隔了很久从衣袋里摸出烟盒,又燃上一支,不吸,纯粹夹在手里把玩:“你和夏予北,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流年反问,顿了顿,又觉得不回答他太过失礼,才闷着声:“两年前。”
  “难怪。”程灏弹烟,“我之前一直没有遇上你,只是没想到世界那么小,你原来就在身边。”
  他这番论调颇有她的想法,只是她宁愿世界大一点。
  程灏接下来的话,又将她对他升腾起的一点知音之感打碎了:“那你跟徐景平在一起多久了?”
  流年是真的恼了,他总有意无意提及徐景平的名字,他自己想的太龌龊,还要一遍一遍拿出来说。
  她自然不接他的话茬,靠着树站了一会,决定在不能忍受这种气氛之前走人,省得与程灏翻脸。
  偏偏程灏不知好歹又加一句:“这么快就走了,徐景平在等你?”
  流年当即翻脸,牙关错咬,露出半颗小虎牙:“程灏,你真是龌龊,这是我今天一直想跟你说的话。你难道真认为我会下贱到去做情妇,还是你认为我天生只能做这个。徐景平和我有血缘关系,我和他在一起,那叫乱伦!我真觉得,我们之间有着这么大的沟通障碍,能聊到现在,简直叫奇迹。你凭一张银行卡就认定我是徐景平的情妇,简直无聊之至,程灏,我也要奉劝你一句,少看些乱七八糟的电视。”
  第二天流年起得很早,因为晚上根本没有睡好,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到了早上她还心有余悸,又记不住梦的内容。
  只是某人睡得十分香甜,所以起得也很早,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大堂餐厅。
  流年觉得早餐唯一可口的咖啡都没了香味。
  本来就是一堆人坐着用餐的,流年夹在其间不是很自在。现在又多出一个程灏,众人纷纷起身,叫服务员加凳子和餐具。
  徐景平坐在流年身边自是不动,可是她左边就是昨天的那个猥琐男,一屁股站起来,嗓门大得要命:“哎呦程董起得比我们还晚,年轻人……呃,注意身体,昨天是不是睡得太晚了?”满桌子人无师自通地大笑。
  还算有厚道的人发言:“老吴你积点口德啊,有小姑娘在呢,你当心老徐跟你急。”
  程灏毕竟在这个环境里呆了多年,倒没有一点尴尬:“我晨跑,所以过来晚了。这深山老林空气好,有没有人要加入,明天一起。”
  “我们老头子了,哪跑得动,要不流年也锻炼锻炼,呼吸新鲜空气嘛。”又一人把流年推出来。
  “咳咳,光你同意有什么用啊,老徐还没说话呢。再说了,流年那么瘦,哪用跑步啊,是吧老徐。你说闺女漂亮还真不是好事,老让别人惦记着。”抬杠者立马跳出来。
  程灏在没口德男的位置上坐下来,紧挨着流年:“苏小姐今天也起得那么早,女孩子不是都爱美容觉吗?”
  流年精神不济,不想和他折腾,挤了一个笑容:“早睡早起嘛,程先生对女孩子那么了解,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报仇。
  徐景平夹了一块水晶糕给她:“怎么,看起来那么累,昨晚又看小说了?呆会要不要去补个眠,我看你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晃了。明早你不用起来陪我们吃早餐了,我让厨房给你送去。”
  乘着服务员在面前添粥,程灏偷偷瞧了一眼流年,果然眼底阴影很重,状似无意的问:“苏小姐昨晚睡得不好吗?是不是昨晚我们聊得太晚,扰乱了你的生物钟?”
  此言一出立刻吸引全场注意,有人瞎起哄:“怪不得啊,两人今天状态都不对,原来是昨天交心去了。程董,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大晚上的拖人家小姑娘去聊天。”“昨天在餐厅就见你们在聊天,还没聊完呐。程董以前就跟流年认识?”
  “不认识!”
  “对,认识。”
  多么没有默契的回答。
  流年尴尬地企图解释:“昨天刚认识的。”
  程灏顺着她的话,不打算让她为难:“对,刚认识不久。昨晚是无意中在别苑回廊处碰见的,就一起聊了几句,你们别误会。”
  这一顿饭吃得话题百出,流年几乎招架不住,还好程灏没有给她难堪,徐景平又一直帮忙打岔,险象环生之下,总算过关。
  其实不是她应对水平不佳,只是程灏坐在旁边,害她发挥失常。

  月如霜,照见人如画(3)

  流年对他们饭后的安排极为不满,这些有钱人向来如此,说是开会,其实多半时间实在吃喝玩乐。名义上的同行交流会议,就是把各个公司最会吃喝玩乐的人聚集起来,还搞得冠冕堂皇。
  因为这一次事由协会发起的会议,所以事先连徐景平也不知道特别来宾是程灏。程灏虽然年轻,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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