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彼岸是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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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彼岸是流年-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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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生推着大餐车经过,流年后退一些让路,不起撞上一个人。
  方梓言十分惊喜:“是流年啊,你也来吃饭吗?”
  “对啊,方主任你一个人?”
  “哦不是,我有约朋友一起,你呢?”
  “流年,”程灏适时从角落闪出来,“不好意思,我遇上一个熟人,聊了两句。”
  流年笑意不减:“不要紧,我没有等很久。”
  方梓言指指程灏:“你朋友?”
  程灏礼貌的与之握手,流年站在二人中间:“方主任应该认识程灏吧,他是倪继的朋友。”
  “嗯,对,难怪眼熟。”
  他们站在走廊里没有聊几句,因为徐景平打电话来问流年是否到家。
  流年不善撒谎,只好老老实实说她和程灏在外面吃加餐。徐景平大笑,转而让程灏接电话,玩笑说一定要在十点前送她回家。
  电话的隔音不是很好,饶是方梓言刻意不去听也还是听到了内容。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真的是关系匪浅了。他略微尴尬地告辞,身影没入走廊深处。
  坐过一会儿之后程灏带流年下楼,看球的人还没有散。程灏走过去拍拍齐彦的肩膀:“还没走,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齐彦只有受刺激才会来打台球,因为他水准超高,打到没有挑战性。受了刺激来耍两局,大概赢一些掌声会让他舒服些。
  他拉着脸将杆子塞在程灏手里:“来一局,美人在怀你得意了,还不乘机表现一下。”
  “你就是嫉妒了。”程灏毫不留情的损他。
  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很小,不担心流年会听到。齐彦嘀嘀咕咕:“你不就找了只会挠人的猫吗,至于隔三差五出现在我面前吗?”
  程灏调整姿势,俯身,对准目标,一杆漂亮打出,赢得一片叫好声:“你省省吧,赶紧回家带孩子去,你都追到这里这么久了,你家小孝柔真可怜,爹不亲娘不爱的。”
  齐彦擦拭球杆:“我在这边的项目还没结束,你以为我乐意长期驻扎于此?新加坡那边前一阵子还是予远和泽阳去搞定的,我算是为了她什么都抛下了,结果你给我整出个苏流年出来。我查过了,跟予北熟悉的人不多。要不,你帮我去跟她套套话。”
  “我找死,你别看她现在和我相敬如宾,其实我自己把握都不大,她对谁都这样,笑语嫣然的,挑不出坏处。可就是这样我才觉得希望渺茫。”
  “我们都真失败,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说实话,程灏,我觉得他们两真像,我是说性格。我们真是倒霉,算了算了,打球。”
  本来程灏还不是那么郁闷,和他这一番话交流之后,郁闷指数猛增。
  所以整个回程程灏都很安静,流年百无聊赖打开CD,意外竟是无比熟悉的前奏,王菲的《流年》,和她的名字丝毫不差。
  程灏显然也被这突发状况刺激到了,按下一首,努力想缓和气氛:“我平时不大听歌的,这碟,大概放在这里好久了。”
  他大概忘记自己一个月前刚换的车,而且流年刚刚看到曲目表上写的是单曲循环方式的英文缩写。
  但她没有揭穿,随便他好了。
  这种心虚的情绪致使他酝酿了一晚的“你不请我上去坐坐”说不出口,流年在小区大门前下车,程灏立马掉头飞驰而走,马力加的太足,溅起一地水花,全落在不巧经过的大妈身上。
  流年看着破口大骂的大妈和绝尘而去的车偷偷笑,程灏的幼稚本性重出江湖,像极了以前那个偷亲过她就跑的少年。
  程灏悔悟过来已经快到家门口了,扼腕啊扼腕,他们今天在那么友好的气氛下相处了这么久,他怎么就不懂得得寸进尺呢?

  唱一半的歌(1)

  漆黑的窗口映出万家灯火,站在高处,不胜清冷。流年换上了保暖的毛衣,开足窗户,风呼啦啦地灌了进来,吹过她的四肢百骸,撩起前额的刘海。
  玻璃上清楚的透着她的影子。还是年轻的脸庞,纤弱姣好的身材,看不出她的过去,也看不出未来。
  永远都只是她一个人,在孤火独明的夜里,害怕得瑟瑟发抖。原来习惯了寂寞,重回繁华也是需要勇气的。但是在繁华中也只能独享寂寞,这一辈子,她还能依靠谁。
  她的影子上有点点星光,照亮了她的脸。疾风又过,刘海凌乱飞舞,顷刻又垂回眼角。但只需一瞬,她也能看清那道丑陋的伤口,虽然愈合,可是疤痕不浅。只要稍稍注意,就会发觉。
  不是没有想过用高科技去除,肉色的疤,换做谁会喜欢它停在自己脸上。
  每每想到它的由来,流年总是要强压心中的恐惧。这块疤就是一个巨大的“奠”字,暗红的棺木,明晃晃的烛火,和一片惨白的灵堂。圆钝的桌角磕在脑门上的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铺天盖地的眩晕。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将所有疼痛的感觉都集中在了下腹,腰几乎要断掉,痛楚尖锐,又涨又闷,堵得她心口一阵作呕。
  直到温热滑腻的血冲下来流进眼睛里,漫过鼻子滑进嘴里,她的舌尖尝到浓重的腥涩味,流年才察觉了额上的伤口。她的手轻轻触了上去,皮肉外翻,她可以摸到骨头。那就是一个洞,若是她的所有痛苦回忆可以从那个洞口流出来的话,那该多好。
  电视剧中的人发生这种事,多半就是失忆,或是变成植物人,深情的男女主角不离不弃,然后HAPPY ENDING。可是她从反反复复的昏迷沉睡中醒来,还是可以迅速回想起一切种种。
  拆线的那天流年吓得不敢照镜子,因为她的手指划过伤处,触感太明显,没有细腻平滑,只有可怕的凹凸感。
  徐景平摸着她的疤轻松地玩笑:“一点也不难看,这就像一只蝴蝶,停在你脸上不肯走罢了。”
  流年但愿那是蝴蝶,可它偏偏只是指毛毛虫,张牙舞爪霸占着她心里的缺口,堵得死死的,不让回忆外流。
  像歌词中写的,有生之年狭路相逢,果然终究无法幸免。或许这首歌就是她的咒。所以她向来不爱听。
  可是程灏的车上却反复放着这一首歌,若没有特别的含义,他无需心虚。所以流年鬼使神差地在客厅里放这一曲,毫无疑问再次心浮气躁,听不下去。曲调回环,飘在偌大的客厅中央。
  还有一语成谶的歌词。所谓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正如她和程灏,烟花虽美虽绚烂,可只有一瞬,美到极致后,转眼成灰,零星洒落。
  歌只唱了一半,流年“啪”的一声关上CD,尽可能避开存在阴影的地方,绕进厨房。
  文火煮着花茶咕噜咕噜冒泡,流年靠在光洁的流理台边,感觉累,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在很多年前,她就知道她和程灏就是唱了一半的歌,没有后来。
  流年庆幸自己早早认清事实,她愿意和程灏和平相处,既然遇见,以后无法避免。
  第二天轮到流年值班,半夜她趴在值班室的办公桌前迷迷糊糊地打盹,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叮叮叮”大作。
  楼下的救护车声音十分急促。流年跑到一楼急救室门口妇产科医护人员已经到齐了。患者刚刚被从救护车上台了下来,经不得颠簸,一动就喊痛。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生产,否则不会把流年和马哥都叫下来。
  家人坚持是要生了,否则孕妇不会如此痛。但是羊水没有破,而且怀孕六个月,按早产来说是过早了。
  孕妇的肚子看起来绝对不止六个月,甚至快要临盆的产妇也没有那么大。流年同几个护士在B超室看B超影像,确实不是要生。胎儿很健康,还会踢腿踢脚。
  很快专家到场,B超做到直肠的位置,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直肠肿大有肿瘤,毫无疑问,不仅对于资深的医生而言,就是他们这些只懂皮毛的护士都看得出,无非是直肠癌。
  专家连夜会诊,家属一直在急救室门口大哭大闹,孕妇的母亲扒着门拖住医生,一个劲哀求,救救她,救救她……
  显然没有人能休息了,外科主任前一天随医学团队赴外地考察,不在省内。方梓言也加入到了整个讨论组。
  孕妇神智未清,所以暂时无法决定要不要做肿瘤切除手术,只能采取保守方案。但是保守治疗会延误最佳救治时机。
  连将孕妇送到妇产科好还是送至十楼病房都要经过缜密的考虑。最后家属一致决定,大人要紧,孕妇被抬至十楼。
  流年以最快的速度添加病历档案,记录她的情况。
  所有人几乎都一夜未合眼,折腾到天亮。
  好在孕妇打过止痛针后安生下来,到早晨清醒过来。流年没有下班,陪着家属这边那边跑。
  上早班的来换班,流年怕交代不清索性留了下来。
  下午她还有一个跟刀手术,流年的手法快而且细心,许多大手术医生都愿意她跟。所以她呆在办公室简单的浏览了一遍病案。
  远处的哭声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她坐在办公室也无聊,走出去看,果然是夜里的病人家属。越走近吵架声越大,一班人马堵在走廊里。
  为首的应该是孕妇的公婆,婆婆说的是家乡话,流年听得出个大概:“小孩都那么大了,打什么胎啊……我都找人算过了,这一胎肯定是男孩……”
  孕妇的妈妈坚决不肯;“你说了就算?那是我家女儿,你不心疼,手术肯定要做,这一胎没了还有下一次,我家小敏错过最佳治疗机会谁赔她一命。”
  “哎呀不是我说,死不了人的,医生都会说瞎话。先生了孩子,再把有肿瘤的地方切掉就是,现在医术那么发达。”婆家人立刻帮腔。
  医院的护理人员来拉劝:“都不要在这里吵了,我们还有其他病人,需要安静。”
  那位婆婆一脸凶神恶煞:“关你什么事啊,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们愿意站哪里就站哪里……我说的,今天你们必须拿一个方案出来,我不可能让你们动我的孙子的。别说我不讲理,当初你女儿嫁到我家来,就是先上车后补票,要不然谁让她进我们家门?”
  母亲急得哭:“小敏得的是癌症,又不是小感冒,你怎么就这么黑心……呜呜……”
  年轻的小护士完全搞不定这一班人马,浩浩荡荡的根本不受控制。别的病房里已经有人抗议过了,她看见流年站在转角,立马报以眼神的求助。
  流年其实完全不想掺和进去,毕竟她也工作好几年了,不能致新人的哀求不顾,而且这里确实需要安静。
  她只有硬硬头皮走上去,还好手里还有夹板,让她底气足了不少:“病人要休息,有事要说可以去别的地方,不要都挤在这里,好吗?””
  亲友团也有来调和的:“对啊,我们去外面说,在这里影响总不好。”
  “有什么影响好不好的,我就是要在这里说给他们听,怎么了,还帮着外人欺我们是不是?”
  流年上前一步:“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可以站在这里打扰别人休息,医院需要安静的环境。”
  “哎呦,不要你管,谁有意见谁说好了,我才不怕。”吵架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所以婆婆端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话音刚落果然就有人探出头来抗议:”吵什么吵,讲话不会小声点,我家小孩要休息!”

  貌似番外

  某年某月某天,某苏和某程逛街。
  程灏非常不乐意,大好的星期天时光,可以进行很多项目,户内户外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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