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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雨震惊,几乎是瞠目结舌的望着安东,“你,,你是在告诉我,你一直,,一直都有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肖眉一个人,,对吗?”她颤抖着问。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安东截口答,,“所有人都知道,我安东的身边以前从没有过女人,,可现在有了,,而且这个女人,,甚至重要到我安东为了她好似可以不惜一切,,,而这个女人就是你——林初雨,这样不够吗?”他望住她,,
“不,不要,”初雨下意识的喊出了声,,“我不在意别人知不知道,我只要在你心里只有我一个女人,你懂吗?”
“你是说,我心里?”安东轻轻的笑了,“初雨,你心中会只有我一个男人吗?嗯?”他反问,,“你能彻底忘得了安西吗?”他看着她。
“我们的事和安西无关,你为什么会提他?”初雨愠怒的抬头,她没想到他居然会提起安西,,,
“别急,雨儿,别急。”安东依然轻笑,只是笑容仿佛含有几分讽诮,,“我提安西,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举个例子,想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他看着她,,“知道吗,人的心有最奇怪的结构,没有人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心,愿望每个人都会有,但脱离现实的愿望,只能变成一种奢望,,,我明白你说那句话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你自问,有人可以真正掌握自己的心吗?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懂得,用梦幻的想法去处理现实中的事情,结果只会让自己失望难过,,,这样,我们今天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你好好想想我今天说过的话,是不是有一点道理,过些天,我们再谈,好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安东温柔的说,声音中却透着坚持,,“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件事,,不过记住,生气,吵架都可以,,,但,绝对不可以分手,听懂了。”他认真的看着她。
初雨不说话了,,事实上她已说不出话来,,今天的一切,给她的震动是无以复加的,,,而且安东的这种表情她很了解,这意味着他已做出了决定,而他一旦做出决定,是不容人更改的,即使那个人,,,是她。
坐在车里,孟以然神情复杂的望着不远处的孟家大宅,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自上次和初雨谈过后,一周的时间又过去了。卓山没有再和他提这件事,但他看得出卓山的忧虑日益加深。
三天前,他去看母亲,,想为自己彷徨的心找点依靠,,母亲的家,温暖如旧,母亲的人也和过去一样,平静,温和,,,他疲惫的心终于在这里得到了暂时的纾解,,然而当他鼓起勇气想同母亲谈去这件事时,,,心中却又突然泛起了踌躇,,,母亲的生活是如此的平静,无论过去曾有过多少的缠绵悱恻,,,和今时的她早已没有了任何的关联吧,,他真的要将她再次扯进这样的乱麻中吗,,孟以然犹豫起来,,,或许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了解,,年轻时的那段往事,,对母亲的伤害究竟有深,,,烙痕究竟有多大,,但作为儿子,,他很清楚那段往事母亲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因为自己的彷徨不定,就一定要把母亲也带入这伤痛的深潭吗?孟以然的心动摇了,,,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已经放弃了和母亲说这事的想法时,,,母亲却主动同他提起了这件事,这让他很意外,,,可仔细想想,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母亲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告诉他,自己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他如果想认,,,她绝对不会阻拦,不认,,她也不会介意,,让他一切听凭他自己的心,,不用去考虑她,,说这话时,母亲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然而,,,这种饱经风霜后波澜不惊的平静,,,却让孟以然的心中泛起了伤痛的浪潮,,,在这份看似平静的背后,他分明感觉到了母亲心底那份深沉的,无法溢于言表的悲哀,,,
他几乎是逃离了母亲的家,心里似有把锥子般尖锐的刺痛着他,,,母亲,,要经历过多少次心底的煎熬;,,多少次痛苦的挣扎,,;才能做到今日的这份平静呀?那分平静的背后,到底埋藏着母亲多少的眼泪,隐忍和酸痛呢,,,孟以然的心,,,痛苦不堪,,心情也变得更加的沉重。回来的路上,他忽然决定,要去见一见他这位曾经那么‘伟大’的父亲,他忽然想知道,这个伤害了母亲一生的男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 想看书来
二十六、父子
孟家的大门一直关闭着,没有什么人进出,孟以然想起卓山打听来的消息,,,五年前,孟平远的妻子过世后,他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他们的女儿前年已去了美国留学,所以家中应该,,没有什么其他人,,,许久,许久,孟以然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将车驶到了大门前,按响了喇叭,心头却忍不住泛起一阵自嘲,,,看来自己也真的不能免俗啊,,,最终仍然逃脱不了良心的羁绊,,,
门迅速的向两边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里面快步迎了出来,正激动的看着他。他摇下了车窗。
“少爷,您终于肯回来了,,,老爷,,老爷可是一直都在想您呢。”
“你认识我?”孟以然意外。
“我当然认识您。您小时候我还见过您呢,只是您不记得了。”管家激动着,,“家里面有很多您的照片,都是老爷吩咐人拍的,再说,有时报上也有您的消息,,”他嗫喏着说,,
孟以然不说话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管家这种表现,他有些无所适从。
“刚刚他们说您在对面,,,我本想过去请您,可又怕,,您会不高兴。”看到他沉默,管家的声音明显的低了下来,,不过仍然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从他的表情中,孟以然感觉得到,对自己的到来他有多么的激动和开心。
“你还是叫我孟先生吧,那样我可能会舒服些,,”呆了半天,孟以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嘱咐完后,他摇上了车窗,将车向里面驶去。心头却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自己是在这座花园洋房中长大,今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他哑然失笑,为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自己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长大呢?即使此刻,他们称他为‘少爷’,他也永远不会真的成为这个家的‘少爷’,这样想着,他的唇边不由得掠过一丝冷笑。
主屋前,早已有人迎出来,讨好的看着他,孟以然皱了皱眉,他们,,他们大概是以为他是回来认祖归宗的吧,不然怎么会这般殷勤,,想想也是,如果自己回来,,就会是他们未来的老板,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小心呢,,,他失笑。
当他终于在管家的引领下踏进客厅后,,,几乎是瞬间,,,他整个人便呆住了,,,他不是没有见过他的照片,,也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和父亲见面时的画面,,,可是这一刻,,所有曾经有过的想法都变得那么的无力,,这一刻,,他只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殷殷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慈祥和期盼,,,这就是他已有二十多年未曾谋面的,,父亲。
孟以然觉得自己的喉咙象被什么卡住般,根本说不出话来,眼睛里似乎总有什么要脱眶而出,,,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才强忍住心头的那份震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心头的激荡,,
孟平远没有动,,他静静的看着儿子的每一个动作,感觉着自己的心因为激动而愈加剧烈的跳动,,此时的厅中只剩下父子二人;,,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识趣的悄悄退出了客厅,,,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以然。”不知过了多久,孟平远终于说出了孟以然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声音中有着不可抑制的激动。
“你真的,,,那么想见我吗?”孟以然闻声抬起了头,直视着孟平远,心底却说不出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我当然想见你,以然,你是我唯一的儿子,,难道你连这一点也不相信吗?以然?,”孟平远仍然激动,,可初见儿子的那份喜悦却在儿子冰冷的注视中一点点被冷却,,,他的心象被戳了个窟窿般;滴着血;他的儿子,,,居然是这般的恨他,,
“那又有什么奇怪的。”仿佛没看到孟平远的难过,孟以然平静的答。
“以然,这些年一直是你不想见我啊,爸爸可是每天都在想你啊。”孟平远忍不住心头的酸涩,动情的看着儿子说。
“你想见我,我就应该见你吗?”孟以然的嘴角微微向上翘,有些嘲弄,,“见我,能改变你抛弃我的事实吗?……其实从你抛弃我和我妈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明白,抛弃一次和抛弃一生从心理上讲根本没有区别。”他冷冷的望着孟平远,一字一顿的说。
“再那样的抛弃我们后,,,再见我,你想表达什么?你深沉无边的父爱?,,,还是你无远弗届的忏悔?”他讥讽着,,“对不起,这些,都和我们无关,所以,我不想见你。”
孟平远的身躯猛然震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苦笑,,等了这么久才肯踏进家门的儿子,,对他的恨意居然这么浓,,,“那你为什么来?可怜我?还是,,,有人强迫你?”
孟以然讽刺的笑了,,“这世上还有能够强迫我的人吗?至于说可怜你?孟老板的身家权势,在这里称第一,没有敢说第二,,,有那么多人在靠着你生活,,,你还用得着人可怜吗?”他微眯着眼看着孟平远,,
“既然这么想,那么不屑于我的一切,,,那又来这里做什么呢?”孟平远痛心,,他怎么想也想到,,即使快到了生命的尽头,,儿子对他的恨意居然没有减少半分,,,
………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停顿了半天,,,孟以然终于沉声答,,“我想知道,一个毁了我母亲一生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一幅模样。”他抬起头,直视着孟平远,冷酷的说,,
“你,,,一直都在恨我,是吗?”孟平远的声音有些沉重,
“不,我不恨你。”孟以然平静的答,看到孟平远受伤的表情,他的心里居然有种残酷的快意,,“我只是认为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再有任何的交藉,,因为二十多年前,我们之间已经斩断了一切的联系。”
“这么说,你,,,是不会认我了?”孟平远失望了,,瞬间苍老了许多,孟以然的平静,孟以然的话,重重的打击了他,,“我,,的确对不起你妈和你,但是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他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