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悠悠瞳孔微缩,不可思议地看着肖子寒,肖子寒唇角微垂,无形之中透出冷意,这是威胁,陶悠悠知道。
“再见!”陶悠悠走到意气风发的韩启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女孩子如花瓣般柔软的唇擦过,韩启只觉面上一痒,去看陶悠悠时,她已经率先朝着外面走去,脚步匆忙,似是害羞。
韩启摸了摸自己被拂过的脸颊,感觉那处还残留着女孩子唇上的温度,莫名其妙的有些灼人。
***
深夜,韩伟霖病房里还亮着灯,房门紧闭。
凌盛皱着眉头,把刚到手的照片给韩伟霖看,“韩启和肖子寒真的有联系,奇怪的是她,她好像不但认识肖子寒,跟韩启还很熟。”
凌盛努嘴,示意韩伟霖去看照片里的女孩子。
照片里,正是陶悠悠亲。吻韩启的一幕,韩启微低了头,俊脸温软,微带笑意,显然是佳人献吻取悦了他。
而女孩子,乌黑长发全部束在脑后,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露着美好的侧颜,从她的姿势看,对韩启,并没有亲。吻该有的亲密,她的站姿,甚至是僵硬克制的。
“难道她是肖子寒派来的间谍?”凌盛猜测。
窗外,是深沉的夜色,韩伟霖不出声,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陶悠悠的脸上,轻轻地摸索着。
这个女孩子,自从他住院,没有一天不来看他,但她似乎很不好意思,每次来都由王嫱陪着,偶尔独自前来,也会偷偷地站在门外,直到有其他人进他病房,她才会一起跟进来。
起初给他送饭,还说是王嫱做的,直到后来王嫱说漏了嘴,他才知道。
凌晨三点的时候,凌盛的手机忽地响起,他已经坐在一旁昏昏欲睡了,被铃声吵醒睁开眼时发现韩伟霖还在盯着那照片看,迷糊地接通,那边人报告的事让他一下子睡意全无,直愣愣地坐直身子,双眼不由自主看向了韩伟霖。
韩伟霖疑问地看向凌盛,凌盛挂了电话,吞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我们的人发现韩启去了苏美夕的公寓,从十点到刚刚才离开,两人独处了五个小时。”
病房里一下子静的令凌盛发慌,只因苏美夕是老板的未婚妻。
“叫你的人回来,不要再调查韩启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片刻的沉默后,韩伟霖扬声。
凌盛虽感到不解,但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那苏美夕。。。。。。。”
“你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去咬回来?我会解决的,你用不着替我不甘,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等到凌盛走后,韩伟霖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给王嫱,“经常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王嫱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却听到了韩伟霖的声音,咕哝不清地问是哪个女孩子,韩伟霖便说天天来看他的那个,王嫱回答:“你说悠悠啊,她叫陶悠悠,她爱惨你了,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她知道了,一定伤心死了。。。。。。”
5。005韩先生,你分手了,可以考虑我吗?
陶悠悠回到小阁楼,几乎整夜没合眼,后来终于睡着了,却做了噩梦。
“救命——”
水,瞬间没过头顶,耳朵里咕噜咕噜作响,本能地呼吸,吸进的却全是水,身子越来越轻,越来越轻,透过水花,她看到站在池边无动于衷的肖子寒,她在水里痛苦地张嘴,不断地喊哥哥,救命,哥哥,救命,哥哥。。。。。。
哀求的眼神,痛苦的挣扎,然而,他只是冷冷地勾唇微笑,转身离去。
最后的一丝意识里,是肖子寒冷酷离去的背影。
眼前变得一片黑暗,恐惧和绝望让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不,她还不能死,也不想死,她要是死了,陶臻怎么办?他们才十二岁啊,还没有机会长大!
“啊!”
浓重的夜里,独自拥眠的陶悠悠发出一声压抑而又撕心裂肺的痛叫,她霍然坐起了身,紧紧抱住颤抖的自己,眼泪簌簌地落在膝盖上,没人知晓。
她睡不着,干脆起床熬粥,半个小时后,闻到粥的香气,想着那个人一口一口吃下,便觉得空荡荡的心口被填满了,也不再那么害怕。
到医院时,六点半,病房门竟敞开着,陶悠悠以为已经有人来探病,或是护士查房,张望着走进去时,却发现里面除了韩伟霖没有别人。
床铺还乱着,韩伟霖却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窗口,背影挺拔沉稳,给人屹立不倒的感觉,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身,“悠悠,是你吗?”
陶悠悠心里一悸,随即是欣喜,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喊的比任何人都动听,他侧过身眉目一动的那一刹那,她甚至产生了他好像是在专门等她的错觉。
“是我,我带了早餐,今天有粥也有包子,你吃哪样?”陶悠悠走近了些,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而后,痴痴地注视着韩伟霖。
他是天之骄子,车祸之前,远在云端,她每日见到他的机会便是早早地上班等在公司一楼的大堂里,看着他穿着西服走向专用电梯,下班时,运气好他没有出去应酬,还可以看到他下班。
偷偷的注目,凝望,痴迷着他的一言一行。
“两样一起吃。”韩伟霖回答,声音低沉富有韵味,普通的一句话,似乎蕴含了另一层深意,高兴的陶悠悠,却没有察觉。
“你喂我。”他突然口出惊人。
“啊——”陶悠悠惊住了,随即听到他不高兴地问:“怎么?不愿意?”
陶悠悠立即死命地摇头,手脚麻利却轻柔地喂韩伟霖,她站着,他坐着,低头看着他,她偷偷地红了脸。
走出医院之时,心花怒放不足以形容陶悠悠的好心情,可下一秒,当看到医院对面大厦上led广告屏播放的画面时,心,疼了起来。
“韩氏在经过三个月的人事动荡后,韩启今天在韩氏发表就职演说,自此正式担任韩氏新任总裁,据悉,因车祸双眼失明的原总裁韩伟霖退隐养伤,另外,据传韩伟霖双眼失明不但失去在韩氏的地位,其未婚妻苏美夕也早在他未出院之时就提出了分手……”
屏幕上出现韩启挺拔英俊的身影,身边围满了西装革履的精英,如众星拱月,气势如虹。
陶悠悠怔怔望着大屏幕良久,各种广告轮番播过,当看到某支酒广告是新郎新娘拥在一起时的画面时,她突然清醒过来,打了个寒战,随即飞蛾扑火似的重新跑回了医院。
病房里,韩伟霖伏在地上,在做俯卧撑运动,动作潇洒干脆,沉稳有力,精瘦的腰线若隐若现,袖子卷到中间,露着小臂上的肌肉,额际的汗水闪闪发光。
“韩先生,你分手了,可以考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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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我已经32,又是盲人,不谈恋爱,只结婚
“韩先生,你分手了,可以考虑我吗?”
陶悠悠站在门口,目光低垂,看着遒劲双腿绷得笔直的韩伟霖,他身上每一丝肌肉线条都蓄满了力量,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病房里的电视开着,播音员的声音响彻四壁,是财经频道的时事要闻,播放的正是陶悠悠刚刚在外面led大屏幕上看到的一幕。
“……。据传韩伟霖双眼失明不但失去在韩氏的地位,其未婚妻苏美夕也早在他未出院之时就提出了分手……”
“据悉,韩氏新上任的总裁有意向跟肖氏合作,这打破了以往两大集团相互竞争水火不容的局面……”
也不知道是听了陶悠悠的话,还是新闻刺激到了韩伟霖,他突然顿住,就在他顿住之时,陶悠悠忽然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病房里倏地陷入诡异的安静。
等陶悠悠转头之时,韩伟霖已经站了起来,他朝着床头柜伸手,似乎是要拿毛巾擦汗,却碰掉了搁在一旁的杯子。
“砰——”玻璃杯落地,发出碎裂声。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韩伟霖的手在空中滞了一下,随即试探地摸到了毛巾,优雅地擦汗。
“我说,韩先生,你分手了,可以考虑我吗?”
满室寂静中,陶悠悠几乎听见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她紧张地等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韩伟霖,他手里捏着毛巾,一副温润无害的模样,而后突然风牛马不相及地问她:“悠悠,你认识肖氏的少东肖子寒吗?”
他的声音像是大提琴奏出来的,动听的让人心头发麻,可陶悠悠心尖却颤了颤,蓦然死死咬住了唇,隔了好久才回答:“不认识。”
“哦,真的吗?”韩伟霖扔下毛巾,脸微扬,看着陶悠悠的方向,目光分明没有焦距,可却让陶悠悠头皮发紧。
她喉咙里涩涩的,干干的,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而后坚定地回答:“他是大集团的继承人,高高在上,我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认识他?”
韩伟霖的视线移了移,陶悠悠几乎不敢对上他深邃浩瀚的眸子,他眸里的神色很奇异,深沉,犀利,如模糊不清的大雾,又如湖水,散发着魔力,似要彻彻底底看透她。
她低了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了?居然主动跟他提出交往?
“我已经32,又是盲人,不谈恋爱,只结婚,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就在陶悠悠开始懊悔之时,韩伟霖忽然这么问她。
陶悠悠震惊地望向他,明亮的眼底是难以置信,是意外,是狂喜,是激动……复杂的几乎让人无法辨清。
“我愿意。”一瞬的惊诧之后,陶悠悠立刻回答,然后便听到韩伟霖点着头说:“好,等我出院我们就去登记结婚,现在,你是我女朋友。”
……
直到中午午饭时间,陶悠悠还晕乎乎的,直疑自己身在梦中。
王蔷把她拉到了员工餐厅,打饭,吃饭,离开,整个过程她都魂不守舍,一会儿露出满脸不解的思索表情,一会儿欣喜若狂地傻笑。
“你傻了吧,眼角带春,难道昨晚上做梦梦见我哥了?该不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王蔷把陶悠悠拉到楼梯口,使劲摇她。
陶悠悠回神,未语先羞,“你胡说什么啊。”
“我哪有胡说,你自己照照镜子,看你现在是什么表情。”王蔷拿出小包里的化妆镜,扳开去照陶悠悠顾盼生情的眸子。
7。007遇见了韩启,倒霉
小小的镜子里,照出陶悠悠满脸的绯色,陶悠悠呀的一声,双手捂住脸,不好意思地看着王嫱。
王嫱拉着她,贼兮兮地严刑逼供,“跟我哥是不是有进展了?你胆子大了啊,不要我跟着也敢去医院了。”
一直以来,韩伟霖之于陶悠悠,就像是站在云端的神祗,高贵,巍然,透着神秘,给她高山仰止之感,她偷偷地想他念他,梦中全是他,却因彼此之间的距离,且他也有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因此�